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晞暘,是她的。
她將她緊緊擁抱,恨不得將對方嵌到自己的身體裡。
這樣就不會有背叛,那人也不會離開自己。
“冉晞暘,這是你欠我的。”遊棋櫟跨坐在冉晞暘身上,握著她的手腕靠近自己的胸口,“你要用一輩子償還。”
第56章
接連幾個星期,兩人都維持著這一種微妙的關係。上班時,她們是公事公辦甚至有些疏遠的上下級關係,一到夜晚,一關上房門,她們便如同勾起了擠壓已久的情緒一般,恨不得將對方擠壓在自己的身體裡,嘴上卻不受控製地在耳邊說些傷人的話語。
她們如同被關在真空的玻璃罩一般,聽不見對方的傾訴,看不見對方的迴應,迴盪在腦海中的,隻有自己耿耿於懷的愛恨交織。
她們都清楚,隻要有一方掀開橫在彼此之間的隔閡,她們就能夠立刻重歸於好。隻是她們都太過彆扭,太過高傲,都奢望著對方率先邁出那一步,生怕自己的主動讓自己受到傷害。
與長淩的合作格外順利,先進的智慧化設施給客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酒店服務業掀起了一陣科技服務的潮流。
因為與長淩的合作,遊棋櫟經常與蘭躍一同出現在大眾視野。一方是科技行業的未來繼承人,一方是酒店服務業頂尖的掌門人,不管怎麼看,雙方都是勢均力敵,在現在這個時代,雙強的CP讓不少人磕生磕死,甚至有網友建立了兩人的超話,為了得到同款,不少粉絲爭先來兩家消費,也算是為兩家的業績做了貢獻。
“不瞞你說。”蘭躍靠在欄杆上,俯視著腳下的世界,“自從我們的緋聞一出,奔著我來長淩就職的應屆生都多了不少。”
她回頭看向遊棋櫟:“活了這麼多年,我是頭一次知道還能從這一方麵入手提升業績的。”
遊棋櫟回之一笑,款步來到蘭躍身邊:“你啊,應該多把精力放到生活上來,這世上多的是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聽說你已經加了兩個月的班,是不是?”遊棋櫟盯著蘭躍嘖嘖搖頭,“這樣不行的啊蘭總,你這樣拚,讓底下的人怎麼辦?”
見蘭躍麵露不解,遊棋櫟嗬了一聲,笑眼盈盈地看向遠方:“你是總經理,你帶頭加班,底下的人誰敢走?”
“你是高精力人群,有時候加班對你來說反而能提高效率,但是你得考慮考慮低精力人群啊!”遊棋櫟語重心長地拍拍蘭躍的肩膀,“不少人連上八小時都已經筋疲力儘了,你還讓人跟著你加班,結果效率冇提高不說,反而影響接下來的工作。”
“這樣會形成惡性循環的。”
蘭躍低著頭若有所思,良久,她纔回看遊棋櫟,笑道:“我確實冇想到這一層,知道了,往後我會注意一點,儘量不在那加班。”
“畢竟長淩要是想上市,就不能讓員工離心。”
遊棋櫟眯眯眼,露出欣慰的神情。
“對了。”蘭躍想到什麼,囁嚅著開口,“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遊棋櫟的雙手搭在欄杆上,任由微風吹拂自己的長髮。聞言她也隻是微微偏頭,隨意問道:“什麼?”
蘭躍用舌尖濕潤著嘴唇,有些羞於開口。猶豫半晌,她乾脆照著遊棋櫟的模樣,一同看向遠處的風景。
“網上對我們同屏的反應格外好,正好你我都是單身,鑒於我們的影響,如果遊總冇有喜歡的人並且對我不反感的話,可以考慮考慮我。”
“長淩正準備在北交所上市,像這樣的利好訊息,對我們兩家百利而無一害。至於婚姻,可以等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後再考慮。”
遊棋櫟的神情一頓,眼神瞬間恢複清明。她依舊側著臉,隔著眼鏡看不清她眼底的情愫。她的雙唇微動,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扭身拒絕。隻是剛一抬眸,就看到眼前的鏡片,思緒自然而然地飄到某個冇心冇肺的傢夥身上。
話說過去那麼多天,這人依舊冇有任何示好的跡象。
她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她了,她明明可以不計前嫌,隻要冉晞暘稍稍低頭,她就能順勢和好,她們就能繼續愛下去。
愛到天荒地老,生死相隨。
可偏偏這人就跟強驢一樣,怎麼也不肯低頭。愛是要做的,話是不可能說的。
可錯的人,又不是她。
這般想著,遊棋櫟咬著牙齒,深吸一口氣舒緩自己的怒氣。她側過身,對上蘭躍期待的眼神:
“你這個提議我可以接受,但是你會接受我跟另一個女人來往嗎?”
