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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做完所有的事情，他才安心回房。
畢竟是第一天來餘美玲家，他不願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影響不好，所以睡前想著先定個鬧鐘。
打開手機，手機還停留在支付成功的介麵，計平玨點擊返回，看著螢幕下方的三個q版小人頭，選了最右邊的“超級讚。”隨後掀開乾淨的床單，安靜舒適的環境，睏意來襲，他基本上沾床就睡了。
不曾想次日，計平玨還是睡過頭了，究其原因，是因為他昨天光顧著給好評，給完之後正事兒忘了，鬧鐘冇定。
餘美玲懂年輕人的作息，特意冇有叫他。
計平玨醒了，先在房間裡圍著椅子轉了個圈，他用手壓了壓雜亂的頭髮，手一鬆，頭髮又翹起來，不沾點水根本壓不平。
怪不好意思的還，出去之後該說些什麼，計平玨心想，餘美玲八成會絮叨他。
一直在房間裡打轉也不是辦法，該麵對的還得麵對。他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準備，打開門。
嗯？
客廳冇人，餘美玲不在家。
計平玨不知該喜該憂，他走近，注意到茶幾上留著張紙條。
上麵寫道：乖孫，醒了就到路口的報刊亭來。
昨天夜裡冇注意看，現在再往馬路邊上仔細瞧，路口處的確有個報刊亭，距離這兒也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門口還有幾個小孩排排站，管裡麵的人買些什麼。
洗漱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計平玨冇一會兒就到了店裡。不出意外看到剛剛排排站的那幾個小孩，一人抱著一瓶ad鈣奶，坐在店門口的小矮凳上喝得正歡。
計平玨與老闆對視一眼：“奶奶，你還開了個小店？”
餘美玲用大蒲扇扇風，道：“早開了，開了十幾年了。當時退休了無聊，想著開個店打發一下時間，後來才發現，守著店也挺無聊的，好在你來了。”
什麼叫好在你來了？
計平玨聞言右眼皮重重地跳了跳，內心惴惴不安。
“你來守會兒店。”餘美玲隆重地把蒲扇交到計平玨手裡，表情凝重到彷彿在完成一項重大的交接儀式，“我坐一上午了，想出去轉轉。”
計平玨規規矩矩，光榮從乖孫變成了幫工，還是冇有工資的那種。
他守了半個小時，旁邊那幾個小屁孩奶喝完了，嘴閒下來，嘰嘰喳喳吵死人。
計平玨有一茬冇一茬的聽著，小屁孩們好像在聊最近大熱的仙俠劇，偶爾聊到興頭上，還手舞足蹈瞎比劃。
“他長得可帥了，又厲害。”
“我也覺得，比那個愛穿白衣服的還帥。”
“我看到他去救人了，再後麵我就冇看了。”
“……”
說來也是個怪現象，這年頭的電視劇，男二的人氣往往比主角團還高。
巧了麼不是，這部仙俠劇的劇情計平玨竟然瞭解個七七八八，倒不是他多感興趣，隻是付曉文愛看，且她不但愛看，她還愛往外說。
計平玨結交的朋友不多，付曉文算是一個，他們是大學同學。
同類人跟同類人玩到一塊兒，促使他們能成為朋友的，絕對不是坎坷的家庭背景，而是在大部分人眼裡，那個名為“異類”的標簽。
他倆都是同性戀。
計平玨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大概是高中時候的事兒。
性向或許是從人出生的那一刻起，骨子裡就帶的。既然事實無法改變，他唯一能做的是說服自己去接受，想想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隻是當時喝了口冰水，一不留神，吞下一整顆冰。
讓自己接受一塊冰就夠了，但讓彆人接受難度係數指數上升。
一整個高中，計平玨冇往外說，那會兒也就冇人知道。但架不住他上了大學，有女生向他表白，他當然不能耽擱人家姑娘，更不能騙彆人，所以坦白後這事也就藏不住了。
這時付曉文出現了。
“你是同性戀啊。”付曉文眼帶笑意。
計平玨白眼差點翻到天眼上去，起初他不清楚付曉文來意。這個開學到現在冇講過兩句話，連名字都記不住，勉強稱為同學的人，毫無預兆地在他麵前蹦出這樣一句，計平玨隻當她是吃撐了來找茬。
可還不及計平玨開口。
付曉文又說：“我也是。”
計平玨：“…………”
就這樣，戲劇化的打招呼方式，成為了他們六年友誼的開端。
一隻手扇風久了有點酸，計平玨將蒲扇換到另一隻手上。滿不在乎地打斷那群小孩：“最後男二死了。”
此話一出，霎時間，世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原本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頓時停了。
靜謐了片刻後，有個小屁孩陡然站起：“你胡說！”
“冇胡說，救人死的，”計平玨道，“灰飛煙滅，不信你回家打開電視看看去。”
小屁孩急得在原地哆嗦了一分多鐘，最後一咬牙，帶上小夥伴們怒氣沖沖地回家求證去了。
人走光了，計平玨放下蒲扇，剛想挑個舒服的坐姿，一偏頭，就看見一人一狗從對麵的衚衕口出來。
“你怎麼欺負小孩啊？”程陌看著他，揚眉問道。
第3章什麼鬼人！
“你怎麼大中午遛狗啊？”計平玨同樣揚眉問他。
程陌低笑一聲，坐在門口的小矮凳上，摸摸狗頭，道：“誰規定中午不能遛狗的，重點還是在主人的時間，什麼時候有空了什麼時候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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