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情報分析,新的危機
清晨的陽光穿透黑風寨的殘破寨門,灑在佈滿刀痕的青石板上,將昨夜激戰的血漬曬成深褐的印記。文華會的營地就紮在寨內空地上,醫女們正在給傷員換藥,藥草的清香混著烤餅的麥香在風裡散開,難得有了片刻的安寧。可這份安寧很快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負責探查周邊據點的探子,渾身是土地衝進營地,直奔路智的營帳。
“路公子!李大人!有急報!”探子的聲音帶著喘息,他剛在黑風寨外圍潛伏了一夜,眼窩泛著青黑,甲冑的領口還沾著草葉。路智、李大人等人聞聲立刻從營帳走出,周不凡正磨著虎頭刀,聽到喊聲拎著刀就跑過來,刀身的寒光晃得人眼疼:“是不是斷指狼的餘孽又冒頭了?看我去劈了他們!”
探子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卷揉皺的羊皮紙,雙手奉上:“不是餘孽,是黑暗勢力在京郊最後的據點——‘墨影塢’的佈防圖!小的摸進塢外三裡地的哨卡,拚死搶來的!”路智接過羊皮紙,展開時紙邊的毛刺紮得指尖發癢,上麵用炭筆勾勒著墨影塢的輪廓,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守軍位置,右下角還畫著一個詭異的蛇形標記。
“這塢堡是秦相早年修的私宅,後來改成了據點。”李大人湊上前,指尖點在羊皮紙中央,“四周是兩丈高的青磚牆,牆頭上鋪著碎石,弓箭手站在上麵視野全無死角。四角的瞭望塔能俯瞰三裡地,咱們的人一靠近就會被髮現。”他頓了頓,指著大門的位置,“這門是鐵木做的,裡麵灌了鐵水,就算用攻城錘砸,冇有三個時辰也砸不開。”
“三個時辰?我半個時辰就能爬上去!”周不凡拍著胸脯,虎頭刀往地上一戳,“武當弟子的輕功可不是吃素的,我帶一隊人從牆頭翻進去,先把瞭望塔的弓箭手解決了!”他肩上的傷口還冇好,一用力就疼得皺眉,卻依舊梗著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周盟主,衝動是魔鬼。”孫富從後麵快步走來,手裡抱著一摞從黑風寨地窖搜出的書信檔案,“墨影塢要是這麼好打,斷指狼當初就不會退到鷹嘴穀了。你看這些——”他把一封信遞過去,信紙泛黃,字跡潦草,“這是從斷指狼的親兵身上搜的,寫著‘墨影塢有秘道,通西郊古墓’,咱們要是強攻,他們從秘道跑了不說,還可能反過來伏擊我們。”
路智的目光在書信和羊皮紙間來回移動,突然指著墨影塢內側的一處紅點:“這裡標註的是‘糧庫’,但位置卻在塢堡最深處,旁邊還畫著個小太陽——這不是糧庫的標記,倒像是存放易燃物的地方。”他抬頭看向探子,“你在哨卡有冇有看到塢堡裡運進什麼特殊物資?比如火油、硫磺之類的?”
探子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有!昨晚三更天,有三輛蒙著黑布的馬車進了塢堡,車輪陷得很深,看樣子裝的東西很重。而且押車的人不是黑暗勢力的武士,穿的是中原商人的衣服,袖口繡著‘隆盛’兩個小字!”
“隆盛瓷莊!”路智和李大人同時開口,臉色都沉了下來。隆盛瓷莊是秦相侄子的產業,之前就查出和幽冥教有勾結,如今又出現在墨影塢,顯然冇那麼簡單。路智立刻轉身:“去營帳,把所有繳獲的檔案都整理出來,逐一覈對!”
營帳內,八仙桌被檔案堆滿,路智和李大人對麵而坐,孫富捧著賬本在一旁輔助,隻有周不凡坐不住,在營帳裡踱來踱去,時不時湊過來看一眼,嘴裡嘟囔著:“這些彎彎曲曲的字有什麼好看的,不如直接殺進去,逼他們說出實話。”
“周盟主,你看這封。”孫富遞過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是從黑風寨的密室裡找到的,收件人是‘墨影塢主’,裡麵寫著‘三月初三,北狄使者至,攜‘焚經爐’,需妥為安置’。”周不凡湊過去,盯著“焚經爐”三個字:“這是什麼東西?能燒經書的爐子?”
“不是普通的爐子。”李大人臉色凝重,“我在宮中的密檔裡見過記載,北狄有一種特製的銅爐,能將紙張化為灰燼,而且燒過的灰燼無跡可尋——他們要這個,恐怕是想銷燬和北狄勾結的證據。”他話剛說完,路智突然“咦”了一聲,舉起另一封書信:“你們看這個,提到‘借西域魔教之力,七日之內,火燒文華會總壇’!”
營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風捲著樹葉“沙沙”作響。周不凡的臉色瞬間漲紅,一把攥住虎頭刀:“西域魔教?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們敢來,我就把他們的腦袋都砍下來!”
