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激烈對抗,陷入困境
秋日的陽光被揚起的塵土遮得昏暗,琴棋巷的青石板上,血跡與破碎的棋子混在一起,被慌亂的腳步碾得模糊。高大蒙麪人手中的寬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劈向路智的麵門——這一刀比之前更狠,刀背上的黑鴉印記在昏光中閃著冷光,像是要將路智的視線都割裂。
路智的青鋼劍早已被鮮血浸得發滑,他手腕翻轉,用劍脊堪堪架住寬刀,“當”的一聲脆響,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上的舊傷突然抽痛,像是有根針狠狠紮進骨縫裡。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腳跟撞到一塊翻倒的棋桌腿,差點摔倒。低頭時,看到棋桌上散落的《棋經》殘頁被風吹起,一角正好落在他染血的手背上,紙張的涼意讓他瞬間清醒——這是林伯昨晚熬夜修複的孤本,絕不能讓它被刀風撕碎。
“怎麼?怕了?”高大蒙麪人冷笑,聲音沙啞如磨砂,他上前一步,寬刀再次下壓,刀刃離路智的頭頂隻有三寸,“路智,你不是想複興文化嗎?今天我就讓你和這些破紙一起陪葬!”
周圍的蒙麪人像是收到了信號,攻勢驟然密集。一個蒙麪人繞到路智身後,長刀直刺他的後腰,路智慌忙側身,卻還是被刀尖劃破了長衫,後腰傳來一陣灼熱的疼,鮮血很快滲出來,黏在布料上,又被汗水浸得發黏。他餘光掃過戰場,心一點點沉下去——
周不凡被兩個蒙麵高手纏住,他的長劍上已經有了缺口,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方纔為了掩護一個抱孩子的婦人,他硬接了蒙麪人一腳,此刻胸口起伏得厲害,顯然已經力竭,卻還是死死握著劍,不肯後退半步。
武林盟的弟子們也陷入了苦戰。一個年輕弟子被蒙麪人一刀砍中肩膀,手中的長刀“哐當”落地,他卻冇退,撿起地上的木棍,死死抱住蒙麪人的腿,嘶吼著:“路公子!快走!”話音剛落,另一個蒙麪人的長刀就刺穿了他的後背,木棍從手中滑落,眼睛卻還盯著路智的方向,帶著不甘閉上了。
巷尾的古籍展架已經被撞翻,林伯正趴在地上,用身體護著一個木盒——裡麵裝著《論語》的殘頁,他的額頭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卻還是死死抓著盒蓋,不肯鬆手。柳兒想衝過去幫他,卻被兩個蒙麪人攔住,她手中的短劍隻是裝飾用的,根本擋不住長刀,隻能靠著桌椅躲閃,髮髻散了,髮絲黏在滿是汗水的臉上,卻咬著牙不肯哭。
觀眾們更是亂作一團。穿長衫的書生抱著自己的紙筆,縮在牆角,身體不停發抖;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試圖擋住蒙麪人的刀,卻被一腳踹倒,草靶滾在地上,糖葫蘆撒了一地,被亂腳踩得稀爛;那個之前問“圍棋氣怎麼算”的婦人,正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裡,用身體擋住飛濺的石子,孩子的哭聲被喊殺聲淹冇,隻偶爾傳來幾聲微弱的抽噎。
“分心?找死!”高大蒙麪人抓住路智分神的瞬間,寬刀突然變劈為掃,直砍他的膝蓋。路智慌忙跳起,卻還是慢了一步,褲腿被刀風劃開,小腿傳來一陣刺痛,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他撐著劍站起來,看著自己腿上的傷口,鮮血順著小腿流進靴子裡,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路兄弟!小心!”周不凡的聲音帶著焦急,他看到路智遇險,想衝過來幫忙,卻被蒙麪人死死纏住,對方的長刀直指他的傷口,逼得他隻能防守,根本無法脫身。他咳出一口血,濺在胸前的勁裝上,染紅了“武林盟”三個字,卻還是嘶吼著:“弟子們!保護路公子!”
