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意外插曲,信任受挫
武林盟東跨院的偏房裡,燭火芯子
“劈啪”
爆了一聲,濺起的火星落在青灰地磚上,很快便熄滅了。路智推開門時,晚風裹著後院竹林的潮氣撲麵而來,將他肩頭的月光抖落在門檻上。這處暫居之所是周不凡特意安排的,雖不大,卻也算清淨
——
一張榫卯結構的舊木桌,桌角缺了塊漆,露出裡麵淺黃的木紋;牆角立著張竹編床,鋪著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褥子;牆上掛著半串風乾的艾草,還有一枚不知是誰遺落的青銅劍穗,穗子上的紅繩已經褪色,在風裡輕輕晃著。
他點亮桌上的燭台,昏黃的光瞬間填滿了屋子。路智坐在木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的缺口,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議事廳內的畫麵:趙霸那抹冷笑像針一樣紮在心上,他質問
“資源會不會落空”
時的刁鑽,質疑
“課程影響修煉”
時的篤定,還有最後與心腹低語時那陰狠的眼神,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他
——
趙霸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會從哪裡下手?”
路智喃喃自語,手指在桌麵上畫著圈。是去威脅那些資助的商人?還是在弟子中散佈謠言,破壞課程試點?亦或是……
用更卑劣的手段,直接攪黃合作?他想起蘇老闆上次說
“願意資助,是敬佩文化複興的初心”,若是趙霸找上門去,用武林盟的勢力施壓,蘇老闆會不會退縮?還有那些核心弟子,若是趙霸私下警告他們
“學琴棋會耽誤武功”,又有幾人敢真心參與?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蟲鳴聲從竹林裡傳來,斷斷續續,像被掐斷的絲線。路智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夜空漆黑如墨,隻有幾顆疏星掛在天邊,微弱的光根本照不亮腳下的路。他想起清風棋社的林伯,想起雅音琴坊的柳兒,想起那些為了文化複興奔走的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韌勁
——
就算趙霸百般阻撓,他也不能放棄,這不僅是為了合作,更是為了讓琴棋文化能在江湖中紮根。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廊上傳來,像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打破了夜的寧靜。路智還冇反應過來,房門就被
“砰”
地一聲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勁裝的武林盟弟子跌撞著衝進來,臉色煞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手還緊緊抓著門框,像是跑了很遠的路。
“路……
路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弟子的聲音發顫,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盟……
盟中傳來訊息,就在剛纔,北門外的哨崗發現了十幾個來路不明的人,鬼鬼祟祟地在武林盟附近打轉,還拿著紙筆記錄,像是在畫咱們盟裡的佈防圖!”
路智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塊巨石砸中,不祥的預感瞬間蔓延開來。他剛要開口追問細節,那弟子又急急忙忙地補充道:“趙副盟主……
趙副盟主聽聞此事後,一口咬定是您派人乾的!說您打著文化複興的幌子混入武林盟,實則是為了竊取咱們的機密,現在盟裡已經炸開鍋了,李長老和王舵主都在議事廳等著您,您快去吧!”
“什麼?!”
路智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泛出青白。他怎麼也冇想到,趙霸竟然會用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那些人是誰?是趙霸自己安排的,還是真的有外敵?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必須儘快去議事廳解釋清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跟著弟子快步走出偏房,廊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光影忽明忽暗地打在兩人身上。路過膳堂時,路智瞥見幾個弟子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有零星的字眼飄進他耳朵裡
——“路公子是細作”“來偷武功秘籍的”“趙副盟主說得對,咱們被騙了”。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有懷疑,有警惕,還有幾分鄙夷,讓他腳步頓了頓,卻又很快挺直脊背,繼續往前走。
議事廳外早已圍了不少弟子,看到路智過來,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像無數把刀子。路智深吸一口氣,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廳內燭火通明,幾十根蠟燭同時燃燒,將空氣烤得燥熱。周不凡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
“篤篤”
的聲響,像是在壓抑著怒火;李長老坐在一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手裡的菩提子轉得飛快;王舵主則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神色複雜;而趙霸,正站在廳中央,雙手叉腰,像一尊鐵塔,見路智進來,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路智,你可算來了!”
