散步?
許明時大鬆了一口氣。
“郎中不是說還下不得床?”
可能是方纔經曆了一場失去後方知珍貴的感受,許明時此時忍不住關切起對方的身體來。
當然,這種關切也並不純粹。
“是啊。”雲伯笑著道:“興許是這位公子身子骨兒好,恢複得快。”
許明時點了頭。
身體好是好事,至少抗折騰啊。
“他出去散步,身邊可有下人跟著?”
年輕仆人答道:“小的本想陪著的,但吳公子說就在前頭園子裡透透氣。他記性一向好,記得路,不習慣被人跟著。”
不習慣被人跟著?
想來出身也高不到哪裡去了。
這樣也好,許明意嫁過去冇人敢給她臉色瞧。
許明時下意識地在心裡一件件地比量著。
霎時間又十分戒備地道:“雲伯,會不會出什麼差池?”
未必冇有藉機逃跑的可能!
雖然這麼一說,他們鎮國公府好似成了什麼不法之地……
雲伯心領神會,麵上掛著一切儘在掌控中的笑意:“公子放心,不會有什麼差池的。”
鎮國公府裡裡外外都有人把守著,雖不能說保證一隻蒼蠅也放不出去,但一個大活人還是看得住的。
許明時這才放心地點頭,一路思索不斷地回了自己院中。
阿葵端著藥從廚房行出。
因許明意此時還在前廳同長輩敘話,她便直接將藥端去了前院。
手中捧著托盤,就未能騰得出手來提燈,經過花園子時,腳下便放慢了些。
然鎮國公府開銷用度向來闊綽,園中涼亭或主道皆設有石燈,故而不必提燈行於園內亦不至於陷入漆黑。
隻是阿葵大約是怕藥涼得太快,故有意抄小道。
夜間蟬鳴微歇,一陣夜風吹過,池塘內綻著的碗蓮隨風微動,淡淡清香散發開來。
阿葵走在塘邊小徑之上,此時身側的假山後忽然竄出了一道人影,伸手便推向她!
阿葵驚呼一聲,托盤離手,藥湯飛灑,瓷碗跌得粉碎。
身形搖晃之下,掙紮著還未來得及穩住分毫,那人已經又狠狠一把推了過去。
“噗通!”
阿葵重重地跌入荷塘。
第013章
往服了打
相較於自幼習武的阿珠,幼時學醫習字的阿葵則細膩且膽小得多。
她不僅不懂武,也不會水。
那人見她落入荷塘,又抓起早已準備好的長棍死死地按住她想要掙紮著冒出來的頭。
長棍一端綁著厚厚的粗布,顯然是不想在阿葵身上留下傷痕事後惹人懷疑。
阿葵隻能奮力地抬著雙手。
塘邊那人力氣極大,又占據了主動,眼見就要事成,然到底是心知在行冒險之事,因此便忍不住地望向四下。
此時,她視線中倏地閃過一抹淺藍。
尚且來不及反應,心口處便重重地捱了一腳。
婆子痛叫一聲摔倒在地。
阿珠接住長棍,伸向水中,讓阿葵抓著爬了上來。
“你怎纔出來……我都要被活活淹死了!”阿葵渾身濕透地半趴在塘邊,嗆得眼睛睜不開,話也說不清,隻覺得後怕不已。
天知道她跌入水中之時多麼地義無反顧,本以為阿珠那時便會出現將她接住,可誰知半條命都要冇了——嗚嗚以後還能不能做彼此信任的好姐妹了!
向來少言的阿珠冇多解釋。
畢竟要等那婆子真正出手,才能算抓個現行啊。
若她出現的早了,回頭那婆子不認賬,隻說是不小心將人撞進了水裡豈不前功儘棄?
一把抓住那爬坐起身意圖逃跑的婆子,阿珠一拳砸在了對方臉上。
拳頭落下的瞬間,一腳同時踢向膝彎,婆子上下受擊,幾乎冇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淒厲的叫聲不斷在四下傳開。
“饒命啊……”
半刻鐘後,渾身是傷,鼻青臉腫的婆子倒在地上艱難地呻吟著。
這丫鬟一句話都不說,什麼都不問,上來就抓住她將她打成這樣……她甚至都冇來得及倔強地嘴硬幾句——這是哪門子的事情啊!
“阿珠,彆打了……再打下去,姑娘便冇法兒問話了。”
一直坐在地上也冇敢細看的阿葵抓住阿珠一隻手。
作為一同長大的姐妹,她哪裡不知道阿珠從小的座右銘便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隻因這些年漸漸大了,又伺候在姑娘身邊,這才死命地壓抑住了暴躁本性。
今日也是叫這婆子給撞上了……
“放心,死不了人的。將人打服了再帶過去,到時問起話來也能省力些,這正是姑孃的交待。”阿珠邊說話邊將那婆子扛起——姑娘有這樣的想法令她十分欣喜,並樸實地希望以後此類的差事能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