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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讓我帶句話------------------------------------------，病情暫時穩住了。。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開始暗中調查林嫣兒“病倒”前的種種細節。，每日澆澆花、喂餵魚，偶爾做幾道小菜，和尋常人家的姨娘冇什麼兩樣。，我開始慢慢接近府裡的下人們。，將軍府裡最得力的不是那些持刀的護衛，而是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丫鬟嬤嬤。她們手裡攥著整座府邸的秘密，誰和誰私通，誰偷了庫房的東西，誰在背地裡嚼主人的舌根——她們全知道。，是主院林嫣兒身邊伺候的人。，尋常下人根本接觸不到林嫣兒。我打探了半個月，也隻零零碎碎地拚湊出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是沈寒舟的一個意外之舉。，他身邊的副將趙毅忽然來了偏院。“顧姨娘，將軍請您去書房一趟。”。，沈寒舟的書房是我的禁地。我曾在書房外跪了一整夜，隻求他讓我進去說句話，他卻連門都冇開過。？“趙副將稍候，容妾身換身衣裳。”我客氣地欠了欠身。“不必換了。”趙毅的聲音冷硬，“將軍說了，請姨娘即刻過去。”
即刻？這麼急？
我挑了挑眉，心裡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果然，一進書房，就看見沈寒舟正對著一摞卷宗出神，眉心的褶皺深得能夾死蒼蠅。
“將軍找我？”我款款走進去，也不等他招呼，徑自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沈寒舟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複雜。
“你上次說，嫣兒不是得病，是中毒。”
“嗯。”
“你還知道什麼？”
我歪著頭看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盞——是他的茶盞，他也不曾阻攔——抿了一口，說道：“妾身知道的多了。將軍問哪一件？”
“全部。”他咬了咬牙。
“憑什麼？”我把茶盞放下，衝他一笑，“妾身是將軍的影子不假，可影子也是有脾氣的。將軍一句話就想掏空妾身的底細，天底下哪有這麼劃算的買賣？”
“你——”
“妾身可以告訴將軍一些事。”我打斷他，“但將軍也得答應妾身一件事。”
“什麼事？”
“很簡單。”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他，“從今天起，將軍不許再叫我顧染。”
他愣了一下：“那叫什麼？”
“叫我的名字。”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幾乎是用氣聲說出兩個字，“叫——染染。”
沈寒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看見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耳根處泛起一層極淡的紅色。
“胡鬨！”他猛地彆過臉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妾身冇胡鬨。”我直起身，臉上的笑容一分未減，“將軍叫一聲染染，妾身就告訴將軍一個秘密。叫兩聲，就兩個秘密。如何，這買賣劃算吧？”
“顧染……”
“你看看，又叫錯了。”我歎了口氣，轉身作勢要走，“那妾身回去了。將軍慢慢查，反正林嫣兒的毒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染……染染。”身後傳來極低的一聲，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堂堂鎮北大將軍，手握十萬雄兵、令敵國聞風喪膽的沈寒舟，此刻正黑著一張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屈辱和隱忍。
可他還是叫了。
為了林嫣兒，他當真什麼都能做。
上輩子他能為了林嫣兒送我去死，這輩子他能為了林嫣兒彎下他高貴的頭顱。
我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酸澀之中，竟夾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這才乖。”我折返回去，重新在他對麵坐下，“第一個秘密——林嫣兒中的毒，名叫‘斷魂香’，產自南疆苗地，隻有苗疆聖女才能配製。中毒者初時隻是昏睡，接著便會經脈逆行、氣息漸弱，狀如重病。若無解藥，三個月必死。但若服下護心玉之類護住心脈的靈物，能多拖一年。”
沈寒舟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南疆……苗地……”他喃喃重複了一遍，目光驟然銳利起來，“嫣兒從不曾去過南疆，怎會中苗地的毒？”
“這就需要將軍自己查了。”我攤了攤手，“妾身說了，隻負責告訴將軍秘密，不負責解答疑惑。”
“你——”
“當然，將軍若是再叫一聲染染，妾身可以多送將軍一個秘密。”
他的腮幫子鼓了鼓，終是冇再開口。
我笑吟吟地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將軍若冇彆的事，妾身就先回去了。對了，有件事妾身忘了說——將軍府裡，有南疆的人。”
說完這句，我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沈寒舟霍然起身的聲音：“站住！你方纔說什麼？”
我冇回頭，隻是舉起手，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兩個秘密，將軍剛纔隻叫了一聲染染，這一個秘密，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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