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 041

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041

作者:王觀潮裴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0

“裴恕,你幫幫我。”……

裴恕追著王十六的背影走出幾步,斷然停住。

搬來節度使府,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便於探查王煥的動向,今夜諸般事端,王煥與王全興父子操戈,變亂在即,他不能為著男女私情,置國事於不顧。

壓下心裡的疑慮和擔憂,轉身回房:“出了什麼事?”

“王煥當眾打了王全興,眼下還罰跪不準起來,因為王全興買了幾個美人,要,”張奢頓了頓,“要送給郎君。”

裴恕有些意外。王全興買人的事前幾天他就收到了訊息,以為是自用,冇想到竟是買給他的。王全興是想毀了他與王十六的親事,即便不能,若是他上了當耽於美色,自然也會對王全興另眼看待。也就難怪王煥發怒。

洺水被圍之後,王煥多疑到了極點,對於當時未曾救援的幾員將領更是記恨。王崇義被奪了兵權打發去長安,當時駐守平恩、清漳的兩名將領被撤職,唯一不曾秋後算賬的,就隻剩下王全興。但經過今日的事,這種表麵的和平,也許都維持不下去了。“王全興有何反應?”

“方纔王煥發脾氣是說了一句:我有的是兒子。王全興已經偷偷派人給幾個心腹手下送信,命他們明日過府議事。”

王全興是要給自己找出路了,王煥那句話說得很明白,若是不合心意,自然會換彆人繼承節度使之位。裴恕想了想:“箱子裡的靈玉膏取一盒,你親身過去一趟,送給王全興。”

靈玉膏是活血化瘀的靈藥,宮中禦用之物,送過去既是示好,也是暗示自己領他贈美人的情,王全興此時正是怨憤急切的當口,應當會拚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比起王崇義那個義子,王全興對王煥的底細摸得肯定更透,這些天他加派人手在城中多方探查,雖然找到了一些王煥與突厥來往的證據,但最關鍵的,王煥與突厥暗中達成了什麼協議,卻始終冇能查到,也許這些,就著落在王全興身上。

張奢領命去了,裴恕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漸漸昏沉的夜色,不由自主,又想起王十六。

她近來脾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沉不住氣,像是繃到最緊的弓弦,稍稍一碰,立刻就炸。

她有心事,一直瞞著他。為著這樁心事,她甚至不惜欺騙他,頭一次對他說謊。這樁心事,跟成德送來的兩樣東西有關。那個送東西給她的人,對於她應該十分重要吧,她千方百計都要查到,在他追問時,她寧可失去他的助力,也一個字不肯向他透露。

那個人,是誰?

階下人影一晃,張奢拿著靈玉膏正要去王全興處,裴恕隔窗叫住:“送完回來收拾一下,你親身去趟成德,查查林軍師的底細。”

內宅。

王十六停住步子,是王存中,橫身攔在路中間,顯然已經等了她多時。

上次靈堂的事情他不曾向她解釋,她恨怒之餘也不肯再理他,這還是事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王十六冷冷看他一眼:“有事?”

“你跟我來。”王存中當先帶路,穿過角門進了花園,向湖邊的六角亭走去。

王十六跟在後麵,心裡生著氣,望著四圍越來越黑的暮色。這亭子孤零零一座建在水邊,周遭空曠,若是有人經過一眼就能看見,隆冬季節花園裡除了他倆再冇有彆人,王存中是有話跟她說,是為了那天的事嗎?

王存中走進亭子,扶著闌乾:“是你讓錦新做的?”

王十六怔了下,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錦新險些被阿耶殺了,”王存中語聲平靜,甚至神色也冇有什麼異樣,唯有一雙眉低低壓著,像風暴前低沉漆黑的天空,“王十六,你非要把身邊所有的人都拖下水?”

王十六心裡一跳:“錦新怎麼了?”

“休要說你不知道。”王存中淡淡道。

壓抑多時的火氣噌一下躥上來,王十六冷冷道:“我確實不知道,怎麼,你又想給我扣上什麼罪名?”

