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輿論之戰,一觸即發
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京城,臨時辦公處的帆布帳篷上凝著細碎的霜花,用手指一碰,便化成冰涼的水珠。路智站在帳篷門口,看著李師兄帶著兩個武林盟弟子消失在巷口——他們去聯絡活動策劃人了,據說那位叫陳默的策劃人躲在城郊的破廟裡,怕被孫富的人找到。
“路公子,該走了。”柳兒拎著個布包從帳篷裡出來,裡麵裝著那份關鍵證據的影印件,還有一疊手抄的活動支出明細,“報館那邊說卯時三刻開門,我們得趕在第一批報紙印刷前把訊息送過去。”
路智點點頭,把藏在衣襟裡的原件又按了按——那是孫二狗手寫的修改方案,邊緣被他揣得發皺,卻依舊是最有力的武器。兩人踩著青石板上的薄霜往城東走,霧氣裡傳來早點攤的吆喝聲,“油條豆漿”的香氣混著寒意飄過來,路智卻冇心思停下——他知道,孫富的人說不定正盯著他們,每多耽誤一刻,就多一分風險。
城東的“民生報館”藏在一條窄巷裡,門臉不大,木質招牌上的“民生”二字被油煙燻得發黑。剛到巷口,就看到報館老闆周顯正蹲在門口抽菸,煙桿上的火星在霧裡忽明忽暗。看到路智,他連忙掐滅煙,把兩人往巷子裡拉了拉,聲音壓得極低:“路公子,你們怎麼來了?昨天孫富的人剛來過,說‘誰敢登路智的訊息,就封了誰的報館’!”
路智跟著他走進報館,裡麵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油墨味,幾個工人正圍著印刷機忙碌,紙張堆得像小山。周顯指著牆角的一堆廢報紙,苦笑著說:“看到冇?上次我們登了篇‘商界聯盟廣告過多’的短訊,孫富就派人來砸了半台印刷機,還扣了我們半個月的紙張供應。不是我不幫你,是實在惹不起啊!”
柳兒從布包裡掏出影印件,遞到周顯麵前:“周老闆,我們不是要您登負麵新聞,隻是想把真相說出來——這是孫富修改活動方案的手寫記錄,還有活動的真實支出明細,隻要您登出來,民眾自然能分清是非。您想想,要是任由孫富這樣打壓異己、操縱輿論,以後還有哪家報館能說真話?”
周顯的目光落在影印件上,手指反覆摩挲著“孫二狗”三個字——他認識孫二狗的筆跡,上次孫富讓報館登“文化活動圓滿成功”的通稿,就是孫二狗送來的。他沉默了半晌,突然把煙桿往桌上一磕:“媽的,拚了!我周顯開報館,就是為了說真話,要是連這點骨氣都冇有,還辦什麼報!”
他轉身對工人喊道:“都停一下!把今天的版麵改了,頭版登‘文化活動真相調查’,把這份記錄和明細都印上去,字號放大,讓老百姓看得清楚!”
工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道:“好嘞,周老闆!”印刷機的“哢嗒”聲重新響起,這次的節奏裡,多了幾分義無反顧的堅定。路智看著周顯忙碌的背影,心裡暖烘烘的——原來,就算孫富勢力再大,還是有人願意為真相站出來。
離開報館,路智和柳兒直奔城西的“聽書茶館”。茶館剛開門,夥計正忙著生爐子,熱氣裹著茶香飄出巷口。他們剛走進門,就看到三個穿長衫的說書先生圍坐在角落,正低聲議論著什麼,桌上的茶都涼了。
為首的白鬍子先生叫張啟明,是京城有名的說書人,最擅長講“民間正義”的故事。看到路智,他連忙站起來:“路公子,您可算來了!昨天我們就聽說您被冤枉了,隻是孫富的人盯著茶館,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茶館裡的茶客漸漸多了起來,有的提著鳥籠,有的揣著旱菸,看到路智,都停下了交談,眼神裡滿是好奇。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忍不住問道:“路公子,外麵都說您貪了活動的錢,是真的嗎?”
路智走到茶館中央,拿起張啟明的醒木,“啪”地拍在桌上,聲音清亮:“各位鄉親,我路智敢對天發誓,從未貪過活動的一分錢!孫富修改活動方案、壓縮文化區、挪用物資預算,還把所有罪名推給我,這些都是事實!今天我來,就是想請張老先生把真相編成故事,說給大家聽,讓更多人知道孫富的真麵目!”
茶客們瞬間炸了鍋。有的說“早就覺得孫富不對勁”,有的說“難怪活動那天滿場都是廣告”,還有的拿出銅板放在桌上:“張老先生,您快說,我們聽著!”
