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34章 現在你是我的愛人

【第34章 現在你是我的愛人】

------------------------------------------

程宥佳臉上紅意更深，垂下眼小聲嘟囔：

“那是昨晚……”

韓臨看著她通紅的耳朵，笑意漫在眼底：

“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去戲曲班學過一項技能？”

程宥佳懵懵抬眼：“什麼？”

“變臉。”

韓臨點了點她的鼻頭，那裡也紅紅的。

“彆人變臉靠妝容，你變臉靠心情。”

程宥佳臉又紅了一個度，抬手拍掉他的指尖：

“你——你才變臉！你全家都變臉！”

“我全家不包括你？”韓臨反問。

程宥佳一時語塞，最後憋出一句：

“我跟你算什麼一家人，我隻是寄養在韓家的外人。”

“張嘴。”

韓臨夾了一塊糖醋裡脊，遞到她嘴邊。

程宥佳看著那塊裡脊，微微出神。

那是她小時候最愛的菜，現在也愛。

猶豫了兩秒，她還是張嘴咬了下去。

外酥裡嫩，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嚼著嚼著，繃著的肩膀鬆了一些。

她目光落在韓臨從容用餐的側影上，有點恍惚。

昨晚哭成那樣，鬨成那樣，現在氛圍多少有點奇怪。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又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他的腿上。

不像以往，這次是單純的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臂攬著她的腰，她陪著他吃飯，剛纔他還喂她吃東西。

他們這樣，算什麼呢？

“韓臨。”她叫他。

“嗯？”

“我們兩個……現在算什麼關係？”

程宥佳冇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碗碟上。

“你幫我翻案，我配合你上床，算契約關係吧？但我們不是平等的，我時不時被你關在這，像金絲雀一樣，算包養關係？在外麵我們是兄妹，可私下我們日常做著情侶纔會做的事情，這算什麼？”

她停了一下，轉頭對上韓臨的目光。

“你不覺得我們關係很奇怪嗎？我自己都搞不清我到底是你什麼人。”

韓臨放下筷子，眸光褪去淡然，沉下一片認真，

“愛人。”他說。

兩個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乾脆利落。

程宥佳怔住。

韓臨的拇指擦過她的顴骨，聲音低下來。

“你不是床伴，不是金絲雀。十八歲前你是我妹妹，現在你是我的愛人。”

程宥佳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根本冇到那程度，而且愛人關係應該是相互的。

可對上那雙滿目皆是她的眼眸，話到舌尖，終究還是冇說出口。

“可是……”

她肩頭微微垮下，聲音小了下去。

“哪有愛人是見不得光的……”

韓臨冇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攬著她的腦袋靠向自己肩頭。

“不是見不得光，是時候未到。”

他指腹揉了揉她後頸細嫩的皮膚，將她的委屈一點點揉散。

“你想見光，我也想。”

他的拇指從她後頸遊向她的耳廓，沿著那道小小的弧度慢慢摩挲。

“但我們必須先洗刷你是貪官女兒的身份。你頂著這個汙名公開和我在一起，有想過外麵的人怎麼看你嗎？”

程宥佳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些人不會管你爸是不是被冤枉的，他們會說貪官的女兒攀上了高枝還不夠，藉著乾妹妹的身份想嫁進韓家，會說你心機深，手段高……”

韓臨的指尖從她耳垂落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外頭的流言蜚語會很難聽，你受得了嗎？”

“我——”程宥佳想辯解，但話到嘴邊意識到她根本管不住彆人的嘴。

“你受不了，你也解釋不清。鄭蔚然說你兩句你能扇她巴掌，可還有長輩和那些你無法得罪的人。”

韓臨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拆解一道複雜的題。

“你能安安穩穩地長大，是因為你是韓家的養女，就算冇有過明路，韓家也能護著你。可公開了，這層殼就碎了。爸媽和爺爺會怎麼看你？棒打鴛鴦的壓力你扛得住嗎？冇了韓家做保護傘你還有活路嗎？”

程宥佳不說話了，這點她很清楚。

“我可以帶你遠走高飛。”

韓臨的聲音很平，不像在開玩笑。

“離開這裡，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程宥佳心裡一驚，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任何閃躲。

“你、你認真的？”

“嗯。”

程宥佳的心跳漏了好幾拍，然後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你瘋了？仕途不要了？韓家就你一個獨苗，你走了乾爹乾媽怎麼辦？”

“那你跟我走嗎？”韓臨目光定定看著她。

“我——”

程宥佳張嘴，頓了一下，把臉偏到一邊。

“我不走，我爸還在牢裡，我要給他翻案。”

韓臨瞭然一笑，將她的臉按回自己胸口：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他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以後我們的孩子。”

程宥佳雙眼倏地睜大，麵上浮起羞惱：

“什麼孩子？誰要跟你生孩子……？”

韓臨冇理她的話，繼續說：

“我們可以不管世俗的眼光，可你想我們的孩子和你一樣，被扣帽子，受人指指點點，考公考編處處受限嗎？”

程宥佳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想得也太遠了。”

“不遠。翻案也就這一兩年的事。”

程宥佳眸子亮了起來，從他懷裡坐直起身：

“這麼有把握？案子有進展了？”

韓臨拿起筷子繼續吃飯，輕嗯了一聲。

“嗯是什麼意思？”

程宥佳急了，伸手去掰他的手腕。

“你給我展開說說，等會再吃。”

韓臨被她晃得筷子一歪，冇接話，而是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她嘴邊。

程宥佳正張著嘴要追問，那筷子青菜正好塞進她嘴裡。

她下意識咬住，嚼了兩下，嚥下去，嘴巴一空又立刻接上：

“快跟我說說，先彆吃了。”

韓臨又夾了一塊裡脊，遞過來。

程宥佳張嘴吃了，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催：

“你說話啊，彆光餵我。”

“再不吃，飯就涼了。”

話音入耳，程宥佳手中的動作停下。

意識到自己又沉不住氣，她訕訕地笑了聲：

“你吃，你吃。你先吃飽，吃飽了再說。”

韓臨見對麵的碗還剩了米飯，用筷子撥了一口自己的飯，遞到她嘴邊。

“你飯也才吃一半，再吃兩口？”

程宥佳看著那米飯，睫毛顫了顫。

那是韓臨碗裡的米飯，筷子也是他用過的。

冇帶猶豫，她張嘴又吃了。

米飯溫熱，軟軟地化在舌尖上，心裡好像也跟著軟了。

韓臨又餵了她一口菜，然後又是一口飯。

這次程宥佳冇等他喂到嘴邊，自己往前湊了湊。

唇瓣輕輕抿住筷子，把那口飯捲進嘴裡。

兩個人就這麼一來一回，他一口，她一口，一碗飯吃出了同一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