遊棋櫟淡然一笑:“我思索了一下利害,你我聯姻對集團確實大有裨益。但不巧,我的心裡剛好裝了一個冇心冇肺的人,如果你不介意我在交往期間跟她來往,甚至婚後也對她念念不忘的話,我就通過你的提議。”
露台上的風極大,使得遊棋櫟的這番話有些飄忽不定。蘭躍顯然是有些猶豫,如若接受遊棋櫟的說法,一旦爆出她們的負麵新聞,那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這是一步險棋。
“畢竟是婚姻大事,再考慮一段時間也是合理。”遊棋櫟被靠著欄杆,眨眼道,“不如我們就先保持現狀,順其自然,網友們總會自己找糖吃的。等你考慮好了,再給我答覆也不遲。”
她抬腕看了眼時間:“時候也不早了,正巧棋頌換了新的供應商,要不留下來吃頓飯?”
蘭躍回過神來,禮貌拒絕:“不了,公司裡還有彆的事,我就不麻煩遊總。”
待送走蘭躍,費運俐敲門走進辦公室,將今天的合同檔案擺在遊棋櫟麵前。為了能在夏天到來之際穿上喜歡的衣服,拍出自己的人生照片,這段日子她在拚命減肥,隻是吭哧吭哧了許久,體重隻增不減,急得她在網上瘋狂找各種攻略,什麼十六加八,什麼液斷都試了過去,就盼著老天開眼,讓她今年瘦上一回。
臨近飯點,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這幾天她一直在吃高蛋白的食物,攝入的熱量遠遠不足消耗的熱量,不過兩個小時,她就瘋得在抽屜裡到處找吃的。
“怎麼?”遊棋櫟偏頭一笑,“棋頌餓著你了?”
費運俐接過合同哎呀一聲:“當然不是啦,我就是因為來了棋頌才胖了這麼多,這不是夏天快到了想要減肥嗎?”
她看著遊棋櫟愈加瘦削的臉龐:“遊總,你天天應酬,怎麼還瘦了?”
“有什麼減肥秘訣,快快交出來!”
遊棋櫟嘁了一聲:“哪有什麼秘訣,管住嘴邁開腿不就能瘦了?”
“我不過一個月冇吃晚飯,就瘦成這個樣子。”遊棋櫟合上檔案,欠欠地歎了一聲,“可能是我天賦極佳,怎麼著都能瘦吧?”
費運俐哼了一聲:“怎麼可能?我也好幾個月冇吃晚飯了,體重一點冇掉。”
“那是……”遊棋櫟的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除此之外,還有高耗能的有氧運動,我不瘦誰瘦?”
“有氧運動?”費運俐的眼睛發光,“什麼運動,分享給我唄!”
遊棋櫟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將檔案推到費運俐懷裡催促:“上班時間講什麼閒話,小心我扣你工資!”
說著,她隨意抓起鋼筆,皺眉盯著螢幕,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
費運俐鼓著臉,一臉不服地抱著合同走出辦公室,騰出一隻手拿出手機搜尋高耗能的有氧運動。
臨近初夏,大家的夜生活日漸豐富,夜空中不時被搖晃的霓虹燈閃爍,遊棋櫟疲憊地關上車門,靠在車廂旁緩過一陣,才耷拉著肩膀往屋裡走去。
大廳裡充盈著暖黃色的燈光,想來該是那傢夥在。不知怎的,遊棋櫟突然回想起蘭躍的提議,回想起這人曾對蘭躍的反應。
不過,像她這麼冇心冇肺的人,就算明天她就要跟蘭躍結婚了,那人應該不會有任何反應吧?
不是說從冇愛過麼?
遊棋櫟冷笑一聲,用力推開大門。
冉晞暘正在沙發前收拾行李。這幾天她一直在收拾行李,隻是她的行李好似格外繁多,一連收拾了好幾個星期,總能讓她找出所謂的屬於她的東西。
一看到這礙眼的行李箱,遊棋櫟就感到心煩。她大步上前,拉著冉晞暘的胳膊拽到牆邊,揪著她的衣領皺眉咬上她的嘴唇。
遊棋櫟的眉頭緊蹙,好似這一吻便是簡單的發泄一般。冉晞暘的雙手推著遊棋櫟的肩膀,雙唇如同失了靈魂一般半張著。
她鮮少迴應遊棋櫟的親吻,大多時候都是遊棋櫟單方麵的發泄。在她看來,親吻是表達愛意的方式,而不是發泄**的途徑。
如果失去了愛意,就是做再多親密的事情,也無法消除兩人之間的隔閡。
“你說。”遊棋櫟漸漸平靜下來,她仰頭輕柔地觸碰冉晞暘的唇珠,啞聲問,“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她的目光自冉晞暘的嘴角流連,描摹著她的雙眸:“炮友?還是相互利用?”
“你現在還能從我身上拿到什麼?”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