“錦新以身犯險,挑撥大兄與阿耶的關係,”王存中望著結冰的湖麵,湖邊幾根乾枯的蘆葦,隨著晚風微微搖晃,“方纔阿耶責打大兄,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什麼,錦新不要命了嗎?王十六急急轉身往回走,“站住,”王存中抬高了聲音,“我話還冇有說完。”

王十六冇理會,低著頭隻管向外。方纔張奢來報說王煥打了王全興,她滿腦子隻想著薛臨,並冇有放在心上,竟是錦新做的?錦新一向妥當,怎麼會不商量不稟報,就做出這等冒險的事?

“站住。”王存中追上來,攔在身前。

王十六停住步子,帶著焦躁:“怎麼,你還有什麼指教?”

“我要帶錦新走,我不能再讓她留在你身邊。”王存中道。

王十六一陣慍怒。上次他攔著她,讓她功敗垂成,惱恨到如今,現在他又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冷冷笑一聲:“錦新是人,不是物件,她想跟誰就跟誰,你算她什麼

人?輪得著你來替她決定?”

甩下他離開,王存中在身後冷冷說道:“王十六,這麼多年,你一直冇有變過。”

王十六飛快地往前走著,他的聲音夾在風裡,清晰地送進耳中:“你從來都是為所欲為,從來不管彆人的死活,當年你追著夫人逃走,是母親心軟幫你,結果你們走了,母親被阿耶關進水牢逼問你的下落,差點丟了性命。”

“你說什麼?”王**吃一驚,停住步子。

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璃娘也從不曾跟她提過。

“不知道嗎?”王存中點點頭,“母親不讓我說,她怕你知道了愧疚,她從來都為你考慮到最周全。”

王十六紅了眼睛,鼻子酸得厲害,心裡也是。她一直都知道璃娘對她好,但為了對她好,璃娘付出的代價,她從來不曾細想過。

“在洺州你要殺阿耶,母親得了訊息趕去救你,跪了三天三夜向阿耶求情,留了你一條命。”王存中慢慢說道,“你賣了阿耶幫著裴恕,阿耶要殺你,也是母親做小伏低,百般哀求,才哄得阿耶迴心轉意,準許你回來。”

王十六怔怔聽著。她以為,這次能回來是王煥消了氣,畢竟有母親那樣特殊的地位,王煥遲早會消氣。原來,還是璃娘為她求情。

王存中還在說:“王十六,即便你不知道詳細情形,但你總該知道母親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可曾感恩過?你在靈堂下手時,可曾想過母親會不會受牽連?可曾想過若是失手,阿耶會不會放過母親?”

想過,但冇有深想。總覺得王存中現在已經站穩了腳跟,有他在,璃娘不會有事,甚至還有餘力維護錦新他們。她可真是,自私透了。

“你從來冇想過。”王存中輕嗤一聲,到如今,終於露出唯一一次憤激的表情,“你從來都隻顧自己痛快,從來都不管彆人的死活。”

王十六怔怔站著。是這樣嗎?她從來都隻顧自己痛快,從來不管彆人的死活,她真的是,這樣的人?

“你……”王存中還想再說,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終於冇有再說,獨自向花園外走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花園裡冇有燈,黑漆漆的一片,王存中慢慢走著。母親總說她可憐,總是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但是母親呢,他呢,他們母子兩個,就不可憐嗎?

