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些!”許明意朝他的背影喊道。
“放心!”
許明意平複了呼吸,自然也明白吳恙為何要急著去追那匹驚馬,正如她為何已經做了跳馬的準備卻仍然刺下了那根鋼針。
一來不願驚馬傷到林中其他人,二則自然是這匹馬留著或許還有用處。
而那馬兒中了針,想也跑不了多遠了。
天目在她身後拿翅膀替她拍打著後背,像是在替她清理落葉草屑,又像是在安撫受驚的人。
許明意起了身來,抖了抖衣袍。
此時又有馬蹄聲靠近。
是許明時。
“發生何事了?!”
男孩子驚聲問道,邊翻身下馬,快步朝她跑來。
“你這是從馬上摔下來了?!可有哪裡摔傷了冇有?”許明時緊張得臉都白了。
果然,一會兒冇看緊都不行!
“放心,我冇事。”臉上被不知是樹枝還是灌木刮出了一道淺淺血印,並掛著滿頭草屑的許明意問他:“今日可想拿第一嗎?”
“我拿得什麼第一!”
他哪裡還有這心思!
許明意點頭:“那借你的馬一用。”
說話間,她大步朝那匹棕色大馬走去,一手抓住韁繩便輕巧地躍上了馬背。
“你……你還要去狩獵?!”
“你在此處等著吳恙回來,隨他一同出山林,在外麵等著我出去即可。”許明意丟下這麼一句便驅馬而去,將男孩子反對的聲音拋在了身後。
她不參加且罷,既是參加了,便冇有不戰而敗的道理。
驚的是馬又不是她。
況且,若當真是有人不願意看到她出風頭,那她偏就要儘力一爭。
謝無恙製住了那匹驚馬,牽在身側折返回來之際,自是冇能再見到許明意的影子。
“你阿姐人呢?”少年下馬問道。
“她搶了我的馬跑了!”許明時指了一個方向,黑著臉說道。
謝無恙一愣之後,卻是不由笑了一聲。
“殿下,咱們可要將她找回來?”許明時擔心大過生氣。
謝無恙:“不必了,我會叮囑山中巡邏的禁軍多留意些。”
她想做的事,必然是要做成的。他攔不住,也不想攔。
她隻管去做想做的,餘下的他來處理即可。
“撲通!”
一聲悶響,那匹強撐著被他帶回來的馬兒倒在了地上。
許明時認出了這匹馬來,“殿下,這馬……”
“突然發了狂。”謝無恙未有急著下定論,隻道:“還需帶回去細查一二。”
許明時臉色微變,意識到了不尋常之處。
彆的馬尚且說不好,但這匹馬是祖父特意挑選出來給許明意的,無論外形或體力還是應變力皆是上乘中的上乘,怎可能會輕易發狂?
此時有巡邏的侍衛途經此處,見得謝無恙在,連忙上前行禮。
“將這匹馬帶出去,不可有一絲閃失。”
“是,卑職遵命!”
見得太子自山林中而出,眾官員們滿心不解。
本說了不參加此次狩獵的太子殿下,在眾人入林之時突然來了興致一般,改了主意追了上去——
可此時怎又頭一個出來了?
再定睛一瞧,隻見一同出來的還有東陽王府的世孫。
女眷間的崔氏見狀忙放下了茶盞——這臭小子不守著他阿姐,出來的這麼早作何?
謝無恙與許明時先後下了馬,上前向昭真帝行禮。
而此時,眾人隻見兩名侍衛驅馬拉著一架板車自林中而出,而那板車之上赫然是一匹受了傷的大馬。
東陽王見狀猛地站起了身。
這是昭昭的馬!
“你姐姐呢?人在何處!可受傷了冇有!”老爺子緊張地向孫兒問道。
這泉河山怕不是跟他許家犯衝!
去年春日他孫子差點在此處丟了性命,今年若昭昭再有個什麼差池,他非得把這山給平咯不可!
“祖父放心,阿姐冇事,她搶……借了我的馬,此時仍在山中。”許明時道:“這匹馬不知為何受了驚發狂,被太子殿下製住後便倒了地。”
昭真帝聞言也已起了身,見得少年人麵頰上有擦傷的痕跡:“阿淵受傷了?”
“皮外傷而已,父皇不必擔心。”謝無恙看向那被帶上前的馬匹,道:“兒臣方纔之所以追進山中,便是隱隱見得這匹馬入山之際頻繁甩尾似有些異樣——”
皆是習武行軍之人,與馬打慣了交道的,昭真帝與東陽王聽得此言,皆是親自上了前檢視。
四下隱有低低的議論聲起。
見此一幕,一名綠衣侍女不安地抓緊了十指。
第666章
恐慌
“依將軍來看,此馬看是否像是中毒之狀……”昭真帝檢視了馬匹的狀況,壓低著聲音與東陽王說道。
東陽王幾不可察地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