趙霸上前一步,聲音洪亮,震得燭火都顫了顫,“你說說,北門外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你派來的?你打著合作的幌子,天天在盟裡轉悠,摸清了咱們的哨崗位置,現在就想把機密偷出去,交給你的同夥,是不是?”
他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廳內炸開。圍在門口的弟子們立刻議論起來,“原來真是他乾的”“太卑鄙了”“虧我還覺得他的棋下得好”,議論聲越來越大,像潮水一樣湧向路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路智迎著眾人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趙副盟主,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路智自入武林盟以來,一言一行都光明磊落,一心隻為推動文化複興與武林盟的合作,從未有過半分竊取機密的念頭!那些人是誰,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
趙霸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路智麵前,粗重的呼吸帶著酒氣噴在路智臉上,“你會不知道?那些人出現的時機這麼巧,偏偏在咱們敲定合作細則的當天晚上就來探查佈防,不是你安排的,還能是誰?難道是他們自己長了眼睛,知道武林盟裡有‘好東西’?”
他抬手一揮,指向門口的弟子:“剛纔哨崗的兄弟說了,那些人手裡拿的圖紙,畫的正是咱們盟內的路徑!你天天在盟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看西跨院的場地,一會兒問弟子的作息,不是在摸底是什麼?”
路智氣得胸口發悶,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憤怒冇有用,必須拿出證據反駁。可那些人剛被髮現就跑了,冇有留下任何痕跡,他怎麼證明自己清白?他看向周不凡,眼神誠懇:“周盟主,我對天發誓,絕未做過此事!趙副盟主說的‘時機巧合’,不過是偶然。我今日下午一直在與王舵主討論西跨院改造的木料,傍晚回房後便未再出門,盟裡的弟子都能作證!”
周不凡沉默著,目光在路智和趙霸之間來回掃視。他心裡清楚,路智若真是來偷機密的,冇必要如此大張旗鼓地推動合作;可趙霸的話也並非冇有道理,那些人的出現確實太過蹊蹺,而且路智這些天確實在盟內各處走動,難免讓人懷疑。
“盟主,不能信他!”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弟子突然從人群中站出來,是趙霸的心腹張勇,“我下午看到路公子在北門外的哨崗附近徘徊,還跟哨崗的兄弟搭話,問東問西的,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是在探查位置!”
“你胡說!”
路智猛地轉頭,看向張勇,“我下午從未去過北門外!我一直在王舵主的庫房檢視木料樣本,王舵主可以作證!”
王舵主抬起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路公子下午確實在庫房待了兩個時辰,我們一起看了鬆木和杉木的樣本,還討論了改造的工期,確實冇離開過。”
張勇臉色一白,立刻改口:“那……
那就是上午!我上午看到他在北門外!”
“上午我在演武場與趙副盟主對弈,所有弟子都能看見!”
路智毫不退讓,目光銳利地盯著張勇,“你連時間都記不清,還敢在這裡汙衊我?”
張勇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求助地看向趙霸。趙霸瞪了他一眼,又轉向周不凡:“盟主,就算他下午冇去,也不能證明那些人與他無關!說不定他早就安排好了,就等今天晚上動手!這種細作最會偽裝,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是啊,盟主!”
李長老也開口了,語氣帶著擔憂,“武林盟的佈防圖關係到所有弟子的安全,若是泄露出去,被黑風穀那些人拿到,後果不堪設想!在真相未明之前,絕不能再讓路公子自由行動了!”
其他弟子也紛紛附和:“盟主,限製他的行動吧!”“不能讓他再接觸盟裡的機密了!”
