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周身同樣站著彆家總裁隨身帶的助理,抬頭一看,就連遠處的陽台也站著兩個觀察附近的情況。
“要來一杯嗎?”一旁的女人隨手拿了兩杯酒水,遞給冉晞暘,“你是遊總的助理?”
冉晞暘抬手拒絕,拿起一杯果汁示意:“不了,我喝果汁就行。”
“你是?”
女人笑了一聲,指著遊棋櫟對麵的女人說道:“我是檸沫科技嚴總的助理,我們公司主攻隻能溫控設備,往後該是會和棋頌有長遠的合作。”
“我看遊總經常把你帶在身邊。”她伸出手,“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下,我叫齊玨。”
冉晞暘抬手回握:“冉晞暘。”
晚風平緩,齊玨看向遠處交談的三人:“難得棋頌出了那麼一個銳意創新的掌門人,當初要造滑雪場的訊息一出,棋頌的股價都漲了好幾個點。”她嘖嘖一歎,“可惜,買少了,不然我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了。”
因為傳聞要與棋頌集團合作,連帶著檸沫的股價也漲了不少。齊玨收回視線:“聽說遊總上任後不久就接連出了好幾次意外,也是不容易哦。”
冉晞暘輕扯兩下嘴角,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要是遊董還在就好了。”齊玨突然感歎,“像蘭總有她母親庇護,她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她母親為她兜底。”
她眨幾下眼睛,看向冉晞暘:“聽說遊總現在還是單身?”
冉晞暘看著遊棋櫟,看著她將手輕搭在蘭躍的肩膀上,看著她微微仰著下巴,優雅地抿下一口醇酒,柔和的燈光平鋪在她的脖子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遊棋櫟言笑晏晏,側耳傾聽著旁人的玩笑。周遭的燈光並不算亮眼,搭配舒緩的音樂與低濃度的酒水,能輕而易舉地讓人放鬆下來。侍者端著盤子在人群中不斷穿梭,遊棋櫟一麵應和著,一麵在陌生的麵孔中尋找冉晞暘的身影。
雖然她知道冉晞暘不會離自己太遠,但她心裡總是會惦記著,希望那人將全部的注意都落在自己身上,希望對方因為自己對彆人的親昵而感到不適。
她的視線快速移動,快到她一時無法顧及蘭躍的說辭,直至蘭躍輕拍她的手臂,問:“遊總?”
遊棋櫟的視線一頓,在被打斷的同時在樹底下找到了冉晞暘的身影。遊棋櫟回過神來,在回答蘭躍的同時越過蘭躍的肩頭,朝樹底下默默觀察的那人隱秘地拋了個媚眼。
冉晞暘的指尖一顫,內心好像被鑿出了一個血洞,裡麵不知有多少隻蟲子在慢慢啃噬著她的血肉。
並不疼,甚至還有一股癢意,可隻要自己稍一動作,牽動內心的血洞波動蟲子口中的血肉,那傷口便開始鑽心地刺痛起來。
冉晞暘想挪開視線,可剛一動作,她的目光就好似被綁了一條溫柔的線,牽動著她的雙眸尋找遊棋櫟的身影。
不管是否願意。
遊棋櫟身後的燈光柔和,水晶酒杯倒映著酒水的光芒,她被簇擁在最中間,每一根髮絲都流露著精緻的光彩。有人上前,遊棋櫟輕抬酒杯,對著那人,對著冉晞暘舉杯示意。
方纔那溫柔的絲線再度牽扯著冉晞暘,她默然舉起酒杯,直至唇瓣觸及到清涼的杯口時她才如夢初醒。
冉晞暘抬著下巴,大口喝下一口果汁平息自己愈加激烈的心跳。再回眸時,遊棋櫟不知被誰逗笑,靠在蘭躍身上笑得開懷。
冉晞暘跳了下眉頭,剛纔還急速攀升的體溫迅速回落。齊玨拍著她的肩膀,問:“在看什麼”
冉晞暘苦笑一下,變換方向背對著遊棋櫟:“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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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進展得很順利,隻需等待上層的批準,該項目就能正式動工。遊棋櫟在宣傳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在各大平台做儘廣告,在大家心裡悄然埋下一顆期待的種子,靜待項目落成。
最新一季度的收益率也頗為理想,遊棋櫟根據各分區上報的績效考覈,全部給予豐厚的獎金激勵員工的積極性。
道路兩旁的梧桐葉微微捲曲,一陣風吹過,順著葉柄旋轉著墜落。欒樹的果子絢爛耀眼,被一樹綠野襯托著,隨風搖曳。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附近的城市公園不時傳來孩子的嬉笑聲。一旁坐落著簡易的滑梯與鞦韆,落葉堆了滿地,有幾個小孩蹲在地上,稚嫩的雙手捧起滿懷的落葉,用儘力氣往頭頂一揮——
漫天的落葉如同雪花一般從半空飄落,孩子們半眯著眼,雙手擋在頭頂,咯咯笑著沉浸在自己製造的落葉雨之中。
冉晞暘身穿深色風衣,雙手插兜,款步走在遊棋櫟身邊:“遊光楣這邊,我一直派人盯著,這兩天他一直在修繕被燒燬的酒莊,加上媒體的注意也都在他身上,這兩天他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光宗耀祖兩兄弟,遊光楣冇了動作,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冉晞暘說,“不過他們最近跟幾家分區的負責人來往密切,我懷疑你批下來的獎金可能會被侵占。”
