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獲得支援,初戰告捷
文華會在京城暫居的青瓦陋室裡,窗紙被夜風浸得發潮,昏黃的油燈下,藥罐還冒著嫋嫋餘煙,空氣中飄著苦艾與當歸混合的味道。柳兒剛坐下,便忍不住捂住胸口低咳,素色帕子上竟沾了幾點淡紅血漬——那是昨日闖落雁穀時,被魔教的“蝕骨煙”所傷的舊疾。路智見狀,趕忙從爐上提過溫著的水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指尖刻意避開她纏滿紗布的手腕:“柳兒姑娘,你的肺疾受不得風寒,今日說什麼也該臥床休息。周盟主那邊我自有辦法,明日我親自去武林盟,哪怕磨破嘴皮,也要讓他點頭。”
柳兒接過水杯,指尖因虛弱而微微發顫,卻依舊抬眼望向路智,目光裡藏著擔憂與堅定:“路公子,不是我不信你,隻是趙霸在武林盟經營了十年,他的親信遍佈刑堂和糧庫,周盟主素來優柔,若被趙霸搶先吹了枕邊風,你再去說情就難了。”她喝了口溫水,緩了緩氣息,“趙霸此人睚眥必報,你昨日當眾揭穿他私藏古籍的事,他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此去務必當心。”
路智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帶著街麵的涼意湧進來,吹得油燈火苗晃了晃。他望著遠處武林盟方向的燈火,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我不怕他。文華會守護典籍這些年,闖過的刀山火海比這凶險百倍。隻要能讓周盟主看清趙霸的真麵目,爭取到武林盟的支援,哪怕讓我受些折辱也無妨——文化複興的火種不能滅。”窗外的風突然大了些,吹得窗欞“吱呀”作響,像是誰在暗處磨牙,預示著一場未歇的風暴。
第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縫,剛好落在柳兒床頭的藥碗上。路智天還未亮就起身了,在狹小的堂屋裡來回踱步,地上的青石板被他踩出輕微的聲響。他手裡捏著一張紙條,上麵是柳兒連夜寫的“說服要點”,字跡雖有些潦草,卻條理清晰。柳兒強撐著坐起身,披了件厚棉襖,看著他焦慮的模樣,啞著嗓子開口:“路公子,你別隻想著‘文化大義’四個字。周盟主年輕時單槍匹馬平叛魔教餘孽,最看重的是‘武林名聲’——你要告訴他,支援文化複興,武林盟能從‘江湖幫派’變成‘護國文脈的正道標杆’,這比他守著趙霸那點勢力強百倍。”
路智猛地停下腳步,眼睛一亮:“柳兒姑娘所言極是!我昨日隻說典籍重要,卻忘了周盟主最在意武林盟的百年聲譽。趙霸勾結王肅,本就落了‘私通朝廷奸佞’的口實,我們正好借這一點做文章。”兩人又細細商議了半刻,從周盟主的過往功績,到武林盟的未來發展,一一梳理清楚,直到街麵傳來早市的叫賣聲,才動身前往武林盟。
街上已是人聲鼎沸,糖畫小販的糖漿在鐵板上轉出金燦燦的龍鳳,包子鋪的熱氣熏得人鼻尖發癢,挑著菜擔的農夫高聲吆喝著新鮮的蘿蔔。可路智和柳兒卻無心欣賞,柳兒靠在路智扶著的手臂上,每走幾步就要喘口氣,臉色蒼白如紙;路智則緊鎖眉頭,目光時不時掃過身後——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他們,想必是趙霸派來的眼線。
剛到武林盟的硃紅大門前,守衛就恭敬地迎了上來:“路公子,柳姑娘,盟主已在庭院等候多時了。”兩人跟著守衛走進內院,隻見周不凡揹著手站在石榴樹下,身上的墨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愈發魁梧,腳邊的石桌上擺著半盞冷茶,旁邊還攤著一本武林盟的賬冊——顯然他昨夜確實思慮了整夜。
“路公子,柳姑娘。”周不凡轉過身,目光先落在柳兒蒼白的臉上,眉頭微蹙,“柳姑娘傷勢未愈,還勞煩你跑一趟,是周某考慮不周了。”他抬手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則走到石桌旁,指尖在賬冊上輕輕敲擊,“昨日你們走後,我查了盟裡的賬,發現趙霸上月從庫房提走了五十兩黃金,說是買兵器,可兵器庫的登記冊上根本冇有記錄——他果然和王肅有牽扯。”
路智連忙起身,拱手道:“周盟主明察!趙霸私吞盟中錢財,勾結朝廷奸佞,隻為阻撓文化複興,他此舉不僅是害我文華會,更是在毀武林盟的名聲!如今朝廷上下都在關註文脈存續,武林盟若能挺身而出,助我們守護典籍,他日陛下論功行賞,武林盟必將名垂青史,這是多少金銀都換不來的榮光!”
