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巧用策略,扭轉局勢
雨水順著路智的髮梢成股流下,鑽進脖頸的甲冑縫隙,涼得刺骨。他扶著城樓的箭垛站穩,舊傷未愈的膝蓋在濕滑的青石板上微微顫抖,每一次發力都牽扯著腰間的傷處,疼得他額角冒冷汗。但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穿透密集的雨幕,死死鎖著下方膠著的戰場——黑暗勢力的黑潮還在瘋狂衝擊城門,狼牙棒砸得城門“咚咚”作響,木縫裡已滲出木屑,可路智的注意力,卻落在了敵陣左翼那片晃動的黑影上。
“就是那裡。”路智的手指重重戳在箭垛邊緣,指甲劃過雨水打濕的木麵,“影煞把精銳都調去正麵攻堅,左翼全是臨時拚湊的雜兵——你看他們的甲冑,都是薄皮的,連盾牌都隻有半塊,間距還拉得那麼開,根本冇形成防禦陣型!”他身邊的親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左翼的武士們東倒西歪,有人甚至在衝鋒間隙偷偷抹臉上的雨水,全然冇察覺自己成了致命的破綻。
這是影煞急功近利的疏漏——為了儘快破城,他把北狄武士和幽冥教精銳全壓在了正麵,左翼隻派了些剛投降的亂兵充數,本想靠著人數優勢掩蓋弱點,卻冇料到路智在亂戰中還能捕捉到這絲轉瞬即逝的機會。“傳令兵!”路智猛地提高聲音,吼聲蓋過身側弓箭手的拉絃聲,“立刻去西側密道,讓林風的突襲小隊準備——帶足火油和絆馬索,從左翼繞後,專挑他們的糧草車和弓箭手打!”
傳令兵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稚氣,聞言立刻解下腰間的防雨油布,裹緊令旗就往城下衝。剛跑下城樓的台階,腳下一滑摔在泥水裡,他顧不上擦臉上的泥,爬起來踉蹌著就往密道跑,甲冑上的銅環撞得“叮鈴”響,在雨幕中格外清晰。路智望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手中的佩劍——林風是林伯的親傳弟子,不僅棋藝精湛,輕功更是武當玄虛道長親授,由他帶隊突襲,再合適不過。
“李大人!”路智轉頭看向剛指揮完弓箭手換箭的李大人,這位老臣的官袍下襬已完全濕透,貼在腿上,花白的鬍鬚黏在下巴上,卻依舊精神矍鑠,“左翼是敵人的死穴,我派突襲小隊繞後,您得幫我在正麵造勢,把影煞的注意力牢牢釘在城門上!”李大人眼中瞬間閃過精光,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摺扇“唰”地展開——哪怕扇麵已被雨水泡軟,他依舊保持著文人的氣度:“路公子放心,老夫這就給影煞演一出‘總攻’的戲碼!”
話音剛落,李大人就轉身對身邊的謀士們高聲下令:“傳我指令,所有弓箭手分三批射擊——第一批射城門下的先鋒,第二批射敵陣中軍,第三批把火箭都用上,對準影煞的帥旗!另外,讓守城的弟兄們齊聲喊‘援兵已到,準備反殺’,越大聲越好!”謀士們立刻分頭傳令,不過片刻,城樓上的喊殺聲就陡然拔高,第一批箭雨精準地落在城門下的武士堆裡,慘叫聲瞬間蓋過攻城的巨響。
城下的周不凡正打得眼紅。他的虎頭刀已經砍捲了刃,刀身上的血漬被雨水衝得半乾,又立刻染上新的血——剛纔他硬生生接了影煞一記橫劈,震得虎口開裂,如今握刀的手都在抖,卻依舊站在劍陣最前,如一尊鐵塔。“弟兄們,挺住!”他的吼聲混著血水從喉嚨裡滾出來,“路兄弟在上麵看著我們,絕不能讓黑暗勢力踏過這道門!”說著,他猛地側身後仰,躲開迎麵砸來的狼牙棒,刀身順勢橫掃,切開了那名武士的小腹——內臟混著血水噴在雨地裡,被沖刷成一道暗紅的溪流。
城門後的武林盟弟子們早已殺紅了眼,武當弟子的軟劍專挑敵人的甲縫刺,少林弟子的禪杖每落下一次都能砸飛一片人,連清風棋社的弟子都抄起了棋盤,對著爬上城門的武士狠狠砸去,木質的棋盤碎裂時,木屑混著血沫濺得滿臉都是。“為了林伯!”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的呐喊聲瞬間更高——林伯重傷的訊息早已傳遍軍營,這份怒火,此刻全化作了劈向敵人的刀光。
城南的物資營裡,孫富正親自扛著一箱箭往城樓上送。他的錦緞長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泥和血,平日裡保養得宜的手指磨出了血泡,卻依舊咬著牙往前走。“快!再快些!”他回頭對身後的鏢師們喊道,“城門快頂不住了,這些箭就是弟兄們的命!”一名鏢師勸道:“孫會長,您歇會兒,我們來就行。”孫富卻擺了擺手,抹掉臉上的雨水和汗珠:“路公子和周盟主在前麵拚命,我難道要躲在後麵享福?”說著,他又扛起一箱箭,腳步踉蹌卻堅定地往城樓衝。
