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還不及她開口說明意圖,就聽吳恙喊了夥計上樓,直接交待道:“將昨日官府前來詢問時答話的那名夥計叫過來。”
許明意看向他,認真道:“多謝。”
坦白講,她真的很喜歡吳世孫這幅痛快利落的性情。
很快便有一名十**歲的年輕夥計上了樓。
“昨日你向官差答話時,可有隱瞞?”吳恙問道:“或是有無其它可疑之處,一併說得詳細些。”
夥計麵露遲疑之色。
他自然是凡事不敢隱瞞公子,可這位姑娘……
“許姑娘是我的朋友,有什麼話隻管說吧。”
再者,許姑娘既然將他請出來,似乎是已經看出這家茶樓跟他的關係了,是以也不必再多做無謂的遮掩。
“是。”
夥計這才道:“為免給茶樓招來麻煩,小人確實隱瞞了一些事情……那日小人聽到竹林中有腳步聲,出於謹慎,便跟了過去。”
他們看似隻是尋常夥計,實則皆是經過挑選才被送過來的。
如他這等要出現在明麵上的夥計,為了不引人注意,即便不會武功,但警覺性與戒備心卻半點不少。
畢竟他們平日裡主要的職責便是探聽各路訊息。
雖然大多時候重要的訊息輕易聽不到,八卦奇葩之事反倒每日聽了一堆。
那日他跟著那個看起來有些鬼鬼祟祟的少年人進了竹林,很快又見到一名戴著冪籬遮掩容貌的女孩子也找了過來。
兩個人顯然是相識的,約好了在此處見麵。
他們這處茶樓生意冷清,地處偏僻,這竹林更是隱蔽,一來二去倒成了私會之人的首選聖地。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場冇有什麼新意的私會,可聽了那女孩子的話之後才知道並非如此——
第076章
仗義
原來是那少年人的母親生了重病,找女孩子幫忙,女孩子變賣了一些首飾將銀子給他送了過來,催他快些去給他母親抓藥。
言語間女孩子的身份似乎也被暴露了一些。
那少年人喊她“大姑娘”。
二人像是主仆的關係。
夥計將這些都一一講明之後,道:“昨日官差來詢問時,小人並未提及這些,是想著,既是永安伯府報的案,那人又是永安伯府的書童,想來那位姑娘必然是伯府裡的姑娘了。”
伯府既然都不曾講明府中姑娘失蹤之事,他若同官差多嘴,恐怕會被茶樓招來麻煩。
他們以茶樓作為掩飾,長居於此,首要的便是要謹慎行事,凡事不可張揚,儘量不招人注意。
至於那位姑孃的下落——他已經將線索大致給出,並未完全隱瞞在此處見到了少年人的事情,能不能找得到那少年人,隻能看官府和伯府的手段和運氣了。
“還有就是……小人當時偷聽到一半,又見到有一名黑衣男子忽然出現,那男子顯然有功夫在身,小人怕被他發現,便未敢再多呆。”
夥計道:“小人臨走前看了一眼,那黑衣男子似乎是將那名姑娘給劈昏了……”
那黑衣人身份不明,而時隔多日,他也無法解釋自己當時看到黑衣人出手傷人,為何卻不去報官,是以這些所見他也未有告知官差。
一秒記住m.
他隻同官差說,自己見到了官差要找的那名少年人同一位小姑娘在這竹林裡見過麵。
“可看清那黑衣人的長相了?”吳恙問道。
夥計搖了頭。
“小人當時冇能來得及細看,隻大概得見是高高大大的,看身形應當是一位中年男子。”
“還有無其他遺漏之處?”
“回公子,小人已將所見所知儘數說明瞭。”
吳恙點頭:“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這茶樓中人皆有規矩要守,因此未能及時將實情道出,還請許姑娘勿怪。”吳恙看著許明意說道。
許明意微微搖頭。
“今日得此線索,已是十分感激。”
各自身份不同,夥計的做法,無法也不必去論定對錯。
至少眼下可以確定清表妹的失蹤確實是與齊林有關了。
據永安伯世子夫人那日所言,清表妹失蹤當日,齊林的母親已經過世,隻是齊林未有對外言明此事——
可方纔那夥計卻說,清表妹變賣首飾是為了給齊林的母親治病。
可見齊林是以此作為藉口,刻意將清表妹騙至此處。
再到那黑衣人出現,對清表妹下手——
這一切顯然都是有預謀的。
“不知可否向吳公子借天目一用?”許明意看向麵前的少年。
吳恙點頭。
難得這笨鳥還有有用的時候。
“它此時便在茶樓後院,許姑娘要用,直接帶走便是。”
為防許姑娘不信他的話,也為自證清白,他來時是將始作俑者也帶了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