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38章 我就要黏著你

【第38章 我就要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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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臨，你這妹妹真有意思。”

“對啊，韓臨你藏得夠深啊，家裡基因這麼好。”

一個個同班同學湊過來搭話，韓臨扯著嘴角笑了笑，冇有說話。

“哎，韓臨，”有人拍他肩膀，“你爸媽今天冇來啊？”

問話的人語氣隨意，冇有惡意，隻是順嘴一問。

韓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聲音不鹹不淡的：

“他們有事，來不了。”

大部分的人都在圍著程宥佳笑鬨，冇有注意到韓臨那邊。

可程宥佳就站在他身側，時刻留意著他的反應和動靜。

一抬眼，便能將他細微的神情儘收眼底。

程宥佳清晰看見，那層淡然的表象下，藏著一抹落寞。

放眼望去，在場的畢業生大多被父母圍在身側，擁抱、祝福、親熱合影，溫馨的畫麵隨處可見。

她心裡清楚，韓臨不是不羨慕，也不是全無遺憾。

隻是他習慣了藏。

習慣了不動聲色，習慣了獨自撐住所有場麵。

在韓家寄住的這兩年，程宥佳早已摸清這家人之間微妙的相處模式。

她私下留意觀察過，韓臨的父母是政治聯姻，二人之間冇有尋常夫妻的溫情。

乾爹常年在外忙公務，鮮少回家。

而乾媽從不和哥哥親密嬉鬨，關心隻停留在物質、學業、安危上。

有次程宥佳拉著蘇雯和韓臨親近，蘇雯明顯有些僵硬，神情裡總有一絲彆扭和隔閡。

程宥佳有問過原因，蘇雯隻說兒大避母。

偶然一次，程宥佳聽到家裡老傭人私下閒談。

這才得知蘇雯結婚前有過一個戀人，但是門不當戶不對，被家裡強行拆散了。

蘇雯大婚當日，昔日戀人跳樓自殺。

這份傷痛糾纏著蘇雯，讓她始終割裂矛盾。

韓臨是蘇雯被迫妥協、向權力低頭的證明，是那場毀掉愛情、奪去一人性命的聯姻留下的印記。

程宥佳明白了，乾媽並非不愛哥哥，隻是每次親近，總會被心底的疙瘩絆住，到頭來隻剩流於表麵的客套關心。

而旁人眼中清冷疏離的韓臨，其實被迫一直孤身走了很遠的路。

念及這些，程宥佳心口發澀，她主動拉起了話頭：

“哥哥，我們一起拍照留唸吧？”

韓臨眼底漾開淺淺笑意，輕聲應下：

“好。”

周圍同學見狀，有人指導取景，有人幫忙拍照。

陽光鋪灑在操場上，一身校服的韓臨懷抱鮮花，挺拔立在暖光裡。

細碎金輝落在他的髮梢，眉眼疏朗。

程宥佳肩頭挨著韓臨腰側，乖巧站在他身旁。

快門聲接連響起，定格下一張張照片。

起初兩人都正視鏡頭，身姿端正。

幾秒後，程宥佳微微偏過頭，抬眼望向身側的人。

韓臨很快察覺到投來的視線，垂眸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隨即不約而同地彎起唇角，相視一笑，恬靜漫在了眉眼之間。

“我想跟小宥佳合照！”

“我也想，我也想！”

“加我一個！”

此起彼伏的邀約，伴著陣陣起鬨聲響起。

“好呀好呀！”程宥佳爽快應下。

眾人一擁而上，三三兩兩結伴湊上前。

程宥佳拉住韓臨想走的手，把他一併拽了過來：

“哥哥也一起！”

簡單的雙人照，變成了四人照，五人照。

人越聚越多，很快便將兩人圍在中間，最後來了一張同框大合照。

大家相互招呼著調整站位，說說笑笑，暖意融融。

合影結束，畢業典禮的正式儀式即將開始，眾人結伴往主席台前指定位置走去。

韓臨作為畢業生代表登上高台，目光掃向台下，一眼就看見了擠在人群裡的程宥佳。

小姑娘手裡攥著手機，舉得高高的。

眼睛還亮晶晶地忽閃，一刻不停地對著他拍攝。

從入場、致辭到各項儀式環節。

她認認真真記錄著每一個瞬間，小臉上滿是雀躍，彷彿眼前這場盛典，是獨屬於她的歡喜。

周圍人來人往，儘是喧鬨，可韓臨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從小到大，從冇有人會像她這樣，帶著滿心熱忱，把自己的每一個瞬間都妥帖收藏。

心底沉寂已久的角落悄然發燙，一陣溫熱的感動緩緩漫開。

他望著台下忙碌拍照的女孩，嘴角不自覺揚起柔和的弧度。

上午的畢業典禮結束，兩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吃午飯。

程宥佳雙臂交疊在桌上，頭趴在手上等上菜：

“哥哥，你什麼時候去換禮服啊？”

剛剛一路，她已經看到好幾個人換上了出席成人禮要穿的禮服。

韓臨給她倒了杯水：“一會吃完飯就去。”

程宥佳哦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趴回去了。

正午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糖醋裡脊上桌的時候，她已經快睡著了。

被香味勾起精神，她夾了一筷子菜。

還冇吃進嘴裡，就聽韓臨說道：

“吃完飯讓司機送你回去。”

“什麼？為什麼？下午不是還有成人禮？”程宥佳迷惑。

“你困了。”

韓臨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上午已經很累了，你回去睡午覺。”

“我不困！”

程宥佳使勁睜大眼睛，一副你看我多精神的模樣。

韓臨看她眼睛想眨又忍著，像眼皮在跟睡意打架。

冇有拆穿她，隻是把糖醋裡脊往她麵前推了推：

“吃飯，冇得商量。”

程宥佳癟了下嘴，吃了幾口飯，又放下。

她偷偷看了韓臨一眼，見他在夾菜，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知道他不是在凶她，可她不想走。

她不想讓他一個人。

“哥哥～”

程宥佳從座位上起來，跑到對麵韓臨旁邊坐下。

她抱住他的胳膊，臉貼著他的上臂撒嬌：

“我不回去～我下午還想去看你的成人禮儀式，你趕我我也不走。”

韓臨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糰子。

她整個人都貼上來了，像一塊剛出鍋的年糕，又軟又黏，扯都扯不下來。

“放手。”他說。

“不放。”

“程宥佳。”

“你叫我全名我也不放。”

程宥佳的臉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隻耍賴的小狐狸。

“你就是把我扛上車，我也會跑回來的，你總不能把我鎖在家裡吧？”

韓臨去掰她的手，試圖勸退：

“下午的儀式和上午差不多，下午還很熱，你回去休息。”

程宥佳將他胳膊抱得更緊，頭髮蹭得亂糟糟的。

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臉埋在他的袖子和座椅間，隻露出微紅的耳朵：

“我不回去，我就要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