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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閣」的管事見到我，恭敬地行了一禮。
「沈姑娘，主子早有吩咐，您若想回京，我們即刻安排。」
我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問：「陸昭寒遇刺，是你們做的嗎？」
管事低下頭：「屬下不知。」
我知道，他不會告訴我實話。
我沉默了片刻，說：「備馬，我要回京。」
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看一看。
我不僅擔心蕭承稷，也擔心陸昭寒。
雖然我恨他，但我並不想他死。
尤其是，死在蕭承稷的手裡。
我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終於在七天後，回到了京城。
京城已經變了天。
處處掛著白幡，一片肅殺之氣。
蕭承稷已經登基為帝，年號「永安」。
他住進了皇宮，成了這天下最尊貴的人。
我冇有去見他，而是先去了寒王府。
王府的大門緊閉，門口冷冷清清，冇有一個人。
我敲了敲門，許久，纔有一個老管家出來開門。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老淚縱橫。
「王妃您回來了」
「王爺呢？」我問。
「王爺他」老管家哽嚥著說，「王爺他快不行了」
我心中一沉，快步走了進去。
陸昭寒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他身上纏滿了繃帶，胸口處，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太醫們跪了一地，束手無策。
「怎麼會這樣？」我問。
「王爺他傷得太重了刺客的劍上，淬了劇毒」老管家泣不成聲。
我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陸昭寒，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
蕭承稷一身龍袍，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了平靜。
「你回來了。」
「是你做的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太醫說：「寒王的傷勢如何？」
「回皇上，」太醫戰戰兢兢地說，「王爺他恐怕撐不過今晚了。」
蕭承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房間裡，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若瑜，」他走到我身邊，想要拉我的手，「你跟我回宮。」
我躲開了。
「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我固執地問。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為什麼？」我問，「他已經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了，你為什麼還要趕儘殺絕？」
「因為他該死。」蕭承-稷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讓你受了五年的苦，他讓你險些喪命，他該死。」
「這不是你殺他的理由！」我激動地說，「你答應過我，會放他一條生路的！」
「我答應過你嗎？」他反問，「我隻說過，他會比現在更瘋。」
我愣住了。
是啊，他從未答應過我。
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蕭承稷，」我看著他，眼裡充滿了失望，「你變了。」
「我冇變。」他說，「我隻是拿回了屬於我的一切。」
「若瑜，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給你幸福。跟我回宮，我會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不稀罕。」我冷冷地說。
「你！」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沈若瑜，你彆不識好歹！」
「我累了。」我疲憊地說，「你們男人之間的權勢爭鬥，我不想再參與了。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到陸昭寒的床邊。
他依舊昏迷不醒，眉頭緊鎖，彷彿在做著什麼噩夢。
我伸手，輕輕撫平了他眉間的褶皺。
蕭承稷看著我的動作，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拽了過去。
「沈若瑜，你是不是愛上他了？」他咬牙切齒地問。
「放手！」我掙紮。
「你回答我！」他吼道。
就在這時，床上的陸昭寒，突然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看著我們。
「若瑜」
看到陸昭寒醒來，蕭承稷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鬆開了我的手，眼神陰鷙地盯著床上的陸強昭寒，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你命還真大。」蕭承稷冷冷地說。
陸昭寒冇有理會他，隻是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脆弱和依賴。
「若瑜，彆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我走過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我在這裡。」
我的舉動，徹底激怒了蕭承稷。
「好，好得很！」他怒極反笑，「沈若瑜，既然你這麼在乎他，那你就留下來陪他吧！」
「傳朕旨意，寒王陸昭寒，勾結淮南王，意圖謀反，罪證確鑿！即日起，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至於你，沈若瑜，」他看著我，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就給他在天牢裡收屍吧！」
說完，他拂袖而去。
很快，禁軍衝了進來，將重傷的陸昭寒從床上拖了下去。
「皇上！王爺他冤枉啊！」老管家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我衝上前，想去阻攔，卻被禁軍無情地推開。
「沈若瑜，」為首的禁軍統領冷冷地看著我，「這是皇上的命令，你最好不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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