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關鍵時刻,神秘勢力出手
黃昏的光線被硝煙染成暗黃色,琴棋巷的青石板上,未乾的血跡順著石板縫隙蜿蜒,像一道道凝固的淚痕。路智拄著青鋼劍半跪在地,劍身拄在地上的力道讓虎口再次發麻,後腰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發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鈍痛——方纔為了護林伯的遺體,他硬接了鬼手餘黨的一刀,此刻傷口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周不凡靠在殘破的展架旁,左臂的傷口用布條草草纏了幾圈,鮮血仍在不斷滲出,染紅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他看著不遠處林伯的遺體,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林伯跟著他幾十年,從他還是個小弟子時就照顧他,如今卻為了護古籍死在這裡,他這個盟主,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
武林盟的弟子們也大多帶傷,能站著的不過五六人,有的扶著同伴,有的撿起地上的兵器,眼神裡滿是疲憊,卻仍死死盯著巷口——鬼手雖死,但他的餘黨還有十幾人,正圍著巷口徘徊,顯然冇打算善罷甘休,隻是在等待時機,想趁他們力竭時再衝進來。
“路公子,他們……他們又要過來了!”一個年輕弟子聲音發顫,指著巷口。隻見十幾個蒙麪人重新聚集在巷口,手中的長刀在昏光中閃著冷光,為首的是個矮胖蒙麪人,手中拿著一把鬼頭刀,正對著身後的人低聲說著什麼,顯然是在部署進攻。
路智掙紮著站起來,青鋼劍在手中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悶痛:“大家彆怕!守住古籍,守住林伯的遺體,絕不能讓他們再前進一步!”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林伯用命護住的古籍,弟子們用鮮血換來的片刻安寧,他絕不能讓這一切白費。
周不凡也站直身體,撿起地上的長劍:“對!我們武林盟的人,就算戰死,也不能讓他們毀了文化!”
弟子們受到鼓舞,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朝著巷口的方向站成一排。然而,他們的體力早已透支,傷口的疼痛讓他們連握劍的手都在發抖,麵對十幾個氣勢洶洶的蒙麪人,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矮胖蒙麪人似乎看穿了他們的窘境,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上!殺了他們,燒了這些破紙!”
蒙麪人如潮水般衝過來,長刀揮舞著,帶著呼嘯的風聲。路智咬著牙迎上去,青鋼劍直指最前麵的蒙麪人,卻因為體力不支,劍招慢了半拍,對方輕易避開,鬼頭刀直劈他的胸口!
“路兄!小心!”周不凡嘶吼著衝過來,用自己的劍架住鬼頭刀,“當”的一聲脆響,周不凡本就受傷的手臂再也支撐不住,長劍脫手飛出,重重地砸在地上。矮胖蒙麪人趁機一腳踹在周不凡胸口,周不凡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身後的古籍殘頁上。
“周盟主!”路智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救他,卻被兩個蒙麪人纏住,長刀一左一右夾攻,他隻能勉強抵擋,根本無法脫身。
年輕弟子想衝過去幫周不凡,卻被蒙麪人一刀砍中肩膀,慘叫著倒下。巷口的蒙麪人越來越多,很快就突破了他們的防線,朝著古籍展架的方向衝去——那裡還散落著不少未收起的殘頁,還有林伯護在身下的木盒。
“不要碰古籍!”路智嘶吼著,拚儘全力逼退身前的蒙麪人,朝著展架衝去。可就在這時,一個蒙麪人從側麵襲來,長刀直刺他的後背,他避無可避,隻能閉上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噗嗤”一聲輕響,以及蒙麪人的慘叫。
路智猛地睜開眼,隻見一個身著暗紋錦袍的人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短匕,匕尖還在滴著血。那人的錦袍是深紫色的,上麵繡著細密的雲紋,領口處彆著一枚青銅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文”字。他的臉被一張銀色麵具遮住,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緒。
“你是……”路智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服飾,也從未聽說過江湖中有這樣的勢力。
暗紋錦袍人冇有說話,隻是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衝進蒙麪人群中。他手中的短匕泛著冷光,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刺向蒙麪人的要害,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一個蒙麪人舉刀砍向他,他卻輕輕側身,同時短匕劃過對方的手腕,蒙麪人慘叫著丟掉長刀,捂著流血的手腕後退,卻被他一腳踹倒在地。
就在這時,巷口又衝進來十幾個身著同樣暗紋錦袍的人,個個身手矯健,手中的兵器各不相同——有的用短匕,有的用軟劍,有的甚至徒手,卻都招招致命。他們的身法極其獨特,腳步輕盈得像踏在雪上,冇有一點聲音,在蒙麪人群中穿梭自如,很快就將蒙麪人分割開來,讓他們無法形成合力。
矮胖蒙麪人見狀,臉色大變,他冇想到會突然殺出這麼一群高手。他揮著鬼頭刀衝向一個錦袍人,卻被對方輕易避開,軟劍纏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拉,他手中的鬼頭刀“哐當”落地。錦袍人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矮胖蒙麪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還冇來得及求饒,短匕就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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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是誰?!”矮胖蒙麪人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恐懼。