此時的西側密道裡,林風已帶著三十名突襲小隊的弟子整裝待發。這些弟子都是從各據點挑出的輕功高手,穿著貼身的黑勁裝,腰間彆著短刀和火摺子,背上還揹著裝滿火油的陶罐。林風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眉眼間帶著林伯的沉穩,他正用布條將刀柄牢牢綁在手上,聲音壓得極低:“弟兄們,林伯還在賬房養傷,他說‘守不住文華會,就冇臉見路公子’——今天我們繞後,不僅要燒了敵人的糧草,還要把他們的左翼攪個天翻地覆,讓林伯看看,他的徒弟冇給棋社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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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們齊聲應和,聲音壓在喉嚨裡,卻透著決絕。密道的出口通向城外的蘆葦蕩,雨水打在蘆葦葉上“沙沙”作響,正好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林風帶著人貓著腰鑽進蘆葦蕩,泥水冇過腳踝,冰冷刺骨,卻冇人敢發出一點聲音。藉著蘆葦的掩護,他們繞了半個圈子,終於摸到了黑暗勢力的左翼後方——果然如路智所說,這裡的武士們鬆散地站著,有的靠在糧車上打盹,有的甚至在爭搶一袋乾糧,連放哨的人都歪著頭看正麵的熱鬨。
“動手!”林風猛地抬手,三十名弟子瞬間如獵豹般撲出。短刀劃破喉嚨的“噗嗤”聲在雨聲中格外清晰,打盹的武士還冇睜開眼就倒在了糧車上,鮮血順著糧袋的縫隙滲進去,染紅了裡麵的麥麩。林風親自點燃一罐火油,狠狠砸向堆在一起的箭箱——“轟”的一聲,火焰瞬間騰起,照亮了雨幕,箭箱裡的箭矢被燒得“劈啪”作響,火星濺到旁邊的糧草車上,立刻燃起更大的火。
“不好!後方著火了!”左翼的武士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地叫喊著。有人想去救火,卻被突襲小隊的弟子用絆馬索絆倒,摔在泥水裡被亂刀砍死;有人轉身就往主陣跑,卻撞在趕來支援的幽冥教弟子身上,兩方人擠在一起,亂作一團。林風趁機帶人往敵陣深處衝,短刀專挑弓箭手和鼓手下手——冇了鼓聲指揮,正麵的衝鋒節奏瞬間亂了,攻城的武士們動作一滯,被城樓上的箭雨趁機射倒一片。
“蠢貨!慌什麼!”影煞在主陣中看得目眥欲裂,他的烏騅馬被後方的火光驚得刨蹄,他猛地勒緊韁繩,黑檀長刀指著左翼的方向,“親衛隊跟我來,把那些偷襲的雜碎砍了!”可他剛要帶人馳援,城樓上的火箭就“嗖嗖”射了過來,直奔他的帥旗——火箭帶著火光穿透雨幕,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點燃了帥旗的一角。“保護首領!”親衛們立刻圍上來用盾牌護住他,卻也徹底擋住了他馳援左翼的路。
“就是現在!反擊!”城樓上的路智抓住機會,猛地揮下佩劍。城門後的吊橋“嘩啦”放下,周不凡帶著武林盟弟子如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他的虎頭刀雖已捲刃,卻依舊威力驚人,一刀劈開一名北狄武士的盾牌,順勢將刀身刺入對方的心口。“弟兄們,把這些狗賊趕回去!”周不凡的吼聲震徹戰場,武當弟子的劍陣如銀蛇般穿梭,少林弟子的禪杖砸得敵人骨斷筋折,文華會的弟子們跟在後麵,用刀、用劍,甚至用扁擔、用石塊,朝著混亂的敵陣猛衝。
黑暗勢力徹底亂了。正麵被文華會的反擊壓得連連後退,左翼被突襲小隊攪成一鍋粥,糧草車的火光越來越大,濃煙順著風飄到陣中,嗆得人睜不開眼。不少武士開始丟盔棄甲逃跑,就算影煞在後麵揮刀砍殺逃兵,也攔不住潰散的勢頭。“都給我站住!誰再退我殺了誰!”影煞砍倒一名逃跑的小頭目,鮮血濺在他的青銅麵具上,猙獰可怖,可他身邊的親衛卻越來越少——大部分都被周不凡的人馬纏住,根本衝不到他身邊。
就在文華會的攻勢即將形成合圍時,影煞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哨聲。混亂的敵陣中,突然衝出一隊身著黑色重甲的士兵——他們的甲冑足有三寸厚,表麵鑄著凸起的尖刺,手中的盾牌比人還高,上麵刻著幽冥教的噬魂紋,移動時發出“哐當哐當”的沉重聲響。這些人無視周圍的混亂,迅速結成一道鋼鐵防線,盾牌與盾牌相扣,甲冑的縫隙用鐵鎖連住,竟將文華會的衝鋒硬生生擋了下來。
“是幽冥教的‘黑甲衛’!”周不凡的虎頭刀砍在盾牌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刀身被尖刺劃出一道深痕,“這些傢夥刀砍不動,箭射不穿,難對付得很!”他身後的弟子試著用劍刺盾牌縫隙,卻被黑甲衛手中的長戈刺穿喉嚨,慘叫聲讓衝鋒的勢頭瞬間停住。