周不凡重重地歎了口氣,看向路智,眼神複雜:“路公子,不是我不信你,隻是此事關係重大,我必須對武林盟的弟子負責。在真相查明之前,你暫時先住在東跨院的靜室,不得隨意走動,也不能與外界接觸。我會派人調查那些人的來曆,若查明與你無關,我定會親自向你賠罪,繼續推進合作。”
路智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他知道,周不凡做出這個決定,是迫於壓力,可
“限製行動”“禁止接觸外界”,無疑是變相承認了他的嫌疑。若是不能儘快找到證據,等流言發酵,與武林盟的合作就徹底完了。
“周盟主,”
路智還想再爭取,可看到周不凡堅定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我隻請求您,給我一點時間,我定會查清楚此事,還自己一個清白。”
周不凡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帶路公子去靜室吧,好生看守,不可怠慢。”
兩名穿著青色勁裝的弟子走上前來,做了個
“請”
的手勢。路智跟著他們走出議事廳,身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那些質疑的、憤怒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他抬頭看向夜空,疏星依舊,月色卻顯得格外冰冷。
靜室在東跨院最深處,是一間小小的石屋,窗戶被粗木柵欄封著,屋裡隻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連燭台都是石頭做的,冰冷堅硬。兩名弟子將他送進去後,便守在門口,手裡握著劍柄,眼神警惕。
路智坐在石床上,冰冷的觸感透過粗布褥子傳過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他開始仔細梳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趙霸一直反對合作,之前在議事廳被反駁後,肯定不甘心,所以纔會策劃這場
“可疑人員事件”,目的就是栽贓陷害,讓他失去周不凡的信任,從而破壞合作。那些人,說不定就是趙霸從外麵找來的江湖閒散人員,給了些銀子,讓他們假裝探查佈防,事後再偷偷放走,不留痕跡。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可他冇有證據。怎麼才能找到證據?林伯在京城人脈廣,認識不少客棧老闆和當鋪掌櫃,說不定能查到那些人的下落;柳兒則認識很多江湖藝人,這些人訊息靈通,或許能打聽出是誰雇傭了那些人。可他現在被關在靜室,不能出門,怎麼聯絡他們?
路智的目光落在窗戶的柵欄上,外麵是一片竹林,月光透過竹葉灑進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
阿福。阿福是武林盟的年輕弟子,上個月在演武場對弈時,他不小心把棋子灑在地上,是阿福幫忙撿的,還說
“路公子的棋藝真厲害,我要是能學到一點就好了”。後來阿福還經常來找他請教棋理,對他頗為敬佩,若是能聯絡上阿福,讓他幫忙傳信給林伯和柳兒,說不定還有希望。
他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板:“兩位兄弟,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找一下阿福?我有件私事想跟他說,不會耽誤太久,也不會違反盟主的命令。”
門外的弟子沉默了一會兒,其中一人說道:“路公子,盟主有令,不讓你與其他人接觸。我們不能幫你。”
“我真的有急事,”
路智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阿福隻是個普通弟子,我跟他說的也隻是私事,不會涉及盟裡的機密。你們放心,若是盟主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個弟子歎了口氣:“好吧,我們去幫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就看運氣了。”
路智在屋裡焦急地等待著,石桌上的燭火漸漸燒短,月光也慢慢移到了牆角。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阿福的聲音:“路公子?你在裡麵嗎?”
“阿福,是我!”
路智連忙走到門口。
阿福從門縫裡遞進來一個油紙包,壓低聲音說:“路公子,我聽他們說你被關起來了,還冇吃飯吧?這是我偷偷藏的烤餅,你先墊墊肚子。”
路智接過油紙包,裡麵的烤餅還帶著餘溫,讓他心裡一暖。他也壓低聲音,快速說道:“阿福,我現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麻煩你。你能不能幫我去清風棋社找林伯,再去雅音琴坊找柳兒,跟他們說……”
他頓了頓,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確認冇有其他人後,繼續說道:“跟他們說,武林盟附近出現了十幾個可疑人員,被趙副盟主栽贓給我了。讓林伯去查城南的客棧,那些人若是外來的,肯定會住店;讓柳兒去問碼頭的船家,看最近有冇有陌生的船隊進城。若是查到線索,讓他們立刻想辦法通知我。記住,一定要小心,彆讓趙副盟主的人發現了。”
阿福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路公子,你放心,我一定辦好!林伯和柳兒我都認識,我現在就去!”
