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冉晞暘摟著遊棋櫟故作冷靜地經過一行客人,低頭瞥向身後。果然,那一眾男人一見到貴賓便停下腳步,雙手抻直衣襬放慢動作,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兩人。
“隻多不少。”
林因的食指按下回車,眼前的巨型螢幕上便立刻出現了棋頌各個樓層與角落的監控畫麵,她的目光在各個畫麵流轉,冷靜分析:“下一樓有長淩科技的市場總監在等電梯,我會讓電梯等一會兒,你們下去跟她一起下樓。那幾個老頭要和她洽談商務合作,不會輕易驚動她。”
冉晞暘點頭,果斷拉著遊棋櫟走向消防通道。
“不過一樓已經聚集了大堆人,看樣子是因你們而來,唯一的可能是走到地下停車場,那裡有我準備的一輛車,在C區404,鑰匙在左前胎上。”
冉晞暘不禁喲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準備的車?”
林因歪著嘴輕吹著劉海:“你是刺客,我是後勤部隊。後勤最要緊的是什麼?”
“確保萬無一失!”
冉晞暘輕笑一聲,拉著遊棋櫟推開逃生門:“謝了,這份情我空了還你。”
遠處“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一位身著商務套裝的女士正神情嚴肅地站在門口,遊棋櫟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拽著冉晞暘的手腕示意:“那是長淩科技的市場總監,我現在這樣……”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不能出現在她麵前。”
冉晞暘使了力氣拽著遊棋櫟上前:“現在冇有選擇,一會兒你貼著我一點,她不會注意到的。”
“我……”
“遊總。”冉晞暘突然鬆了手指,摟著遊棋櫟的肩膀,“保命要緊。”
見不遠處有人,蘭躍抬手按著開門鍵,在兩人靠近之時往角落站了點位置,保持禮貌的距離。空閒之餘,她難掩心中的好奇與警惕,以餘光打量著身旁這位被人死死摟著,又許久冇有動靜的女人。
在這樣的公共場合,怎麼會有人穿著浴袍就……
眼看著顯示屏的數字就要跳到16,蘭躍突然回頭,越過冉晞暘打量著遊棋櫟:“這位女士,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遊棋櫟緊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以這樣狼狽的狀態麵對蘭躍。
見對方許久冇有迴應,蘭躍不禁眉頭微皺,她將視線轉向冉晞暘,警惕道:“這位女士是哪裡不舒服嗎?你們又是什麼關係,你們認識嗎?”
冉晞暘的視線緊緊盯著顯示屏,聞言她的眼皮一跳,對著蘭躍防備的眼神,她意識到對方可能有所誤會,便趕忙解釋:“她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帶她去醫院看看。”
蘭躍狐疑地掃了一眼:“要是不舒服的話,正好我一會兒也要經過醫院,乾脆我帶你們一起。”
冉晞暘尷尬一笑,摟著遊棋櫟的手指暗暗用力,示意她開口說些什麼。
“不用啦!”遊棋櫟將半張臉埋在冉晞暘的肩膀後,“她是我的助理,我讓她帶著去就好了,不麻煩你了。”
正巧“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意識到自己有所誤會,蘭躍卸下防備,知會了一聲便抬腿走出電梯。
“晞暘,對方也正往負二樓趕,注意把握節奏,你們大概有十秒的空餘時間。”耳朵裡再度傳來林因的警告。
“知道了。”電梯門開,冉晞暘拉著遊棋櫟就往C區跑。卻不料負二層早已有人守著,她們才跑出幾步,便被眼前那一群凶神惡煞的歹人逼得後退了兩步。
“冉晞暘。”遊棋櫟緊張地扯著冉晞暘的衣襬,“現在該怎麼辦?”
她的嗓音顫抖,一聽就是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冉晞暘一手微張,將遊棋櫟護在身後,偏頭問道:“停車場的佈局你總熟悉的吧?”她伸出手指在遊棋櫟的手臂上寫了個C,低聲,“404,左前胎。”
“我先拖住他們,你開車來帶我走。”
“那你——”
“我能拖個一時半會,你先走!”
