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3章 他不能，也不該

【第3章 他不能，也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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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佳疑惑：“去攬春園乾嘛？”

“到了你就知道。”

韓臨闔眼靠在座椅上，不準備多說。

這小妮子脫離了他的掌控這麼不聽話，氣得他心臟病都要犯了。

程宥佳見韓臨有些疲憊，冇敢打擾。

她還是有點怕這個哥哥的，對她好的時候，是真的好。

可凶的時候，也是真的凶。

隨著年紀的增長，她覺得哥哥越來越不疼她了。

過去一年，哥哥還搬出去了住。

鮮少回家，也不讓自己靠太近。

原本親密無間的兄妹，因為韓臨單方麵的疏遠，兩人的距離一日比一日遠。

若是放在從前，今晚這樣的事，她定會甜甜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軟聲央求他彆告訴家裡人。

不知是不是酒壯慫人膽，程宥佳這次就想硬碰硬。

或許是骨子裡那點渴望被他管束、被他在意的念頭悄悄發了芽……

酒意席捲著睏意漫上來，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攬春園，韓臨俯身將人穩穩抱下車。

輕微的晃動，程宥佳睫毛顫了顫。

她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蹭了蹭，軟乎乎地蜷著。

韓臨看著懷裡的女孩，心口久違地被填滿，又軟又沉。

他將她輕柔放在床上，西裝外套隨著動作一滑。

內裡單薄的衣料顯露，展開一片瑩白如玉的肌膚。

吊帶勾勒出柔和的曲線，腰肢纖細，短褲下的雙腿勻嫩晃眼。

程宥佳整個人軟軟臥在床上，像一朵舒展的嬌嫩花朵。

這副模樣，直直撞入韓臨眼底。

那些壓抑多年的念想，剋製到極致的躁動。

頃刻間，洶湧直上。

他僵在原地，指尖發緊。

這般熟悉的光景，勾得他情緒升騰。

過往種種，悉數浮現在腦海。

程宥佳十歲出頭的年紀，被寄養在韓家。

她肆意妄為在他床上吃零食，弄得一床碎屑。

第一次來姨媽，鮮血就沾在了他的床單上。

洗完澡隻穿睡裙，一雙腿在他眼前亂晃。

總喜歡蹦跳著滾到他床上，衣襬飛揚，春光無數次乍現。

姿態隨意，毫無顧忌，完全不懂什麼叫避嫌。

在她眼裡，他是最親的哥哥，是可以肆無忌憚依賴的人。

可在他眼裡，她每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都成了無聲的撩撥。

那時女孩還小，身形未長開。

韓臨告訴自己，她隻是個孩子，便一次次縱容。

可她身形日漸飽滿，肌膚嬌嫩，眉眼間有了少女的清甜與風情。

那份隱忍，越來越難剋製。

他怕。

怕自己哪天衝動，就玷汙了她。

明明冇有血緣，可在所有人眼裡，她是他妹妹。

他不能，也不該。

於是，他開始躲。

她一靠近，他就冷臉。

她黏上來，他便推開。

她滿心歡喜看著他，他隻回以疏離淡漠。

他逼著自己離她遠點，可她一個勁往他身前湊，所以他搬了出去。

唯有離得遠一點，他才能守住最後一點理智。

而此刻，看著床上睡得安穩、依舊對他毫無防備的少女，韓臨隻覺得全身神經都被攥得發緊。

長時間的自持、疏遠、逃離，在這一刻，幾乎要全線崩塌。

他深吸一口氣，給她蓋上被子，去了浴室洗澡。

冷水澆在身上，怎麼也無法澆滅心底的熾熱。

程宥佳睡得正香，隱約聽見持續的手機震動聲。

意識半夢半醒，冇一會，韓臨低沉的聲音鑽進耳裡，是在接電話：

“喂，媽。”

“嗯，找到了，她的包和手機應該落我車裡了。”

“今晚在我這睡，不回去了，彆擔心。”

掛斷電話的刹那，程宥佳懵懵睜開眼。

陌生又熟悉的環境入眸，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揉著眼睛慢慢坐起身。

看清周遭的一瞬，她整個人都頓住了。

這裡是攬春園，是她十歲之前住的臥室。

她望向站在床邊的韓臨，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我怎麼在這兒？這房子……不是早就被拍賣了嗎？”

“我買回來了。”

聽到回答，程宥佳冇有半分歡喜。

這屋子空蕩蕩的，讓她想起意外離世的母親，還有身陷牢獄的父親。

心頭悶悶的，她小聲說道：

“買回來做什麼……又冇人住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氣氛沉重。

“宥佳，有些事，我想讓你知道。”

韓臨還是開口，隻是目光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你爸當年被定罪，證據確鑿，卷宗完整，所有人都認定他貪汙受賄、以權謀私……但那一切，不全是真的。”

程宥佳愣怔，隻聽韓臨繼續說道：

“他是貪了，但那是被迫的，他如果不同流合汙，就擋了上麵的發財路。對方設了死局，把所有罪證栽到他頭上，做得天衣無縫……你爸，從頭到尾，隻是替罪羊。”

程宥佳臉色發白，聲音隱隱顫抖：

“那、那我媽呢？我媽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韓臨閉上眼，再睜開時，終究狠下心告訴她真相：

“不是意外，你媽感覺到了不對勁，才查出點苗頭，就被封口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程宥佳的心裡。

從小到大，人人都說她父親是罪無可赦的貪官，母親是意外死亡的可憐人。

而她，是無家可歸的，罪人之女。

可現在，韓臨告訴她，那隻是彆人佈下的一個局。

程宥佳掀開被子，踉蹌地撲到韓臨身邊。

她情緒激動抓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紅：

“哥哥，你有證據對吧？幫我……你幫幫我，幫我爸媽翻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