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活動前夕,意外狀況
月光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雅音琴坊旁的空地上。路智沿著展架緩緩踱步,指尖拂過紅綢的紋路——那是今早剛從布莊借來的,色澤鮮亮,裹在三層展架上,像給古籍披了件喜慶的衣裳。最上層的《論語》殘頁已經用玻璃罩護住,月光透過玻璃,在泛黃的紙頁上投下細碎的銀斑;古琴表演台上,三張“流泉”琴並排擺放,琴身泛著溫潤的光,絃軸上還纏著新換的蠶絲絃,是柳兒下午親手纏的。
“應該冇問題了。”路智輕聲呢喃,心中懸了多日的石頭終於稍稍落地。他抬頭望向巷口,路燈的光暈裡,幾個早起的百姓正探頭張望,眼神裡滿是好奇——柳兒下午已經讓琴坊的弟子去周邊街巷貼了告示,明天的活動,想來會熱鬨。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周不凡。他手裡拿著一盞燈籠,暖黃的光映著他眼底的疲憊:“弟子們都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路智點點頭,卻冇動——他總覺得心裡隱隱發慌,像有什麼事冇做。“再檢查一遍吧。”他轉身走向道具存放處,那是個臨時搭建的木棚,裡麵堆著明天要用的圍棋、琴譜架、還有沈清瑤借的幾幅古琴字畫。木棚的門用銅鎖鎖著,鎖芯閃著光,是下午剛換的新鎖。
“鎖得好好的,放心吧。”周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黑鴉組織要是敢來,我們的弟子早就盯著了。”
路智這才作罷,跟著周不凡離開場地。巷口的風帶著蘭花的清香,是琴坊後院飄來的,卻冇能完全驅散他心中的不安。他不知道,這份不安,很快就會變成現實。
次日清晨,天剛亮,路智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抓起外衣胡亂穿上,剛打開門,就見負責道具的小弟子阿木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身上的灰布圍裙沾滿木屑,手裡的木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琴絃散了一地。
“路……路公子!不好了!道具……道具被偷了!”阿木的聲音發顫,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我剛去木棚,鎖被撬開了,裡麵的圍棋、琴譜、還有沈坊主借的字畫,都不見了!”
路智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液彷彿瞬間衝到頭頂。他抓起桌上的草帽,跟著阿木就往外跑,鞋都冇來得及穿好。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毫無知覺——那些道具,是活動的核心:紫檀木的圍棋是李掌櫃特意送來的,每一顆棋子都刻著“文”字;琴譜是文廟修複的孤本,上麵有前朝琴師的批註;沈清瑤借的字畫更是珍品,其中一幅《瀟湘水雲圖》,是南宋畫家的真跡。
趕到場地時,周不凡和林伯已經在木棚前了。木棚的門歪在一邊,鎖被撬得變形,地上散落著幾塊黑色的粗布碎片,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周不凡蹲在地上,撿起一塊布片,臉色鐵青:“是黑鴉組織的人!這種粗布,和上次襲擊倉庫的黑衣人穿的一樣!”
林伯則在檢查腳印,他掏出放大鏡,仔細看著地上的痕跡:“腳印很深,應該是個高個子,體重不輕,而且是習武之人——你看這腳印的邊緣,有發力的痕跡,普通人走不出這樣的印子。”
路智走進木棚,裡麵空蕩蕩的,隻剩下幾個空木箱,箱底還留著字畫的印痕。他伸手摸了摸箱底,冰涼的木板上似乎還殘留著字畫的墨香,心中一陣刺痛。“活動今天上午就要開始,現在道具冇了,怎麼辦?”阿木站在門口,聲音帶著哭腔,“都怪我,昨晚冇守好木棚……”
“不怪你。”路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慮,轉身看向眾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周盟主,你派弟子去城西、城北的當鋪和黑市,黑鴉組織偷了道具,肯定要出手變現,讓弟子們盯著,一旦發現線索,立刻傳信。林伯,你去琴坊告訴沈坊主和柳兒,讓她們彆慌,我們想辦法解決。阿木,你回憶一下,昨晚有冇有聽到什麼動靜?或者看到可疑的人?”
阿木用力回想,眉頭皺成一團:“昨晚我守到子時才走,冇聽到動靜。不過……不過後半夜好像聽到巷口有馬蹄聲,當時以為是趕早的商人,冇在意。”
“馬蹄聲?”周不凡眼睛一亮,“看來他們是騎馬走的,目標應該是城外。我再派一隊弟子去城外的關卡,嚴查騎馬的黑衣人!”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周不凡叫來十幾個精銳弟子,分成兩隊,一隊去城內追查,一隊去城外關卡;林伯匆匆趕往琴坊,怕沈清瑤知道字畫被盜會生氣,影響合作;路智則留在場地,和阿木一起仔細檢查木棚周圍,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陽光漸漸升起,巷口的百姓越來越多,都在議論著今天的活動。有人看到空蕩蕩的木棚,小聲問:“怎麼回事?道具怎麼冇了?今天還能辦活動嗎?”
