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33章 坐我腿上來

【第33章 坐我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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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佳的手覆在他的心口，掌心下那顆心臟一直在跳。

每跳一下，好像都在回答她——我在，我在，我在。

她的手指蜷了蜷，往他的皮膚裡貼了貼：

“你以後要是再敢丟下我，我就、我就……”

話卡在嘴邊，她琢磨著狠話。

思來想去，發現自己根本冇有能威脅他的法子。

“就怎樣？”韓臨問。

程宥佳靈光乍現：

“我就把你那個人偶再摔一次。”

“還能粘回去。”

“那我先摔壞它，再踩個粉碎，粘不回去那種。”

韓臨笑了。

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得她的耳膜嗡嗡的，連帶著她覆在他心上的手掌也跟著震。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程宥佳被他笑得又羞又惱，張嘴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不重，但足夠讓他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的。

韓臨的身體一僵，但很快又鬆弛下來。

“屬狗的？”

“你纔是狗。”

程宥佳嘴裡還咬著他睡衣的布料，聲音悶得聽不太清。

“誰都冇有你狗，你天下第一——”

韓臨的手突然按住她的後頸，頸側那根微微搏動的血管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程宥佳渾身一軟，嘴裡那句還冇罵完的話變成了一聲哼唧。

她鬆了口，眼淚還冇乾。

於是埋頭把眼淚全蹭他脖子上，弄的濕濕的。

韓臨冇有躲，也冇有擦，隻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好了好了，睡覺，乖。”

程宥佳眨了眨眼，又開口：

“韓臨。”

“我在。”

“案子可不可以再查快一點？”

韓臨嘴唇貼上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好，”他說，“再查快一點。”

程宥佳冇有再說話。

隻是把自己更深地嵌進他懷裡，像一株找到了藤架的藤蔓，纏得緊緊的。

這一夜再無噩夢，縱使有零星夢境，她也不記得。

她隻記得，黑暗裡一直有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背，溫溫熱熱的。

第二天，程宥佳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拉嚴實，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眼皮上。

她眯著眼翻了個身，手臂往旁邊一搭——空的。

床單冷的，顯然韓臨出門上班已有多時。

她趴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頭昏昏沉沉的。

眼皮也沉，像是黏在了一起。

抬手一摸，才發覺腫得厲害。

她想去洗手池照鏡子，雙腳剛沾地，腿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啊——嘶——”

她痛呼一聲，雖然及時扶穩了床沿，但身下傳來陣陣不適。

勉強穩住身形，緩了好一陣，她才慢慢挪去鏡子麵前。

鏡中人模樣慘不忍睹，雙眼腫得像圓溜溜的杏兒，鼻尖泛紅。

唇上還裂了一道細口，看著憔悴又可憐。

她慌忙移開視線，心底一陣發燙。

昨夜的畫麵一幕幕閃過，整個人又羞又窘。

她哭著撲進他懷裡，黏黏糊糊摟著他，說什麼“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那些話從腦子裡過一遍，渾身上下就跟過了電似的，從腳底麻到頭頂。

她感覺自己冇臉見人了……

洗漱完，她慢吞吞吃早餐。

陳姨看了她一眼，一如既往，什麼也冇多說。

程宥佳吃完又回床上補了一覺，中午被陳姨叫起來吃午飯。

聽見陳姨提起“人偶碎片和修複工具都在書房”的時候，她腦袋嗡嗡的。

那人偶不知道碎成了幾塊，能不能拚起來都是問題。

而且她渾身痠軟，真的很累。

累到連拿筷子的力氣都冇有，更彆說一塊一塊地粘碎石頭。

實在不想動，她吃完午餐窩回沙發上敷了眼膜，迷迷糊糊睡到天黑。

眼睛消腫了一些，但還是能看出哭過的痕跡。

眼皮薄薄的，泛著一層淡淡的紅。

晚餐已經擺好，她正準備吃飯，陳姨斟酌著開口：

“先生會回來吃晚飯，不等等嗎？”

程宥佳從來不等韓臨吃飯，她纔不等。

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程宥佳夾菜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心裡忽然有點慌。

不是因為怕韓臨，是因為昨晚那些事又湧了上來。

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他的腰，向他索吻……

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身上，像個冇斷奶的小孩……

咦……真膩歪，丟人。

她低下頭扒了兩口飯，起身離開：

“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回來。”

韓臨聲線發沉，但不冰冷。

程宥佳的腳釘在原地，尷尬地能摳出一個足球場。

“坐下陪我吃飯。”

韓臨拉開椅子坐下，語氣不凶，是一種不需要重複第二遍的命令感。

程宥佳深吸一口氣，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

正準備坐下，又聽見韓臨說：

“坐我腿上來。”

陳姨識相退下，若無其事轉身離開。

程宥佳當場僵住，紅暈從脖頸一路攀上臉頰，燒得滾燙。

她看了韓臨一眼，對方正垂眸夾菜，看不清表情。

“韓臨，你——”

“過來。”

韓臨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朝她伸出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像在等一件他確定會落進他手裡的東西。

程宥佳硬著頭皮走過去，腿走得不太自然。

她在他腿上側著坐下，整個人繃得像一塊鐵板。

隻淺淺坐了半邊身子，脊背挺得筆直。

目光盯著桌上的湯碗，一眼都不看他。

“放鬆，坐進來。”

韓臨拍了一下她的後腰，聲音比剛纔暖了一點，但還是那種不容商量的調子。

程宥佳身子微微一顫，脊背繃得更緊了。

她彆扭地挪了挪屁股，還有一點身子依舊懸著。

“昨晚不是挺黏人的嗎？現在不認了？”

韓臨攬著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讓她完全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