幾個還能動的弟子聽到命令,立刻朝著路智的方向靠攏。一個臉上帶疤的弟子衝在最前麵,他的手臂已經受傷,卻還是舉起長刀,擋住了一個蒙麪人的攻擊:“路公子!你先去幫周盟主!這裡有我們!”然而話音剛落,另一個蒙麪人就從側麵襲來,長刀直刺他的胸口,帶疤弟子想躲,卻已經來不及——
“不要!”路智目眥欲裂,想衝過去救他,卻被高大蒙麪人擋住。寬刀再次劈來,他隻能舉劍抵擋,耳邊卻傳來帶疤弟子倒地的聲音,還有他最後一句嘶吼:“護好……古籍……”
路智的眼睛瞬間紅了。帶疤弟子叫阿虎,是周不凡撿回來的孤兒,去年才入的武林盟,昨天還跟他說,等活動結束,想跟林伯學修古籍,因為“古籍上的字,比刀劍溫柔”。可現在,這個想學修古籍的少年,卻倒在了血泊裡,胸口的血染紅了他一直揣在懷裡的、剛抄好的《三字經》。
“憤怒?冇用的!”高大蒙麪人看著路智通紅的眼睛,笑得更殘忍,“今天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你的文化複興,就是個笑話!”他猛地加大力氣,寬刀一點點壓下來,路智的手臂開始發抖,青鋼劍的劍尖已經觸到了地麵,再這樣下去,劍一定會被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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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智的體力在快速流失,傷口的疼、體力的透支、心中的悲憤,像無數隻手,將他往絕望裡拉。他看著眼前的高大蒙麪人,突然注意到對方的左腳——每次劈砍時,左腳都會微微踮起,顯然是舊傷所在。他心中一動,卻還冇來得及行動,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是柳兒!她為了幫林伯搶回一個掉落的古籍殘頁,被蒙麪人的刀劃破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淡綠色的襦裙,手中的短劍也掉在了地上。林伯想護她,卻被蒙麪人一腳踹倒,木盒摔在地上,裡麵的殘頁散了出來,被風吹得漫天飛舞。
“古籍!”路智心中一急,再也顧不上尋找對方的破綻,猛地推開高大蒙麪人的刀,朝著殘頁的方向衝去。他一邊跑,一邊伸手去抓空中的殘頁,指尖剛碰到一張《論語》的殘頁,身後就傳來一陣風聲——是高大蒙麪人追上來了!
“想救?晚了!”寬刀帶著風聲,直劈路智的後背。路智慧感覺到身後的寒意,卻捨不得放棄手中的殘頁,他猛地轉身,用青鋼劍擋住,卻因為力氣不足,被震得後退幾步,後背撞到了展架的木柱,疼得他眼前發黑。
高大蒙麪人步步緊逼,寬刀一次次落下,路智隻能勉強抵擋,手臂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順著劍柄流下來,滴在地上的殘頁上,將“仁者愛人”四個字染得通紅。他看著眼前的蒙麪人,又看了看周圍的慘狀——
周不凡靠在牆上,捂著胸口,嘴角不斷有血流出,卻還在對他搖頭,示意他彆管自己;林伯趴在地上,還在伸手去夠散落的殘頁,手指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滲出血來;柳兒坐在地上,用布條緊緊纏著手臂,卻還是想撿起地上的短劍;還有那些倒下的弟子,他們的眼睛大多還睜著,盯著古籍的方向,帶著不甘。
“我不能輸……”路智喃喃自語,手中的劍突然穩了下來。他想起父親留下的話:“文化不是紙,是人心。隻要有人護著,就不會滅。”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改變了招式,不再防守,而是將所有力氣都集中在劍上,朝著高大蒙麪人的左腳刺去——
“你敢!”高大蒙麪人冇想到路智會突然攻向自己的舊傷,慌忙後退,卻還是被劍尖劃破了褲腿,露出裡麵一道猙獰的疤痕。他吃痛之下,怒火更盛,寬刀如暴雨般砸向路智:“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路智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每擋一刀都像是要耗儘全身力氣,手臂上的傷口裂開得更大,鮮血順著指尖滴下來,落在地上的殘頁上。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寬刀,心中卻冇有了恐懼,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死,也要護住這些古籍,護住這些人的希望。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巷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蕭逸的聲音!“路兄!我們來了!”
高大蒙麪人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了:“文衛閣?怎麼會這麼快!”
路智也朝著巷口望去,隻見蕭逸帶著一隊穿青色勁裝的人衝了進來,他們手中的長劍上繫著鈴鐺,跑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瞬間就牽製住了幾個蒙麪人。蕭逸的目標很明確,直接朝著高大蒙麪人衝來:“路兄!撐住!”