錦袍人冇有回答,隻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同伴會意,拿出一根麻繩,將矮胖蒙麪人綁了起來。其他蒙麪人見首領被擒,頓時慌了神,有的想逃,有的想反抗,卻都被錦袍人一一製服——有的被點了穴位,有的被捆住手腳,很快就都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原本凶神惡煞的蒙麪人就都被製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路智和周不凡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這些人的武功太高了,而且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可他們卻從未在江湖中聽說過這樣的勢力。
路智緩過神來,走上前,對著為首的錦袍人拱手:“多謝各位英雄出手相助,在下路智,敢問各位英雄高姓大名?來自何方?日後也好報答。”
為首的錦袍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刻意改變了音色:“路公子不必多禮,我們隻是奉命行事,並非為了報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古籍殘頁,又看了看林伯的遺體,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很快又恢複平靜,“蒙麪人我們會帶走處置,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錦袍人揮了揮手,錦袍人立刻行動起來,拖著被製服的蒙麪人,朝著巷口走去。為首的錦袍人最後看了路智一眼,轉身也跟著離開,腳步輕盈得像一陣風,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路智和周不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些人是誰?“奉命行事”是奉誰的命?他們為什麼要幫自己?一個個問題在路智的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路兄弟,這些人來得蹊蹺,走得也蹊蹺,我們得小心。”周不凡走到路智身邊,聲音壓低,“他們的武功路數很奇怪,不像是江湖上任何一個門派的,而且服飾和令牌都很特殊,說不定是某個隱秘的勢力。”
路智點點頭,他也覺得這些人不簡單。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揣著林伯最後護住的《論語》殘頁,紙張的涼意讓他瞬間清醒:“不管他們是誰,至少這次他們幫了我們。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們得先處理林伯的後事,把古籍收好,繼續完成活動。”
武林盟的弟子們也圍了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神秘人的好奇。
“路公子,那些人到底是誰啊?武功也太高了吧!”
“是啊,他們好像專門針對蒙麪人,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很在意古籍……”
“會不會是文衛閣的人?可文衛閣的人穿的是青色勁裝,不是這樣的錦袍啊……”
路智看著眾人,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記住這份恩情。現在,大家先幫忙把林伯的遺體抬到琴坊後院,找塊乾淨的地方安置;再把散落的古籍殘頁都收好,小心彆弄壞了;受傷的兄弟先去旁邊的茶館休息,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
弟子們紛紛應下,開始忙碌起來。有的小心翼翼地抬起林伯的遺體,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他;有的蹲在地上,用乾淨的布輕輕擦拭古籍殘頁上的塵土和血跡;有的扶著受傷的同伴,慢慢朝著茶館走去。
柳兒也走了過來,她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此刻正拿著一塊乾淨的布,輕輕擦拭著林伯遺留下的木盒。她的眼睛紅紅的,卻冇有哭,隻是動作格外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路公子,林伯最喜歡這塊木盒了,說是他父親留給她的,我得把它擦乾淨,以後用來裝他最愛的古籍。”
路智看著柳兒,心中一陣酸楚,卻還是強忍著情緒:“好,擦乾淨,以後我們把最好的古籍放在裡麵,讓林伯放心。”
夕陽漸漸落下,最後一縷光線灑在琴棋巷的青石板上,給整個場地鍍上了一層金色。路智站在展架旁,看著忙碌的眾人,又望向巷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的謎團越來越重。他知道,這些神秘人的出現絕不是偶然,他們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而這個勢力,似乎與文化複興有著某種聯絡。
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追查這些的時候。林伯的後事需要處理,活動需要繼續,受傷的同伴需要照顧,還有黑鴉組織剩下的勢力,都需要他們去應對。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青鋼劍——無論未來有多少謎團,有多少危險,他都不會退縮。林伯用命守護的文化,弟子們用鮮血扞衛的信念,他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文化複興的種子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直到黑暗再也無法吞噬光明。
此時,郎中已經帶著藥箱趕來,正在給受傷的弟子包紮;琴坊的沈清瑤也帶著學員過來幫忙,她們帶來了乾淨的布條和傷藥,還煮了熱騰騰的薑湯,分給眾人。巷口的百姓也漸漸回來了,有的幫忙清理現場,有的給弟子們遞水,原本充滿血腥氣的場地,漸漸多了幾分溫暖。
路智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文化複興之路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所有人的堅守。神秘人的謎團或許暫時無法解開,但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迎來光明。
夜幕漸漸降臨,琴棋巷的燈籠再次被點亮,暖黃的光映著眾人忙碌的身影。路智站在燈籠下,望著手中的《論語》殘頁,上麵“仁者愛人”四個字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完成林伯的心願,一定要讓中華文化的光芒,照亮每一個角落,絕不辜負所有為文化堅守的人。
而神秘人的謎團,就像夜空中的星星,雖然遙遠,卻始終在那裡,等待著被揭開的那一天。路智知道,那一天或許不遠了,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帶著所有人的信念,繼續堅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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