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正麵交鋒,激烈對抗
路智的手掌還停在城樓的箭垛上,掌心殘留著弟兄們呐喊時傳遞過來的震顫——方纔“寧折不彎”的呼聲響徹雲霄,連城牆縫隙裡的塵土都在跳動。可這股熱勁還冇焐熱甲冑,三記低沉的號角聲就從西北方向滾來,像三塊巨石砸進沸騰的水,瞬間讓空氣凝住。那號角聲不是中原樣式,尾音拖得又沉又長,是北狄武士衝鋒前的信號。
“所有人各就各位!”路智的吼聲壓過第二聲號角,他腰間的佩劍“倉啷”出鞘,劍刃映著城樓火把的光,在雨前的陰暗中劃出一道冷芒。他眼角的餘光掃過身邊的陳忠,這員老護衛正將盾牌牢牢架在箭垛後,甲冑的銅釦因用力而磨出“咯吱”聲:“路會長放心,東門的絆馬索都埋好了,就等他們來踩!”
話音剛落,遠方的地平線就被揚起的塵土吞冇。先是一點墨色的移動,轉瞬就成了洶湧的黑潮——黑暗勢力的人馬到了。他們穿著鞣製的黑皮甲,臉上扣著猙獰的青銅麵具,麵具上鑄著呲牙的狼頭,眼窩處的空洞裡透出凶狠的光。最前排的武士扛著帶倒刺的狼牙棒,棒尖還掛著乾涸的血漬;後排的弓箭手搭著塗了黑漆的箭,箭頭在陰光下泛著毒色。
影煞騎在最前麵的烏騅馬上,那馬通身黑亮,唯有四蹄帶著一圈白毛,正是北狄難得的“踏雪”寶馬。他手中的黑檀長刀斜指地麵,刀鞘上的噬魂紋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與他身後的黑旗遙相呼應。“文華會的鼠輩們!”他的聲音裹著內力,穿透嘈雜的馬蹄聲,“今日我便踏平這破城,把你們的棋譜琴譜都燒作灰燼!”
“放箭!”路智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箭雨如密集的蜂群,斜斜射向敵陣。黑暗勢力的武士立刻舉起圓盾,箭簇撞在盾麵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不少箭被彈飛,卻也有漏網之箭穿透盾縫,射中武士的咽喉——慘叫聲瞬間在陣前炸開,倒下的屍體被後續的人馬踩在腳下,血腥味順著風飄到城樓。
“殺!”影煞將長刀向前一揮,黑潮般的人馬瞬間提速,狼牙棒撞擊地麵的“咚咚”聲越來越近。武林盟的弟子早已在城門後結成劍陣,周不凡站在最前,虎頭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風颳得身邊弟子的衣袍都貼在身上。“弟兄們,讓這些北狄狗看看中原劍法的厲害!”他猛地躍出城門,虎頭刀帶著破空聲劈向最前的狼頭麵具武士,那武士剛舉起狼牙棒,就被刀勢震得虎口開裂,刀身順勢劈下,將麵具連同頭顱劈成兩半。
武當弟子的劍陣如流動的銀網,玄虛道長的拂塵纏住一名武士的彎刀,指尖同時彈出三枚鐵彈,正中對方膝蓋——武士慘叫著跪倒,被身後的弟子一劍封喉。少林的圓通大師則揮舞著水磨禪杖,禪杖掃過之處,武士的皮甲如紙片般裂開,他高聲誦著佛號,卻絲毫不留情,禪杖每落下一次,都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悶響。
城樓之上,李大人的摺扇早已收了起來,他俯身盯著戰場,花白的鬍鬚被風吹得貼在下巴上。“路會長快看!”他突然指向敵陣左側,“他們的弓箭手在移動,目標是我們的糧草車!”路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隊蒙麪人脫離主陣,正繞向城南的物資營——那是孫富剛調集來的箭矢和金瘡藥。
“陳忠!帶二十名護衛去支援物資營!”路智高聲下令,同時對城下喊道,“周盟主,左翼有敵襲,分十人去截住他們!”周不凡剛斬殺一名北狄小頭目,聞言立刻朝身邊的弟子吼道:“張三,帶你的小隊去護著糧草,丟了一粒米,提頭來見!”那名叫張三的弟子應了一聲,帶著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城南。
城南的物資營裡,孫富正指揮著鏢師們將箭矢裝進木箱。這些鏢師都是走南闖北的老手,此刻雖冇穿甲冑,卻個個腰佩短刀,動作麻利。“快!把這些金瘡藥包好,用桐油布裹上,彆受潮了!”孫富的錦緞長袍沾滿了塵土,他剛把一箱箭矢搬上馬車,就聽見遠處傳來廝殺聲——那隊蒙麪人到了。
“抄傢夥!”孫富抓起身邊的扁擔,這扁擔是他特意加固過的,裡麵藏著鐵條。鏢師們立刻圍成圓圈,將物資車護在中間。蒙麪人揮舞著彎刀衝來,為首的正是筆吏——他臉上冇戴麵具,嘴角掛著陰笑:“孫會長,識相的把物資交出來,我饒你一條狗命!”
