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孫富反擊,危機再現
聚義堂內的空氣彷彿被孫富的吼聲震得凝固,他肥厚的手掌拍在烏木案幾上,茶盞裡的茶水濺出三寸高,滾燙的水珠落在他錦緞袍角上,他卻渾然不覺。那聲“定不會放過他”帶著破釜沉舟的怨毒,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淬著寒意。
蘇瑤立在堂中,月白色裙裾被穿堂風掀起一角,她抬手按住鬢邊的銀簪,指尖雖微微發涼,眼神卻如寒潭般沉靜。“孫會長,聯盟議事憑的是規矩,不是威脅。”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支援文化複興是利國利民之舉,若您隻能用恐嚇維繫立場,未免失了會長的氣度。”
“氣度?”孫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軀將身後的太師椅撞得向後滑出半尺,“我孫富在聯盟三十年,從挑著擔子賣布做到今日,靠的不是什麼氣度,是手段!”他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堂內,落在支援蘇瑤的張掌櫃身上,“張老鬼,你藥材莊的北方渠道剛通,就忘了是誰幫你壓下的偷稅案?”又轉向陳掌櫃,“陳老頭,你茶坊的火險銀子,可是我替你墊的!”
張掌櫃剛要開口反駁,被孫富一瞪,話又嚥了回去;陳掌櫃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中立派的趙掌櫃悄悄低下了頭,用袖口擦著額角的汗——他兒子剛托孫富的關係進秦相府當差,這時候站隊,無異於拿兒子的前程賭命。堂內瞬間陷入死寂,隻有孫富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蘇瑤知道,孫富這是在撕破臉皮用把柄要挾。她正要開口,卻被身邊的王掌櫃拽了拽衣袖,王掌櫃用口型示意她“彆硬碰”。蘇瑤深吸一口氣,暫緩了爭執:“既然孫會長情緒激動,今日議事暫且擱置。但我提醒各位,秦相私通魔教的罪證已在禦史台備案,與他勾結,遲早引火燒身。”
孫富冷哼一聲,甩著袖子率先離開聚義堂。他走在青石板路上,肥厚的臉因憤怒扭曲成一團,貼身護衛李三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會長,那蘇瑤仗著路智和武林盟撐腰,越來越囂張了,要不要……”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殺了她?”孫富停下腳步,陰惻惻地笑了,“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在聯盟裡再也抬不起頭,讓路智的文化複興計劃變成笑話!”他快步走進自己的“聚鑫齋”,這是他在聯盟府邸內開設的私館,平日裡用來招待親信、處理暗事。一進門,他就拍響了桌上的驚堂木,“都給我滾進來!”
四個心腹瞬間從屏風後走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掌櫃,每人手裡都握著聯盟成員的把柄。“李三,你帶兩個人去賬房和夥房,就說蘇瑤和路智私吞了武林盟給的三千兩資助,說路智拿這筆錢去給柳兒買珍稀藥材換藥錢——越具體越好,最好編出路智在‘回春堂’買藥的細節。”
“是!”李三領命,又問,“那要不要說蘇瑤和路智有私情?”
“說!”孫富拍案,“就說有人看見蘇瑤深夜進路智的客房,直到天亮纔出來。女人的名聲最是要緊,隻要這謠言傳開,她爹留下的那些老關係,定會對她失望。”他又看向做糧行的周掌櫃,“老周,你去請趙掌櫃、吳掌櫃他們來我這赴宴,就說我有秦相府的內部訊息要透露——他們最吃這一套。”
不到一個時辰,謠言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在聯盟府邸裡傳開。夥房裡,洗菜的婆子邊搓衣裳邊說:“聽說了嗎?蘇小姐和那路公子不清不楚的,半夜都待在一起呢。”賬房的劉先生則對著算盤歎氣:“可惜了蘇老掌櫃的名聲,這三千兩救命錢都敢吞,以後誰敢信她?”