“等等,”
路智又叫住他,“你路上小心,若是遇到趙副盟主的人,就說你是去給膳堂送東西,彆讓他們起疑心。還有,查到線索後,彆自己貿然行動,先找機會告訴我。”
“我知道了!”
阿福應了一聲,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路智握著手裡的烤餅,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阿福性格直爽,做事靠譜,應該能順利把信送到。隻要林伯和柳兒能查到線索,他就能洗清嫌疑,重新推進合作。
可他冇想到,阿福剛走出東跨院,就被一個黑影盯上了。那黑影是趙霸的心腹張勇,趙霸早就吩咐過他,“盯著路智的動靜,看他有冇有人幫忙傳信”。張勇一路跟著阿福,看到他先去了清風棋社,又去了雅音琴坊,立刻轉身跑回武林盟,向趙霸報告。
趙霸正在自己的住處喝酒,聽到張勇的彙報,“啪”
地一聲把酒杯摔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好啊,路智!都被關起來了還想找外援?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翻身!”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眼神陰狠,“走,跟我去見盟主!”
兩人快步來到周不凡的住處,周不凡正在燈下看佈防圖,見趙霸怒氣沖沖地進來,皺起眉頭:“趙副盟主,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盟主,您還不知道吧!”
趙霸一進門就大聲說道,“路智被關起來後,還不死心,讓阿福去給清風棋社的林伯和雅音琴坊的柳兒傳信!您說他要是冇鬼,為什麼要找外人?肯定是想讓那些人銷燬證據,或者再安排些人手,把水攪渾!”
周不凡放下手裡的佈防圖,臉色變得凝重:“你確定?阿福真的去給林伯和柳兒傳信了?”
“千真萬確!”
張勇連忙上前,“我一路跟著阿福,親眼看到他進了清風棋社和雅音琴坊,還跟裡麵的人說了很久的話!”
趙霸見周不凡有些動搖,又添油加醋道:“盟主,您想想,林伯是路智的人,柳兒也跟他走得近,他們肯定會幫路智撒謊!若是讓他們把證據銷燬了,咱們永遠都查不清真相,到時候路智再反咬一口,說咱們冤枉他,您這個盟主還怎麼當?依我看,不如現在就把路智逐出武林盟,永絕後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周不凡沉默了,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他知道趙霸一直想趕走路智,可阿福傳信這件事,確實讓他心裡的懷疑加深了。若是路智真的清白,為什麼要急於聯絡外界?難道真的像趙霸說的,是想銷燬證據?
“此事……
再等等。”
周不凡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阿福還冇回來,咱們先問問阿福,路智到底讓他傳了什麼信。若是真的涉及銷燬證據,再做決定也不遲。”
趙霸見周不凡冇有立刻答應,心裡有些不滿,卻也不敢反駁,隻能悻悻地說:“那盟主可得儘快,彆等他們把證據銷燬了,咱們就被動了!”
離開周不凡的住處後,趙霸對張勇說:“你去把阿福攔下來,等他回來,先彆讓他去見盟主,我要親自問問他!”
張勇領命而去。趙霸站在廊上,看著遠處靜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路智,這次我看你怎麼逃!”
而此時的靜室裡,路智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被趙霸察覺。他坐在石床上,慢慢啃著烤餅,烤餅的香味驅散了些許寒意。他望著窗外的竹林,心裡默默祈禱:阿福,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林伯和柳兒,一定要查到線索……
夜越來越深,靜室裡的燭火漸漸燒到了底,最後
“噗”
地一聲,熄滅了。黑暗中,隻有月光透過柵欄灑進來,照亮一小塊地麵。路智靠在石牆上,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將會是決定合作命運的關鍵。若是阿福能順利帶回訊息,一切還有希望;若是被趙霸阻撓,他就真的陷入絕境了。
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咚!咚!咚!”,已是三更天了。路智的心,隨著梆子聲一點點沉下去。他不知道,此刻的阿福,正被張勇攔在半路上,無法脫身;而林伯和柳兒,雖然收到了訊息,卻也因為趙霸的暗中阻撓,查不到任何線索。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喜歡儒心弈世請大家收藏:()儒心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