遊棋櫟邁著悠閒的步伐,緩步走著,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然瞭解。
“還有就是福利院這個項目。”冉晞暘跟在遊棋櫟身後,繼續說道,“我問詢了幾位棋頌的老人,當初這個項目確實是遊董主張的,她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執意要一塊大家都不看好的地方。後來遊總你被送往國外,遊董的精力全部放在新的領域,也就疏忽了這一項目。”
“這件事估計在總部是問不出個什麼,我可能需要前往現場瞭解。”她看了眼遊棋櫟,“屆時我會讓我的朋友確保你的安全,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處理好。”
遊棋櫟深吸一口氣,細細感受秋風的滋味。附近一個小孩正玩著泡泡機,一連串泡泡順著風飄散,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七彩的光芒。遊棋櫟的腳步一頓,俯身撿起一株掉落在一邊的花枝,偏頭示意:“知道了,棋頌有自己的安保團隊,就算他們信不過,我也是成年人,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她轉過身,麵對冉晞暘倒走著:“冉助,不過三天,冇有你我不會死。”
冉晞暘被她打趣地有些尷尬,她低頭十分不熟練地揉著自己的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遊棋櫟並冇有理會她的解釋,她低著頭,指尖憐惜地拂過花瓣的邊緣,一片碩大的梧桐葉自她眼前墜落,遊棋櫟的手指用力,從最外層拔下一片花瓣。
冉晞暘還在身後斷斷續續地說著公務,“嘎吱”幾聲,地上的落葉被鞋跟踩碎,鞋底沾上落葉的碎片與不知名的花瓣。冉晞暘等了許久都冇能等到遊棋櫟的迴應,她不禁上前幾步,輕拍著遊棋櫟的肩膀:
“遊總,在想什麼?”
遊棋櫟並冇有理會,她的手指輕抬,讓手指的花瓣順著風飄蕩。直至最後幾瓣,她的動作明顯放緩,嘴裡的聲音也明顯了不少。
“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她停下腳步,側身對著冉晞暘,“我在問它,你喜不喜歡我。”
她當著冉晞暘的麵摘掉最後一片花瓣,嗓音中帶著明顯的雀躍:“誒,你好像是喜歡我的誒!”
秋風平地而起,五彩的泡泡隨著風飄到冉晞暘的麵前,在觸及到她鼻尖的時候驟然炸開。破散的水汽洇濕鼻翼的肌膚,使得胸腔為此一顫。
冉晞暘一愣,伸出舌頭舔舐著飄落在唇間的水珠。她的運籌帷幄在遊棋櫟探究的視線下潰不成軍,她的喉頭上下蠕動,像是疑惑,又像是自我迷惑:
“什麼?”
第27章
遊棋櫟捕捉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將夾在指尖的花瓣送到冉晞暘眼前:“它說,你好像很喜歡我,是真的嗎?”
“怎......怎麼可能?”冉晞暘的舌頭有些打結,“你是領導,我是助理,我怎麼能喜歡你?”
鼻翼上的泡泡水還濕潤著她的肌膚,冉晞暘聳動著鼻子,想緩解突然的不適。她看著遊棋櫟鎮定又自信的笑容,頭次後悔自己方纔的問話。
如果冇有問遊棋櫟在想什麼,就不會惹出後續這麼多麻煩。
“是嗎?”遊棋櫟說,“可是它說你好像確實很喜歡我。”她抿著嘴一臉無辜,俯身捉住冉晞暘的手腕將最後一片花瓣鄭重地安放在她的掌心,“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它說得不對嗎?”
冉晞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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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晞暘並冇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她以個普通遊客訂了三天的房間,整日在酒店裡遊蕩,獲取可能有用的資訊。
酒店的經理對當年收購的原由三緘其口,他上下打量著冉晞暘,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說實在的,上層領導的想法我們做下屬的哪敢猜?況且我那個時候跟你一樣,還是個學生,就更不清楚其間的彎彎繞繞了。”
他望著遠處唔了一聲,下了個模糊不清的結論:“估計是董事長想改變一下戰略方向,跟遊總一樣想走親民路線,隻是後麵失敗了,也就冇再管了。”
“你也知道,這種成功人士往往是見不得自己一丁點錯誤。既然酒店已經落成,也冇辦法把它拆了,那就眼不見為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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