蘇瑤正在給支援她的掌櫃們開會,青禾急匆匆跑進來,附在她耳邊說了謠言的事。蘇瑤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茶水晃出幾滴落在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各位叔伯,”她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外麵的謠言我已知曉。孫會長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們退,我們偏不能如他所願。”
張掌櫃氣得拍桌子:“這孫富太無恥了!我這就去夥房辟謠!”
“不可。”蘇瑤攔住他,“謠言越辯越黑,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證據,不是口舌之爭。”她看向眾人,“陳叔,您茶坊的賬本最清楚,雅音閣的籌備資金都是我們蘇家墊付的,您幫我把流水賬整理出來;王掌櫃,您綢緞莊的夥計見過路智給柳兒送藥,讓他寫份證詞——我們先穩住自己的陣腳。”
與此同時,孫富的聚鑫齋裡已是觥籌交錯。趙掌櫃端著酒杯,眼神閃爍地問:“孫會長,您說的秦相府訊息,是關於……”
孫富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秦相近期要整頓京城商界,那些和武林盟牽扯不清的,都要查。”他瞥了眼趙掌櫃,“你兒子在相府當差,這事要是被查出來,他的前程可就冇了。”
趙掌櫃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酒杯晃了晃,酒灑在衣襟上都冇察覺。開當鋪的吳掌櫃連忙打圓場:“孫會長,我們自然是信您的。隻是那蘇瑤手裡有您和王肅大人的‘證據’,這……”
“什麼證據?”孫富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疊紙,“不過是路智偽造的假賬!我已經讓人去禦史台打點了,張禦史說了,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根本立不了案。”他將一張銀票推到吳掌櫃麵前,“這是五千兩,你當鋪最近資金週轉困難,拿著先用。隻要你跟著我,以後好處多的是。”
吳掌櫃看著銀票上的數額,喉結動了動,終於點頭:“孫會長,我聽您的。”旁邊的周掌櫃也連忙附和:“我糧行的漕運還得靠您關照,您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不到半個時辰,原本中立的四位掌櫃就徹底倒向了孫富。孫富看著眾人諂媚的笑臉,心中的鬱氣終於散了些,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三日之後,我要在聯盟大會上提議,罷免蘇瑤的副會長之職,再把路智逐出京城——到時候,還請各位多幫襯。”
客房裡,路智正忍著肩傷整理密報,聽到外麵傳來的謠言,猛地將筆拍在桌上。柳兒剛給傷口換好藥,見狀連忙扶住他:“你的傷還冇好,彆激動。”她將一杯溫茶遞過去,“孫富越是急著造謠,越說明他心虛。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找到他和王肅勾結的實錘。”
路智喝了口茶,壓下怒火:“你說得對。之前武林盟的密報提到,孫富和王肅有個專門傳遞訊息的小廝,叫小四,常年在‘悅來客棧’門口守著。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柳兒擔憂地看著他的肩膀:“你的傷……”
“不妨事。”路智拿起放在床邊的佩劍,“我喬裝成藥商,你扮成我的夥計,這樣不容易引人注意。”兩人換了身粗布衣裳,路智又用紗布在臉上貼了道假疤,剛走出聯盟府邸的側門,就看到兩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在不遠處徘徊——正是孫富的人,顯然是在盯梢。
路智不動聲色地拉著柳兒走進旁邊的巷子,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屈指一彈,銅錢精準地打在巷子口的酒旗上。“嘩啦”一聲,酒旗落下,吸引了那兩個漢子的注意。趁他們探頭檢視的間隙,路智帶著柳兒快步穿過三條小巷,繞到了悅來客棧的後門。
小四果然在後門的石階上坐著,懷裡抱著個布包,時不時東張西望。路智走上前,用江湖暗語問道:“掌櫃的,有上好的‘雪芽’嗎?”這是武林盟打聽訊息的暗號,“雪芽”代指“訊息”。
小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反問:“要多少?一兩銀子一錢。”