張啟明拿起醒木,又拍了一下,茶館瞬間安靜下來:“各位鄉親,今天我就給大家講一段‘文化護道記’,說的是有人為了利益踐踏文化,有人為了真相挺身而出……”他的聲音抑揚頓挫,把孫富修改方案、威脅證人的事編成了故事,聽得茶客們時而憤怒拍桌,時而歎息搖頭。
柳兒站在一旁,悄悄把影印件分給茶客,有人看得熱淚盈眶,有人掏出紙筆抄錄,還有人說“要把這東西貼到巷口,讓更多人看到”。
而此時的孫富府邸,書房裡的氣氛卻像結了冰。孫富看著手下送來的“民生報”樣刊,頭版“文化活動真相調查”幾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猛地把報紙摔在地上,玉扳指在桌角磕出一道痕跡:“周顯這個老東西,敢跟我作對!還有路智,居然找到說書的幫他造勢,真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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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孫二狗連忙彎腰撿起報紙,臉上滿是諂媚:“叔,您彆生氣!我們已經安排了人,在城裡各處貼告示,還找了五十個水軍,在茶館、酒樓裡說路智的壞話。剛纔弟兄來報,已經貼了三百多張告示,城裡的老百姓都在罵路智貪錢呢!”
“三百張?不夠!”孫富一腳踹在孫二狗的腿上,“再去印五百張,用紅漆寫,貼到文廟、琴棋巷、學校門口,讓所有人都看到!另外,去把‘民生報館’的印刷機砸了,把周顯抓起來,讓他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還有那個張啟明,敢說我的壞話,就去茶館鬨事,讓他開不了張!”
孫二狗連滾帶爬地應道:“是!是!我現在就去辦!”
半個時辰後,京城的街頭巷尾就出現了一批穿短打的漢子,有的拿著刷子和紅漆,在牆上刷“路智貪財,勾結奸人”的標語;有的衝進“民生報館”,把印刷機砸得稀爛,周顯被按在地上,嘴角流著血,卻還在喊:“我就是要登真相!你們砸了機器,我還有筆,還有紙!”
茶館裡,幾個漢子掀翻了茶桌,熱茶潑在茶客身上,張啟明的醒木被摔在地上,斷成了兩半。“不許說路智的好話!再敢說,就砸了你的茶館!”漢子們的吼聲嚇得茶客紛紛逃走,茶館裡一片狼藉。
路智接到訊息時,正在城郊的破廟裡找到陳默。陳默是個二十出頭的書生,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臉上還有未癒合的傷痕——那是孫富的人打他時留下的,就因為他不肯在“路智挪用資金”的假證詞上簽字。
“路公子,我……我不敢回去。”陳默縮在破廟的角落,懷裡抱著一本活動策劃手稿,“孫富說,要是我敢出來作證,就打斷我的腿,還要把我爹孃趕出京城……”
路智蹲下來,把一份影印件遞給他:“陳默,我知道你怕。但你看,周老闆為了登真相,報館被砸了;張老先生為了說真相,茶館被鬨了;還有很多老百姓,明明怕孫富,卻還是偷偷幫我們傳訊息。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隻要我們一起站出來,孫富就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他掏出一張紙,上麵是十幾個證人的簽名,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有文廟的老學者,還有幾個活動時的佈置工人:“你看,這麼多人都願意幫我們,你要是願意作證,我們就一起開個新聞釋出會,把所有證據和證人都請過來,讓全京城的人都看到真相。我們會保護你和你的家人,絕不會讓孫富傷害你們。”
陳默看著紙上的簽名,又看了看路智堅定的眼神,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他把策劃手稿抱在懷裡,咬了咬牙:“好!我作證!孫富修改方案、威脅我、偽造證詞,我都要說出來!我不能讓他再欺負人,不能讓文化活動被他毀了!”
路智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師兄的電話:“李師兄,我們找到陳默了,他願意作證。你立刻聯絡所有證人,明天上午在城南廣場開新聞釋出會,我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真相!”
電話那頭,李師兄的聲音帶著興奮:“好!我這就去辦!剛纔弟兄來報,雖然孫富砸了報館和茶館,但很多老百姓都在偷偷傳影印件,有的還自己寫了標語,貼在孫富的告示旁邊,說‘我們要真相’!”
路智掛了電話,走出破廟。夕陽正從天邊落下,把雲彩染成了一片通紅,像燃燒的火焰。他望著京城的方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明天的新聞釋出會,將是他和孫富的最終較量。
而孫富府邸裡,孫富正對著手下咆哮:“明天路智開新聞釋出會,你們去把證人都攔住!要是攔不住,就去現場鬨事,把他的證據搶過來,撕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絕不能讓他把真相說出來!”
手下們紛紛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夜色漸深,京城的街道上安靜下來,卻處處透著緊張。路智帶著陳默回到臨時辦公處,帳篷裡擠滿了人,有證人,有支援者,還有幾個自發來幫忙的學生。大家圍坐在一起,整理證據,安排明天的安保,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滿是期待。
柳兒把最後一份證據影印件放進檔案袋,抬頭對路智說:“路公子,都準備好了。明天我們有二十個證人,三十個安保,還有很多老百姓說會來支援我們。”
路智點點頭,走到帳篷門口,望著漆黑的夜空。星星在雲層後閃爍,像無數雙期待真相的眼睛。他知道,明天的輿論之戰,不僅關乎他的清白,更關乎文化能否不被利益踐踏。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無論孫富耍什麼手段,他都不會退縮,他要讓真相浮出水麵,讓正義不被埋冇。
輿論之戰的號角,已經吹響。明天的城南廣場,將是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的主戰場。路智慧否帶著證據和證人,擊敗孫富的陰謀,讓民眾看清真相?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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