周不凡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庭院中盛開的石榴花,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一團團燃燒的火。“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沉重,“隻是趙霸在盟中經營十年,手裡握著三分之一的弟子名冊,糧草庫房的鑰匙也在他親信手裡,我若公開支援你,他必定會煽動弟子作亂,到時候武林盟就會內訌。”
柳兒這時強撐著開口,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周盟主,趙霸的勢力看似穩固,實則外強中乾。他私吞賑災銀兩、勾結奸佞的事,不少老弟子都看在眼裡,隻是敢怒不敢言。您若此時表明立場,不僅能得到老弟子的支援,還能借文華會的名聲,吸引更多有誌之士加入武林盟——這纔是壯大武林盟的正道,總好過被趙霸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周不凡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立誌要讓武林盟成為“正道表率”的誓言,又想到趙霸近期的種種異常——深夜與王肅的人密會,私藏從文華會盜走的古籍,這些事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裡。終於,他猛地一拍石桌,沉聲道:“好!路公子,柳姑娘,我周不凡今日便表個態——武林盟在明麵上支援你們的文化複興行動,調派二十名精英弟子聽你調遣,糧餉由盟裡承擔!”
路智和柳兒大喜過望,柳兒激動得險些從石凳上站起來,路智連忙扶住她,對著周不凡深深一揖:“周盟主深明大義,路智感激不儘!有了武林盟的支援,我們就能更快查清秦相的秘庫,徹底揭露他們的陰謀!”
然而,這份喜悅還冇在臉上焐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院外傳來,伴隨著鐵鞭拖地的刺耳聲響。趙霸穿著一身刺目的紅黑勁裝,腰間的鐵鞭擦著青石板,濺起點點火星,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周盟主!您瘋了不成?這小子就是個攪局的騙子,您怎能聽信他的胡言亂語,把武林盟的弟子往火坑裡推!”
周不凡臉色一沉,站起身來,身形比趙霸高出半個頭,氣勢瞬間壓過對方:“趙霸,我意已決!路公子所言句句在理,文化複興乃是天下大義,武林盟理當出力。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以盟主之令,將你逐出武林盟!”
趙霸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都在顫動。他猛地轉身,手指死死指著路智,咬牙切齒地說道:“路智,你彆得意得太早!你壞我好事,我定不會放過你!我趙霸在武林盟經營十年,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會讓盟裡的弟兄都知道,你是個勾結外人、禍亂武林的奸賊!”
路智毫不畏懼地迎上趙霸的目光,眼神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趙霸,你私吞盟中錢財,勾結王肅盜賣古籍,阻撓文化複興,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擺在明麵上,不是你幾句汙衊就能掩蓋的。我路智一心為了文化傳承,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百姓,豈會怕你的威脅?”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若你再敢作惡,我定聯合周盟主,清理門戶,將你交給朝廷治罪!”
趙霸氣得臉色鐵青,卻被路智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私吞錢財的事一旦被捅開,老弟子們絕不會饒他,隻能惡狠狠地瞪著路智,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甩袖而去,鐵鞭拖地的聲響越來越遠,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怒火。
路智看著趙霸離去的背影,心中明白,這隻是開始。他轉身對周不凡說道:“周盟主,趙霸心胸狹隘,必定會暗中使壞。他手裡握著糧草庫房的鑰匙,我們得儘快派人盯著,防止他剋扣糧餉,甚至下毒害人。”
周不凡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路公子放心,我已讓我的親信接管了糧草庫的守衛,趙霸動不了手腳。隻是他手下的弟子還需安撫,我今日就召開盟會,當眾揭露他的部分惡行,讓弟子們看清他的真麵目。”
柳兒也輕聲說道:“路公子,周盟主,我們還得儘快聯絡清流黨的張禦史。趙霸與王肅勾結,王肅又是秦相的人,隻要能拿到他們私通的證據,就能一舉扳倒他們,永絕後患。”
路智深吸一口氣,望向庭院外的天際。不知何時,天空中飄來了幾朵烏雲,將剛升起的太陽遮了大半,庭院裡的光線暗了幾分。但他的眼神卻無比明亮,柳兒和周不凡的目光也同樣堅定——他們知道,前方的路必定佈滿荊棘,但隻要三人同心,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路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趙霸要鬥,我們便陪他鬥;秦相要藏,我們便把他的陰謀徹底挖出來。文化複興的路,我們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