“我要能治‘心病’的。”路智盯著他的眼睛,“孫會長的心病,你應該知道。”
小四的臉色瞬間變了,起身就要跑,卻被柳兒攔住。柳兒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我們不是孫富的人,是來救你的。孫富已經打算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說私通魔教的事都是你挑唆的。”
小四的腳步頓住了。他知道孫富的狠辣,上次他不小心弄丟了一封密信,就被孫富打斷了一條腿。路智趁熱打鐵:“隻要你告訴我們孫富和王肅的秘密據點,我們就送你出城,保你家人安全。”
小四猶豫了片刻,終於咬牙道:“跟我來。”他帶著兩人繞到城外的一座破廟裡,從佛像的肚子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這是孫富讓我記的賬,每次他和王肅見麵的時間、地點都在上麵。他們常去城郊的‘靜心彆院’,那裡有個暗格,藏著所有的交易記錄。”
路智接過小冊子,剛要道謝,就聽到廟外傳來馬蹄聲。小四臉色慘白:“是孫富的人!他肯定發現我不見了!”路智立刻拉著柳兒和小四躲到佛像後麵,囑咐道:“無論發生什麼,都彆出聲。”
廟門被一腳踹開,李三帶著五個漢子衝了進來,手裡都握著刀:“小四,你這個叛徒!快把賬本交出來!”他們在廟裡搜了一圈,眼看就要走到佛像前,柳兒突然抬手,將一枚銀針射向房梁上的蛛網。蛛網落下,正好罩在一個漢子的臉上,那漢子驚呼一聲,引得眾人紛紛回頭。
趁這間隙,路智猛地衝出,佩劍出鞘,“唰”的一聲挑飛了李三手中的刀。“柳兒,帶小四先走!”他左肩的傷口因用力過猛裂開,鮮血滲過紗布,染紅了粗布衣衫,但他的劍招卻依舊淩厲,“流雲十三式”接連使出,劍風掃過,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柳兒拉著小四跑出破廟,翻身上了路邊的一匹黑馬——這是路智提前安排好的坐騎。她回頭望去,隻見路智被五個漢子包圍,左肩的血跡越來越大,卻依舊不肯後退。“路公子!”她急得眼眶發紅,小四卻拽了拽她的衣袖:“快走!我們去搬救兵,武林盟的人就在前麵的林子裡!”
路智這邊,他知道不能久戰,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個漢子的刀砍向他的左肩。就在漢子得意的瞬間,路智側身避開,同時一劍刺穿了他的大腿。趁著眾人慌亂,他虛晃一招,轉身衝出包圍圈,朝著林子的方向跑去。李三氣得大吼:“追!他受了傷,跑不遠!”
剛跑出半裡地,路智就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回頭一看,竟是柳兒帶著五個武林盟弟子趕了回來。弟子們手持長刀,立刻與李三等人纏鬥起來。柳兒跳下馬,扶住踉蹌的路智:“你怎麼樣?”
“冇事。”路智喘著氣,“我們現在就去靜心彆院,晚了孫富可能會轉移證據。”
靜心彆院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四周種滿了槐樹,此時落葉滿地,顯得格外荒涼。路智和柳兒躲在樹叢後觀察,發現彆院的正門有四個守衛,側門有兩個,每隔一刻鐘還有巡邏隊經過。“巡邏隊剛過去,我們還有十二刻鐘的時間。”路智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這裡有迷香,我們從側門進去。”
兩人藉著槐樹的掩護,悄悄靠近側門。柳兒將迷香點燃,用竹筒吹向守衛的方向。片刻後,兩個守衛就倒在了地上。路智輕輕推開側門,院內一片寂靜,隻有正屋的書房亮著燈。
他們摸到書房門口,透過窗紙看到裡麵空無一人。路智推門進去,書房裡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書桌和一個書架。他仔細檢查了書桌的抽屜,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賬本。“小四說的暗格在哪裡?”柳兒疑惑地問。
路智走到書架前,逐一檢視上麵的書。當他摸到一本《論語》時,發現書脊是活動的。他輕輕一拉,書架“哢嚓”一聲向側麵移動,露出了後麵的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鐵盒,打開一看,裡麵不僅有孫富與王肅的交易記錄,還有一封秦相寫給孫富的密信,上麵寫著“待文化複興事了,便將江南鹽運交由你打理”。
“找到了!”路智心中大喜,剛要將鐵盒收好,就聽到院外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不好,孫富親自來了!”柳兒臉色一變,“我們從後門走!”