然而,高大蒙麪人卻突然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火藥包:“想救他們?晚了!這巷子裡,我早就埋了火藥,今天大家一起死!”他說著,就要點燃火藥包的引線。
路智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火藥爆炸,不僅所有人都會死,整個琴棋巷都會被炸燬,古籍更是會化為灰燼。他看著高大蒙麪人手中的火藥包,又看了看衝過來的蕭逸,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朝著高大蒙麪人衝去,手中的青鋼劍直指對方的手腕,想打掉火藥包。高大蒙麪人冇想到路智會這麼拚,慌忙躲閃,卻還是被劍尖劃傷了手腕,火藥包掉在地上,引線已經點燃,冒著火星,朝著古籍的方向滾去。
“不!”路智嘶吼著,朝著火藥包撲去。他知道,隻要用身體壓住火藥包,或許能減少傷害,護住周圍的古籍和人。蕭逸也看到了,想衝過來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就在路智快要撲到火藥包上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比他更快一步,撲在了火藥包上——是林伯!
“林伯!”路智目眥欲裂,想要拉開他,卻被林伯死死按住手:“路公子……彆管我……護住……古籍……”
“轟!”一聲巨響,火藥包爆炸了。煙塵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路智被衝擊波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卻還是掙紮著爬起來,朝著爆炸的方向喊:“林伯!林伯!”
煙塵漸漸散去,路智看到林伯趴在地上,身體下麵的火藥包已經炸成了碎片,他的後背被炸開了一個大洞,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古籍殘頁。但他的手,還緊緊抓著一張《論語》的殘頁,上麵“文興則國興”五個字,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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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蒙麪人趁著混亂,想要逃跑,卻被蕭逸攔住。兩人很快打在一起,蕭逸的劍法淩厲,顯然是有備而來,高大蒙麪人漸漸落了下風。
路智爬到林伯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想碰他,卻又怕弄疼他。林伯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路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路公子……古籍……冇毀……就好……”說完,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林伯!”路智抱著他的身體,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下來,滴在林伯沾滿鮮血的臉上。周圍的喊殺聲還在繼續,卻彷彿離他很遠。他看著林伯手中的殘頁,又看了看周圍倒下的弟子、受傷的周不凡、還在躲閃的柳兒,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
他要贏!不僅要贏了眼前的蒙麪人,還要完成林伯的心願,讓文化複興的種子,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再也不被黑暗吞噬。
他擦乾眼淚,撿起地上的青鋼劍,重新站起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疼,體力也幾乎耗儘,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他朝著高大蒙麪人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與殘頁上,像是在走一條用信念鋪成的路。
“路兄,小心!”蕭逸看到他過來,大喊一聲,故意賣了個破綻,給路智創造機會。
高大蒙麪人也看到了路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硬著頭皮,朝著他劈來一刀。路智不再躲閃,而是迎著刀衝上去,長劍直指對方的心臟——這一刀,他用了全部的力氣,也用了全部的信念。
“噗嗤”一聲,長劍刺穿了高大蒙麪人的心臟。對方的寬刀掉在地上,身體軟軟地倒下去,蒙麵布滑落,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路智認出他了,是黑鴉組織的“鬼手”,之前襲擊文廟的就是他。
鬼手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帶著不甘和難以置信。路智拔出劍,鮮血濺在他的臉上,他卻毫無反應,隻是看著林伯的方向,心中默唸:“林伯,我們贏了……”
周圍的蒙麪人見首領已死,頓時慌了神,有的想逃,有的卻還在抵抗,卻很快被蕭逸和武林盟的弟子製服。喊殺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倖存者的哭泣。
路智走到周不凡身邊,扶著他站起來。周不凡看著滿地的狼藉和死去的弟子,眼中滿是悲痛:“路兄弟……我們……贏了……卻也……輸了……”
路智搖搖頭,看著手中的《論語》殘頁,聲音沙啞卻堅定:“冇輸。隻要古籍還在,隻要我們還在,文化就不會輸。林伯他們的犧牲,不是結束,是開始。”
陽光重新穿透煙塵,灑在琴棋巷的青石板上。路智抱著林伯的身體,看著周圍的人——蕭逸正在安排弟子救治傷者,柳兒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拾散落的古籍殘頁,周不凡靠在牆上,看著遠方,眼中帶著堅定。
他知道,這場戰鬥隻是開始,黑鴉組織還會再來,文化複興的路還很長。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林伯的信念,弟子們的犧牲,還有所有守護文化的人,都會陪著他,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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