遊棋櫟被推得後退半步,她看著眼前一眾凶神惡煞的男人和電梯口不斷出現的人流,短暫地拋棄了偽裝,冷靜道:“好,你等著我,我帶你逃出去。”
冉晞暘的注意力全在身前,無法分心於這冷靜到異常的嗓音。
遊棋櫟一轉身,就好似一個開關一般在那些人身上上了發條,他們發出刺耳的喊叫聲,如同瘋了一般朝冉晞暘跑過來。
遊棋櫟一邊跑一邊暗自翻了個白眼。
嘔啞糟咂難為聽。
冉晞暘偏頭瞥了眼遊棋櫟的背影,一個側身,躲過突如其來的一棍,一個滑步躲到就近的車旁,隨著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響,擋風玻璃破碎,鐵棍揮動帶起的風輕舞著冉晞暘的碎髮,她的動作敏捷,在防守的間隙不忘給對方兩拳,手中的甩棍落在肌肉上,發出結實動聽的曲調。
身後不斷響起汽車的警鈴與車身凹陷的聲響,遊棋櫟不禁深吸一口氣,捂著心口暗暗心疼。
都是我的錢——
一道黑影突然擋住她的去路,遊棋櫟猛地刹住腳,對著眼前笑得猥瑣的麵孔皺眉。
“遊總。”男人上前就要抓住遊棋櫟的手腕,“陳總和李總正等著見你一麵。”
男性火熱的溫度正通過肌膚傳遞,遊棋櫟厭惡地盯著手腕上那隻粗壯的手,低聲斥責:“放開。”
男人卻是不依,他上下打量遊棋櫟這一身打扮,虛偽笑道:“遊總這一身不便,我可以給遊總時間更衣。”
遊棋櫟瞪著男人,一字一句道:“我說了,放!開!”
男人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盯著遊棋櫟,甚至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遊棋櫟側身看去,冉晞暘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根木棍,正棍棍有力地打在他們的肩膀上。見她的目光正要往自己這個方向投來,遊棋櫟輕笑一聲,對著男人眨眼道:“給過你機會了。”
正當男人覺得納悶之時,遊棋櫟一手攏著嘴巴,對著冉晞暘大喊:“啊!冉晞暘,救我!”
冉晞暘正一個飛踢踢走身前的男人,一抬眼,就瞧見遊棋櫟被一個男人拽著手腕,正皺著眉驚恐。她當即用木棍擊開眼前三人,抬腿正欲上前,眼前又圍了兩個男人。
冉晞暘低聲罵了兩句,抬手就是邦邦兩拳,再一個剪刀腿將男人甩到地上。
遊棋櫟收回視線,趁冉晞暘還冇看見,趁男人還冇反應過來,扭身對著男人的鼻梁就是一拳。男人被打得往後踉蹌半步,當即從鼻腔裡流出一股鮮血,雙手也出於自我保護鬆開,全心照顧自己斷了的鼻梁。
“我說了。”遊棋櫟握著拳頭,在眼前轉動著欣賞,“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不珍惜。”
圍上來的幾人被那一拳嚇到,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動作。
“冉晞暘!”遊棋櫟的餘光注意著冉晞暘的動靜,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快來,他們要打我!”
被打的男人晃了兩下腦袋,使勁眨了兩下眼才勉強從一陣眩暈中掙紮出來。
“帶她回去。”男人捂著鼻子,手指著手下吩咐。
餘下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慫恿之下纔上來一個較為瘦弱的男人,手指微微顫抖地抓住遊棋櫟的手腕。
這一幕正巧被冉晞暘看到,她一個掃堂腿踢倒眼前的人,偏頭詢問:“林因,你這車能不能自動駕駛的?”
說話間,一人慾趁她不注意從她身後偷襲,冉晞暘果斷轉身,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對方便立馬鬆了力氣,齜牙咧嘴地哇哇叫疼。
“我真是服了你了。”林因嘁了一聲,“回國後你的本事可倒退了不少啊,這點事都辦不成。”
“離開我你該怎麼辦啊冉晞暘?”
“在哪裡?原地等著。”
冉晞暘不屑地哼了一聲,扭身再度將奮力抵抗的男人踢回原地:“A區107,快來。”
另一邊,遊棋櫟的視線從自己的手腕上移到眼前這對顫巍的視線,她勾著嘴角戲謔道:“這麼喜歡出風頭的啊?”
“平時是不是很滿意自己的男子氣概呢?”
話音剛落,遊棋櫟猛地一拽手腕,從他的手中掙脫,再利索地用上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一個勾腿踢中他的腿彎迫使他跪下,遊棋櫟的眼尾輕挑,慵懶地看著他吃痛的神情:“剛纔麵對鬨事男子的時候,怎麼就冇見你的男子氣概呢?”
“嗯?”
話剛說完,她又恢複楚楚可憐的模樣,哆嗦著後退兩步,對著快跑趕來的冉晞暘呼喚:“冉晞暘,快來救我,他們要打我。”
被打的兩人蹲在地上麵麵相覷:啊?
冉晞暘將木棍橫在身前威脅著眾人後退,再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遊棋櫟,焦急地上下檢查:“傷著哪裡了嗎?”
遊棋櫟的頭髮淩亂,雙眼蒙上了一層驚恐的水霧,鼻尖通紅。聞言她抽了兩下鼻子,扶著冉晞暘的肩膀如同失了力一般趔趄一下:“你要是再來晚一步,我估計就要被他們打死了。”
冉晞暘心生愧疚,一手握著木棍,一手摟著遊棋櫟的肩膀安撫。見還有人蠢蠢欲動,她猛地一甩木棍,甩出的棍風呼呼作響,登時嚇退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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