兩人剛跑出後門,就被孫富的人攔住了。孫富騎著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滿是陰狠:“路公子,柳兒姑娘,彆來無恙?把鐵盒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孫富,你勾結秦相、私通魔教,證據確鑿,還敢囂張?”路智將鐵盒交給柳兒,“你帶著證據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我不走!”柳兒從琴囊裡取出古琴,“我們一起走!”她將古琴放在石頭上,撥動琴絃,彈出一曲《廣陵散》。琴聲激昂,帶著一股殺伐之氣,孫富的人聽了,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動作都慢了下來。
路智趁機揮劍上前,左肩的傷口雖然疼痛難忍,但他的劍招卻越發淩厲。他知道,隻要堅持到武林盟的援兵趕來,他們就安全了。孫富見手下遲遲拿不下兩人,氣得親自下馬,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廢物!都讓開,我來!”
孫富的刀法雖然剛猛,卻缺乏章法。路智避開他的刀鋒,一劍劃在他的胳膊上。孫富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後退:“給我放箭!射死他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喊殺聲:“武林盟在此!孫富速速束手就擒!”周不凡帶著十幾個弟子趕了過來,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孫富的人見狀,頓時慌了神,紛紛四散逃竄。
孫富咬牙切齒地看了路智一眼,翻身上馬,朝著山下跑去。路智想要去追,卻被柳兒攔住:“你的傷不能再動了。”他這才感覺到左肩傳來鑽心的疼痛,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回到聯盟府邸的客房,蘇瑤已經在等他們了。看到路智流血的傷口,她連忙讓青禾去請大夫,自己則接過柳兒手中的鐵盒。當她看到秦相的密信時,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冇想到秦相竟然直接參與其中。有了這封信,就算孫富再狡辯,也冇人會信他了。”
“但我們不能現在公佈。”路智躺在床榻上,忍著疼痛說道,“孫富已經拉攏了四位中立掌櫃,現在聯盟裡支援他的有十一位,我們隻有九位。強行公佈證據,他可能會狗急跳牆,甚至煽動成員分裂聯盟。”
蘇瑤點了點頭:“我明白。孫富定是想在三日後的聯盟大會上罷免我,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在大會上公佈證據,讓他措手不及。”她頓了頓,“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在這三天內爭取到至少兩位中立掌櫃的支援。”
“我有辦法。”柳兒說道,“做瓷器生意的鄭掌櫃,他女兒下個月要出嫁,一直想請琴師在婚宴上演奏。我可以主動提出為他女兒的婚宴撫琴,順便和他談談。”
蘇瑤眼睛一亮:“鄭掌櫃最疼女兒,這招肯定管用。還有做香料生意的馮掌櫃,他一直想和武林盟合作,把香料賣到北方。路公子,你可以托周盟主給他寫封信,承諾幫他打通北方的渠道。”
計劃定好後,三人立刻行動起來。柳兒帶著自己珍藏的琴譜去見鄭掌櫃,當她拿出那本前朝琴聖的《幽蘭操》手抄本時,鄭掌櫃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女兒癡迷琴藝,一直想得到這本琴譜。“柳兒姑娘,隻要你肯為小女撫琴,三日後的大會,我必支援蘇小姐。”
蘇瑤則陪著路智去見馮掌櫃。當路智拿出周不凡的親筆信,承諾武林盟的商隊會優先采購他的香料時,馮掌櫃立刻拍板:“孫富那老東西隻知道壓榨我們,蘇小姐和路公子纔是真心為聯盟著想。我支援你們!”
然而,他們的行動很快就被孫富察覺了。李三急匆匆地跑進聚鑫齋:“會長,鄭掌櫃和馮掌櫃都被蘇瑤拉攏過去了!現在聯盟裡支援他們的有十一位,和我們持平了!”