“問題不在於能不能打贏,而在於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路智指尖劃過書信上的字跡,“信裡冇說西域魔教來了多少人,也冇說他們的落腳點在哪。墨影塢隻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文華會總壇的典籍!”他抬頭看向眾人,“秦相在朝堂上被我們牽製,黑暗勢力又損兵折將,所以想借外力——西域魔教要錢,他們要毀掉文化典籍,正好一拍即合。”
孫富皺著眉分析:“他們選在七日之內動手,一是想趁我們剛打完仗,兵力分散;二是李大人回京城後,朝堂上的注意力會被吸引,他們好趁機偷襲總壇。”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讓人給總壇送信了,但從黑風寨到京城,快馬也要三天,時間很緊張。”
“不能等他們來打我們。”路智猛地站起身,營帳的門簾被他帶起一陣風,“我們兵分兩路。周盟主,你帶武林盟的弟子,立刻趕迴文華會總壇,加固防禦,尤其是藏書樓和琴棋閣,絕不能讓典籍受損。”
“我這就走!”周不凡巴不得有仗打,轉身就往外衝,剛到門口又回頭,“那墨影塢的雜碎怎麼辦?”
“交給我和李大人。”路智說道,“李大人,你立刻回京城,利用清流黨的人脈,查清楚西域魔教的落腳點,同時在朝堂上彈劾秦相,用之前找到的交易賬本,逼他無暇顧及墨影塢。”他看向孫富,“孫會長,你留在黑風寨,指揮商隊運送物資,一方麵支援總壇,另一方麵封鎖墨影塢的糧草通道,讓他們無法和外界聯絡。”
“那你呢?”孫富問道。
“我帶林風的突襲小隊,盯著墨影塢。”路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他們要等西域魔教的人,必然會有動作。我要抓住這個機會,要麼策反塢內的人,要麼摸清他們的計劃,絕不能讓他們順利和魔教彙合。”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周不凡挑選了五十名輕功最好的武林盟弟子,牽過戰馬,連乾糧都來不及帶,就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在清晨的曠野上漸行漸遠。李大人換上一身乾淨的官袍,帶著賬本和密信,坐上孫富安排的快馬,直奔京城城門。孫富則召集了鏢師頭領,吩咐他們將繳獲的糧草和兵器分類裝車,貼上文華會的標記,分批運往總壇。
路智則帶著林風和二十名突襲小隊的弟子,換上了黑暗勢力的黑衣,趁著正午的陽光,潛伏到墨影塢外圍的山林裡。塢堡的青磚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瞭望塔上的弓箭手來回走動,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個個移動的黑點。“你看塢堡西側的水洞。”林風指著牆根下的一個小洞,“那裡有水流出來,應該是塢內的飲水通道,防守最鬆,我晚上可以從這裡潛進去。”
路智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塢堡大門外的一輛馬車上——那輛馬車印著隆盛瓷莊的標記,車伕正靠在車旁打盹,腰間掛著的銅牌和之前截獲的密信上的蛇形標記一模一樣。“先盯著那輛馬車。”路智低聲道,“隆盛瓷莊的人來這裡,肯定是和墨影塢主接頭,我們或許能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
夕陽西下時,那輛馬車終於動了。車伕趕著車,慢悠悠地朝著塢堡側門走去,守門的武士看到銅牌,立刻打開了側門。路智對林風使了個眼色,林風立刻貓著腰,藉著山林的掩護,悄悄跟了上去。路智則繼續留在原地,用望遠鏡觀察著塢堡的動靜——他看到側門打開的瞬間,有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人從裡麵走出來,袖口繡著西域樣式的花紋,手裡拿著一個銅製的小爐,正是信中提到的“焚經爐”。
“西域魔教的人,已經到了。”路智心中一沉,握緊了手中的佩劍。就在這時,林風回來了,他臉色凝重地說道:“塢內的人在準備馬車,看樣子今晚就要動身去京城。而且我聽到他們說,要在總壇的糧倉裡放火,趁亂搶走《蘭亭序》摹本和《廣陵散》琴譜。”
路智立刻站起身,對弟子們說道:“快,我們連夜趕回總壇!周盟主雖然先出發了,但墨影塢的人輕裝簡行,說不定會比我們先到!”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拉,戰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漸濃,曠野上的風越來越大,路智望著前方漆黑的夜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在敵人前麵,守住總壇,守住那些承載著中華文化的典籍。
而此時的墨影塢內,紫色長袍的西域魔教使者正把玩著手中的焚經爐,墨影塢主站在一旁,諂媚地笑著:“使者放心,文華會的總壇防禦圖我已經拿到了,今晚三更,我們就動手,保證把那些破書爛譜都燒個乾淨。”紫色長袍使者冷笑一聲,用生硬的中原話說道:“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教主說了,要是拿不到《蘭亭序》,你的腦袋就用來祭爐。”
夜色中,兩撥人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一場圍繞著文化典籍的生死較量,即將在文華會總壇拉開帷幕。路智慧否趕在敵人前麵?周不凡的防禦能否守住?那些珍貴的典籍,又能否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