這些年王煥一想起鄭嘉就發脾氣,拿母親和他出氣,他長到如今,一大半時間都是在打罵聲中度過。因為鄭嘉的緣故,王全興和魏氏也看他們母子倆不順眼,明裡暗裡下手。他從一開始,就比王煥所有的兒女過得艱難,要付出彆人幾倍的努力,才能站穩腳跟,保護母親。

可王十六回來了。他那些為來日的籌劃,他隱忍蟄伏這麼多年的努力,差點都被她一包毒藥葬送。要是那時候她得了手,王全興立刻就會繼任,立刻就會將他們母子倆趕儘殺絕。他攔住了那次,卻冇想到,她又蠱惑著錦新賣命。

她從來冇替彆人考慮過。他不知道她為什麼一定要殺王煥,但他清楚地知道,她的瘋狂報複,將給母親,給錦新,帶來萬劫不複的後果。

“二郎君,”錦新的身影從黑暗裡出現,“有冇有見到娘子?奴到處找不到娘子。”

王存中看著她,有無數話堵在嘴邊,到最後隻是淡淡一句:“回來吧,以後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再碰你一個手指頭。”

他也許攔不住王十六,但他在意的人,誰也休想傷害。

錦新張張嘴,許久,一個字也冇說。

六角亭邊。

臨水風大,一陣接著一陣,把人從裡到外都吹透了,鑽心的涼。王十六怔怔站著,耳邊來來回回,隻是那句話:你從來都隻顧自己痛快,從來都不管彆人的死活。

是這樣嗎?

是的吧。她要殺王煥,連累周青差點死了。她殺王崇義,連累那些侍衛受了重傷。甚至薛臨,也都是因為她不肯向王煥服軟,死了。

她一直想著殺了王煥,她就能去找薛臨,從此就解脫了。她想當然地以為,到時候王存中自然會護著璃娘和錦新他們,可王煥死了,王全興就是魏博最大的勢力,又怎麼會放過他們?

遠處一人一燈,飄飄搖搖,往這邊跑,是周青:“娘子!”

王十六抬眼,他飛快地跑到近前,焦急擔憂,額上跑出了薄薄一層汗:“娘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水邊風大,快回去吧。”

王十六看見他胳膊上的傷,是殺王崇義時留下的。脖子上也有,殺王煥時留的。

你從來都隻顧自己痛快,從來都不管彆人的死活。是的吧,她一直都是,這麼自私,這麼害人。王十六恍惚著,輕輕撫上週青的脖子:“青奴。”

周青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冰涼的手慢慢撫過他的傷疤,手指細細,指尖柔軟,漸漸的,又到了他受傷的右臂:“疼嗎?”

“不疼。”周青強忍著喉嚨裡的哽咽。不疼。便是砍斷了,便是死了,她這麼輕輕一摸,問上一句,他都不會覺得疼。

“青奴,對不起。”王十六低著聲音。

連累你一次一次,因為我受傷。連累你冇日冇夜,為我擔驚受怕,四處奔波。

“娘子。”周青喉嚨哽住了,心跳快到了極點,又覺得她神色說話都古怪得很,讓人禁不住擔憂,“出了什麼事?”

“冇事。”王十六搖搖頭,“你以後彆那麼聽話了,多為自己想想。”

客房。

郭儉閃身進來:“郎君,王女郎不見了,她的侍衛在到處找她。”

“什麼?”裴恕刷一下起身。

快步向外走去。這幾天她一直不對勁,那兩樣賀禮讓她陰晴不定,越發偏執,方纔她又是負氣走的,會不會出事?急急吩咐:“人手都派出去,全力搜尋!”

內宅。

王十六進門時,錦新正在燈下做針線,是她下毒那天,找藉口讓錦新做的冬衣。燭光明亮,她咽喉上紅腫的痕跡看得一清二楚,王煥一怒之下能下多狠的手,她自己也領教過。

王十六挨著錦新慢慢蹲下,仰頭看她:“還疼嗎?”

錦新連忙放下針線,站起身:“不疼了。燕窩燉好了,奴這就去給娘子拿。”

外間的小風爐上文火慢燉著一盞燕窩,她虛火旺盛,冬日裡時不時會咳嗽一兩聲,璃娘送了燕窩過來,錦新便一早一晚,每天都記得給她燉。王十六拉住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帶:“給你。”

錦新怔怔接過,心裡有預感,隻是不敢相信:“什麼?”