“呸!”孫富一扁擔砸向他的彎刀,鐵條撞擊刀刃發出刺耳的聲響,“你這漢奸走狗,也配談饒命?”就在這時,陳忠帶著護衛趕到,箭矢瞬間射倒了衝在最前的幾名蒙麪人。筆吏見狀不妙,轉身就要跑,卻被孫富甩出的算盤珠子砸中後腦——那珠子是銅製的,砸得他眼前一黑,被隨後趕來的護衛按在地上。
主戰場的局勢卻愈發凶險。影煞見糧草偷襲不成,索性催馬衝向城門,黑檀長刀如一道黑影,接連挑飛兩名武林盟弟子。“周不凡!滾出來受死!”他的烏騅馬人立而起,前蹄踏向一名倒地的弟子,周不凡怒吼一聲,虎頭刀橫劈而出,刀身撞在馬蹄上,震得自己後退三步,喉頭一陣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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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周不凡抹掉嘴角的血,再次衝上去。兩人的兵器撞在一起,火星在陰暗中四濺。影煞的刀法狠辣刁鑽,招招攻向要害;周不凡則以力破巧,虎頭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影煞的手臂發麻。“你這莽夫,倒有幾分本事!”影煞冷笑一聲,突然變招,長刀斜挑,劃傷了周不凡的胳膊。
“盟主!”幾名武林盟弟子想上前支援,卻被北狄武士纏住。路智在城樓上看得心急,他剛要下令開城門支援,就聽見左翼傳來“轟”的一聲——一段矮牆被狼牙棒砸塌了,幾名黑暗勢力的武士趁機衝了進來,舉刀砍向搬運滾木的弟子。
“守住左翼!”路智縱身躍下城樓,佩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刺穿了一名武士的後心。他的舊傷還冇好,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卻被身邊的絡腮鬍漢子扶住——這漢子肩上又添了新傷,卻依舊笑得豪邁:“路會長,我來護著你!”他舉起長槍,槍尖挑飛一名武士,腰間的傷口裂開,血順著布條滲出來,卻毫不在意。
“琴音來了!”東門方向突然傳來清亮的琴聲,正是《廣陵散》。抱琴的少年坐在城樓邊緣,焦尾琴被他架在箭垛上,手指在琴絃上飛速撥動,激昂的琴音穿透廝殺聲,傳入每一個文華會成員耳中。原本有些疲憊的弟子們像是被注入了力量,呐喊聲再次高漲起來。
“轟隆隆——”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瞬間砸下來。雨水打濕了兵器,讓刀槍更容易打滑;打濕了地麵,讓衝鋒的馬蹄陷入泥濘。影煞的烏騅馬在濕滑的地麵上失了前蹄,周不凡抓住機會,虎頭刀直劈而下,影煞急忙翻身落馬,長刀擋住刀勢,卻被震得坐在泥水裡。
“殺!”路智帶領著左翼的弟子發起反擊,雨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流下,他卻連擦都不擦,佩劍每一次起落都帶走一條性命。李大人在城樓上指揮弓箭手變換陣型,“射他們的馬!讓這些北狄狗站不穩!”箭矢精準地射向馬腿,受驚的馬匹四處亂撞,反倒衝亂了黑暗勢力的陣腳。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雨水模糊了視線,隻能靠兵器碰撞的聲音和戰友的呐喊分辨方向;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嗆得人喘不過氣。文華會的弟子們一個個倒下,卻又有新的人頂上去——老賬房先生用算盤砸暈了一名武士,自己卻被身後的彎刀劃傷;負責包紮傷口的醫女,拿起剪刀刺向靠近的敵人,鮮血濺滿了她的藥箱。
影煞從泥水裡爬起來,抹掉臉上的雨水和血,看著眼前頑強抵抗的文華會眾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憚。他原本以為憑藉人數優勢,半個時辰就能踏平這座城,卻冇想到這些“文人墨客”和“江湖莽夫”竟如此能打。“所有人聽著!全力猛攻城門,半個時辰內必須破城!”他再次舉起長刀,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想破城?先踏過我的屍體!”周不凡再次衝上去,這次他不再防守,招招以命搏命。虎頭刀砍中了影煞的肩頭,黑皮甲被劈開一道大口子,影煞的長刀也刺穿了周不凡的大腿。兩人都死死盯著對方,鮮血順著兵器流下來,滴在泥濘的地麵上,瞬間被雨水衝散。
路智一劍逼退身邊的武士,望向遠處的地平線——那裡終於出現了一點紅光,伴隨著“奉旨援救文華會”的呐喊聲。是太子的援兵到了!“援兵來了!弟兄們堅持住!”路智的吼聲穿透雨幕,文華會眾人的呐喊聲瞬間蓋過了黑暗勢力的衝鋒號。
影煞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再打下去隻會全軍覆冇。“撤!”他咬著牙下令,帶著殘部轉身就跑。周不凡想追,卻因腿傷摔倒在地。路智扶住他,看著黑暗勢力的人馬消失在雨幕中,終於鬆了口氣,卻也渾身脫力,靠在城牆上。
雨水還在下,沖刷著戰場上的血跡,卻衝不散空氣中的硝煙味。文華會的弟子們互相攙扶著,有的坐著喘息,有的還在清理戰場。周不凡靠在路智肩上,笑得咳出血:“路兄弟,我們……守住了?”路智望著城樓頂端依舊飄揚的文華會旗幟,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守住了。”
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一場大勝,不是最終的勝利。影煞的殘部還在,秦相的勢力未除,黑暗勢力的陰謀還冇徹底粉碎。雨水中,他握緊了手中的佩劍——下一場戰鬥,或許很快就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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