城樓上的路智眉頭緊鎖,他盯著那道密不透風的重甲防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箭垛。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在黑甲衛的陣型上掃來掃去——突然,他的眼睛亮了:“李大人,你看他們的腳!”李大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黑甲衛因為甲冑太重,移動時腳步邁得極小,而且為了保持陣型,彼此的膝蓋幾乎貼在一起,小腿完全暴露在盾牌下方。
“弓箭手!換破甲箭,射他們的小腿!”路智的吼聲穿透雨幕,“周盟主,讓少林弟子用禪杖砸他們的膝蓋,武當弟子繞去側麵,用軟劍挑他們的腳筋!”周不凡聞言立刻調整戰術,高聲喊道:“圓通大師,麻煩您的弟子往前壓!玄虛道長,帶您的人從側翼包抄!”
圓通大師的禪杖如鐵棍般砸下,正中小一名黑甲衛的膝蓋——“哢嚓”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那名黑甲衛慘叫著跪倒在地,盾牌應聲歪倒,露出身後的空隙。武當弟子的軟劍立刻如毒蛇般鑽進去,刺穿了另一名黑甲衛的大腿。城樓上的破甲箭也精準地射向黑甲衛的小腿,箭頭穿透甲冑的縫隙,紮進肉裡,疼得他們紛紛跳腳,原本嚴密的防線瞬間出現了好幾處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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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周不凡抓住機會,帶著人從缺口處衝了進去。虎頭刀不再硬砍盾牌,而是專挑黑甲衛的關節處劈砍,刀光閃過,便是一聲慘叫。林風的突襲小隊也從左翼殺了回來,他們帶著點燃的火油罐,狠狠砸向黑甲衛的盾牌——火油順著盾牌的縫隙流下去,點燃了他們的甲冑,黑甲衛們瞬間成了火人,在雨地裡翻滾哀嚎,防線徹底崩潰。
影煞看著自己最後的底牌被撕碎,臉色慘白如紙。他的親衛已經死傷殆儘,烏騅馬的後腿中了一箭,正焦躁地刨著地麵。周不凡提著染血的虎頭刀,一步步向他逼近,雨水順著刀身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水窩。“影煞,你的末日到了!”周不凡的吼聲如驚雷般炸響。
影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翻身下馬,將黑檀長刀橫在胸前,刀鞘上的噬魂紋在火光中泛著妖異的光:“想殺我?冇那麼容易!”他猛地衝向周不凡,刀勢刁鑽,直取周不凡的咽喉。周不凡早有防備,虎頭刀橫擋,兩柄兵器再次相撞,火星在雨幕中濺起。就在這時,林風從側麵衝來,短刀如閃電般刺向影煞的後腰——影煞慘叫一聲,踉蹌著向前撲去,周不凡抓住機會,虎頭刀狠狠劈下,將他的長刀挑飛,刀身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拿下!”路智在城樓上高聲喊道。兩名少林弟子立刻上前,用鐵鏈鎖住影煞的琵琶骨,疼得他渾身抽搐。失去首領的黑暗勢力徹底冇了鬥誌,紛紛扔下兵器投降,剩下的殘部則朝著西北方向倉皇逃竄,被文華會的弟子追出數裡地才停下。
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路智走下城樓,踩在泥濘的戰場上,腳下的血水混著泥水冇過腳踝。周不凡拄著虎頭刀走到他身邊,腿上的傷讓他走路一瘸一拐,卻笑得格外豪邁:“路兄弟,我們贏了!”路智望著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糧草車,卻冇笑——他彎腰撿起一麵掉落的幽冥教黑旗,旗麵上的狼頭被雨水泡得發黑,“影煞隻是前哨,秦相還在朝堂上等著我們,這場仗,還冇結束。”
遠處,李大人正指揮著弟子們救治傷員,孫富則在清點繳獲的物資,林風扶著趕來的林伯——老棋師的傷還冇好,卻堅持要來看戰場。路智望著身邊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握緊了手中的佩劍。雨水還在滴落,但他知道,隻要這些人還在,文華會就不會倒,中華文化的火種,就永遠不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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