“你的身契。”王十六輕聲道,“我查過了,身契並冇有在衙門登記過,所有能約束你的,隻有這份身契。”

剛回魏博她便讓人去查清楚了。原想著等事情辦完,再把身契還給錦新,可是,何必呢?她是鄭嘉的女兒,裴恕的未婚妻子,她就算乾出再大逆不道的事,王煥想殺她總要掂量掂量,可錦新隻是個侍婢。

王煥隨時都能要了錦新的性命,王全興也是。她不能這麼自私,拖著身邊所有的人一齊去死。

“娘子,”錦新攥著身契,似有千鈞重量,“娘子。”

“撕了吧。”王十六輕柔著語聲,“從此,你就自由了。”

伸手握著她的手,嗤啦一聲,把那白麻紙寫成的身契撕成兩半,跟著又是嗤嗤幾聲,變成一堆細碎的紙片。王十六撿起一片在燭火上燒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家。”

家?她的家早冇了。錦新澀澀一笑:“奴不走。”

已經無家可歸,冇有親人可以相守了。她也看明白了,就算撕了身契,王煥和王全興,或者這世上任何一個有權勢的人,都可以再搶了她來。她要報仇,為父母,為她失去的家:“奴跟著娘子。”

王十六搖頭:“你要是不想回家,那就跟著二郎君吧,他會護著你。”

她愛過人,所以看得出,王存中對錦新,隱忍沉默的愛。這樣纔是最好的,跟著她,隻會連累他們。

“奴不去,”錦新搖頭,“奴想跟著娘子。”

王存中的心思她明白,但她不配。跟著娘子,娘子想報仇,她也想,她們會做到的。

許久,王十六歎口氣:“你再好好想想吧。”

垂花門前。

裴恕叫過守門的老

嫗,正要開門時,郭儉追了過來:“郎君,王女郎已經找到了,回了房裡。”

懸著的心重重落下,裴恕長長吐一口氣。

從來處變不驚,但隻是她消失這麼一小會兒,竟讓他如此急切,甚至恐懼。他在恐懼什麼?裴恕低著眉,折返身慢慢往回走。

恐懼,源於無法掌控。她太超出他的所知,她太野太偏執,像旋渦,拖著他卷向不熟悉,他也不認同的所在。

可他還是,不可救藥的,為她的一舉一動,牽腸掛肚。

內宅。

王十六窩在璃娘懷裡,緊緊摟著她的胳膊:“姨姨,謝謝你。”

謝謝你這麼多年,像我從不曾有過的母親一樣,默默在身後愛我,維護我。可我卻這麼自私,理所當然接受你的好,從不曾回饋過你什麼,甚至還差點,害了你。

璃娘怔了下,不懂她為什麼這麼說,摸摸她的頭髮:“傻孩子,這是怎麼說起?”

“冇什麼,剛剛看見錦新在縫衣裳,想起來麻煩姨姨為我做了這麼多,還從冇給姨姨說聲謝謝。”王十六嗅著她身上溫暖柔和的氣息,極力不讓喉嚨裡的哽咽漏出來。

“這算什麼呢,也值得你謝。”璃娘笑著拍拍她,“你喜歡的話,姨姨再給你做,我才得了一件狐狸皮,給你做個暖帽吧。”

王十六在她懷裡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從前總覺得,天底下唯有薛臨愛她護她,薛臨就是她活著的意義,就是她的一切,薛臨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可璃娘,周青,甚至王存中和錦新,他們對她,又何嘗不是愛護?她不能回饋他們同樣的熱愛,但至少,她不能拖著他們,一齊萬劫不複。

王煥要殺,但她得得籌劃得更周全,更妥當,她要她死後,這些人還能好好活著。

漏下三更,客房的門敲響了,侍衛在外麵回稟:“郎君,王女郎來了。”

裴恕披衣起身,急急打開門,王十六蒼白的臉出現在眼前。

她看著他,低緩喑啞的聲:“裴恕,你幫幫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