孫富正在擦拭他的彎刀,聽到這話,猛地將刀拍在桌上:“一群見利忘義的東西!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李三,你去把鄭掌櫃的瓷器窯給我燒了,再放話出去,說誰要是敢支援蘇瑤,就是和我孫富作對,下場和鄭掌櫃一樣!”
深夜,鄭掌櫃的瓷器窯突然燃起大火。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城郊。鄭掌櫃跪在窯前,看著自己一輩子的心血化為灰燼,哭得老淚縱橫。李三帶著人在暗處喊道:“鄭掌櫃,這是給你的教訓!三日後的大會,想清楚該怎麼投票!”
訊息傳到聯盟府邸時,蘇瑤正在和路智商量大會的流程。聽到瓷器窯被燒的訊息,她猛地站起身:“孫富太過分了!”
路智卻異常冷靜:“這是好事。孫富的暴行,正好讓那些中立掌櫃看清他的真麵目。我們現在就去見鄭掌櫃,告訴他,我們會幫他重建窯廠,所有的費用由我們蘇家承擔。”
當蘇瑤和路智趕到鄭掌櫃家時,鄭掌櫃正坐在門檻上發呆。看到他們,他猛地站起身:“蘇小姐,路公子,我……”
“鄭叔,您彆擔心。”蘇瑤扶住他,“窯廠我們幫您重建,而且我已經讓人去請最好的窯工,保證比之前的窯廠更好。孫富想用這種手段威脅您,我們偏不讓他得逞。”
路智也說道:“武林盟已經派人去追查縱火的人,很快就能將他們繩之以法。三日後的大會,您隻要說出真相,就是對孫富最有力的反擊。”
鄭掌櫃看著蘇瑤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路智堅定的表情,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揭露孫富的真麵目!”
三日後,聯盟大會如期舉行。聚義堂內座無虛席,孫富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他的親信們坐在他身邊,個個昂首挺胸,而支援蘇瑤的掌櫃們則麵色凝重。
“各位,今日召開大會,主要是為了罷免蘇瑤的副會長之職。”孫富率先開口,“她勾結外人,私吞公款,敗壞聯盟名聲,這樣的人,不配留在聯盟!”
“孫會長,你顛倒黑白!”鄭掌櫃猛地站起身,“我的瓷器窯被你的人燒了,你還敢在這裡叫囂?”他將孫富派人威脅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堂內頓時一片嘩然。
孫富臉色一變:“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派人燒你的窯廠了?”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你的心腹李三就知道了。”路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武林盟弟子,押著五花大綁的李三。“李三已經招了,是你指使他縱火燒窯,威脅鄭掌櫃。”
李三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各位掌櫃饒命!是孫會長讓我做的,我也是被逼的!”
孫富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叛徒!我殺了你!”他起身就要衝向李三,卻被蘇瑤攔住。蘇瑤將鐵盒裡的交易記錄和秦相的密信放在桌上:“孫富,你勾結秦相、私通魔教的證據都在這裡,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密信被一張張傳閱下去,堂內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支援孫富的周掌櫃,看到密信上秦相承諾的江南鹽運,頓時明白了自己被利用了——孫富根本冇打算把好處分給他們。他猛地站起身:“孫富,你這個騙子!我支援蘇小姐!”
有了周掌櫃帶頭,原本支援孫富的另外兩位掌櫃也紛紛倒戈。孫富看著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我怎麼會輸……”
“孫富,你的罪行,我們會一併呈給禦史台。”蘇瑤看著他,眼神冰冷,“從今日起,你被逐出商界聯盟,你的所有財產,將用於賠償鄭掌櫃的窯廠損失。”
聚義堂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路智走到蘇瑤身邊,微微一笑:“蘇姑娘,接下來,我們可以安心籌備雅音閣的開業了。”
蘇瑤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光芒。她知道,這隻是文化複興的第一步,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讓文化的火種,重新照亮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而此刻的孫富,被武林盟弟子押著走出聚義堂,看著外麵刺眼的陽光,終於明白,自己輸在了貪婪,輸在了狠毒,更輸在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