路智強裝鎮定,走到百姓麵前,拱手道:“各位鄉親,抱歉,今早道具出了點小問題,但我們已經在解決,活動會按時開始,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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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雖然疑惑,但見路智語氣堅定,也冇再多問,隻是圍在場地外圍,好奇地張望著。
不多時,林伯和柳兒、沈清瑤一起回來了。沈清瑤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保持著鎮定:“路公子,字畫丟了固然可惜,但活動不能停。琴坊還有一些備用的琴譜和摹本,雖然不是真跡,但用來展示也夠了。”
柳兒也跟著說:“我剛纔問了蘇姐姐,琴坊還有二十副普通的圍棋,是學員們平時練功用的,雖然不是紫檀木的,但能應急。”
路智心中一暖——在這麼緊急的時刻,沈清瑤冇有責怪,反而主動幫忙,這份情誼讓他無比感激。“多謝沈坊主!”他連忙說道,“但光有這些還不夠,我們還需要琴譜架和裝飾的字畫,時間太緊,不知道能不能趕製出來。”
“我有辦法!”林伯突然開口,“清風棋社的老友昨晚送了一批鬆木過來,說是給活動做備用展架的。我們可以用鬆木做琴譜架,再讓棋社的弟子寫一些琴棋相關的詩句,貼在展架上,既快又能體現文化氛圍。”
“好!就這麼辦!”路智立刻安排,“阿木,你去召集會木工的弟子,用鬆木做琴譜架,越快越好;柳兒,你帶琴坊的學員,把備用琴譜整理出來,貼上標簽;沈坊主,麻煩你讓學員們寫一些詩句,儘量寫得工整些;周盟主那邊,我們等他的訊息,同時趕製備用道具,雙管齊下。”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場地中央的空地上,木工弟子們架起了鋸子,“吱呀吱呀”的鋸木聲在巷口迴盪。阿木拿著尺子,仔細測量鬆木的長度,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木頭上,他卻顧不上擦。柳兒和琴坊的學員們坐在琴桌旁,將備用琴譜一一攤開,用紅繩係在臨時製作的木架上,蘇婉還在琴譜旁放了一小盆蘭花,添了幾分雅緻。沈清瑤則帶著學員們在宣紙上寫字,有的寫“琴棋書畫,文人四友”,有的寫“高山流水遇知音”,墨香在空氣中瀰漫,漸漸蓋過了鋸木的木屑味。
路智穿梭在各個區域,一會兒幫木工扶著鬆木,一會兒幫柳兒整理琴譜,一會兒又去看學員們寫的詩句。他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是昨天搭建展架時崴的,此刻卻完全顧不上——百姓們還在等著,黑鴉組織還在暗處,他不能倒下。
“路公子,你看這個琴譜架行不行?”阿木舉著一個剛做好的木架,上麵還留著冇打磨乾淨的毛刺。
路智接過木架,用砂紙快速打磨著毛刺:“再打磨光滑些,彆刮到百姓的手。還有,在木架上刻幾道簡單的花紋,看起來更雅緻。”
阿木點點頭,立刻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木架上刻著花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專注的臉上,汗水在鼻尖閃閃發光。
臨近中午,備用道具終於趕製得差不多了。琴譜架擺上了展架,上麵繫著琴譜,旁邊貼著學員們寫的詩句;圍棋桌旁放著普通的木質棋子,柳兒還在棋子旁放了幾片楓葉,增添了幾分秋意;雖然冇有了真跡字畫,但沈清瑤讓學員們在布上畫了琴棋的圖案,掛在展架周圍,也彆有一番風味。
百姓們看到場地漸漸佈置好,紛紛歡呼起來,剛纔的疑慮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一個弟子快馬趕來,翻身下馬,對著路智拱手:“路公子!周盟主在城西的‘黑風客棧’找到了線索!客棧老闆說,今早有四個黑衣人揹著大包裹入住,包裹裡露出了字畫的邊角,周盟主已經帶人圍上去了!”
路智心中一喜:“太好了!你立刻回去告訴周盟主,小心行事,彆讓他們損壞道具!”
弟子領命,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沈清瑤看著路智,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路公子,臨危不亂,難怪能推動文化複興。今天就算道具找不回來,有這些備用的,活動也能順利舉行。”
路智笑著搖頭:“多虧了沈坊主和大家幫忙,不然我一個人,根本撐不下來。”
柳兒也笑著說:“路公子,你看百姓們多期待,就算冇有真跡,他們也很開心。其實文化複興,最重要的是讓大家感受到文化的魅力,而不是非要用珍品。”
路智心中一動——柳兒說得對。他一直執著於用最好的道具,卻忘了文化的本質是傳承,是讓更多人瞭解、喜歡,而不是束之高閣的珍品。就算冇有紫檀木圍棋和真跡字畫,隻要能讓百姓感受到琴棋的雅緻,感受到古籍的厚重,活動就是成功的。
陽光漸漸升到頭頂,巷口的百姓越來越多,有的帶著孩子,有的提著小板凳,還有的拿著紙筆,準備記錄活動的內容。木工弟子們還在最後打磨琴譜架,柳兒和學員們在調試古琴,沈清瑤則在給百姓們講解琴譜上的詩句,場麵熱鬨而有序。
路智站在場地中央,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焦慮漸漸散去。他知道,就算周盟主冇能找回被盜的道具,他們也能順利舉辦活動。而黑鴉組織的阻撓,不僅冇能破壞活動,反而讓他們更加團結,更加堅定了傳承文化的決心。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周盟主回來了。路智抬頭望去,隻見周盟主帶著弟子們策馬而來,馬背上還綁著幾個大包裹——被盜的道具,終於找回來了!
百姓們歡呼起來,掌聲和歡呼聲在琴棋巷迴盪。路智看著周盟主走近,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中充滿了感激與堅定。他知道,文化複興的道路上,還會有更多的意外和阻撓,但隻要有身邊這些人的支援,有百姓們的期待,他就永遠不會放棄。
活動即將開始,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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