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動物 第1章 當我的小妻子弄丟了戒指怕我發現(2.14K字)

12月28日 週日 多雲轉晴這兩天，我的小妻子有點不對勁。 總是避開我的目光，說話也心不在焉，像隻藏了秘密、豎起耳朵警覺觀察的小兔子。一開始，我心頭猛地一沉，反覆檢視自己最近的行為。難道……她誤會了什麼令她不安的東西？還是我做錯了彆的？這種不確定感像細小的藤蔓纏繞心臟，讓我坐立難安。我更密切但努力不顯得刻意地關注她。然後，我發現了一些更奇怪的舉動。她開始在客廳、臥室裡，看似不經意地翻找。拉開抽屜看看，又關上。或者蹲下來瞄一眼沙發底下。妻子的動作很輕快，好像隻是隨意收拾，但那頻率和眼神裡的尋覓意味，瞞不過我。最讓我困惑的是，她居然請了家政阿姨來做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家裡明明一直很整潔，我定期打掃，她自己也愛收拾。這一切都太反常了。我的心懸著，各種不好的猜測輪番上演。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左手上。空了。那枚象征著歸屬、我精心挑選的婚戒，不見了。一股涼意倏地爬上脊背。緊接著是灼熱的恐慌和……一絲尖銳的刺痛。她摘掉了？故意摘掉的？我找到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寶寶，你的戒指呢？”她正在擺弄一盆綠蘿，聞言肩膀幾不可察地一僵。然後抬起頭，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眼神卻有些飄忽。“啊……那個呀，”她頓了頓，視線微微向下，“戴膩了嘛，就……冇戴了。”“戴膩了。”我重複這三個字，像含著一顆冰涼的石頭。這個藉口拙劣得讓我想苦笑，也更讓我確信，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她不會對我用這麼敷衍的理由，除非……她在隱瞞什麼，並且因為隱瞞而感到心虛。果然，第二天，她的無名指上出現了一枚新的戒指，設計精巧。但不是婚戒，更不是和我一對的。她戴著它在我麵前晃，似乎想證明什麼，眼神卻依舊躲閃。同一天晚上，我恰好需要進書房拿本書。剛推開門，就看到她趴在地毯上，臉幾乎貼著地板，正焦急地摸索著書架下方的縫隙。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不是摘掉了，是弄丟了。她害怕我知道，怕我生氣，所以偷偷地找，甚至請人來幫忙。還笨拙地想用另一枚戒指和“戴膩了”的藉口掩飾過去。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忽然就鬆動了。不是厭惡，不是疏遠。隻是……我可愛的小妻子搞砸了一件“重要”的小事，像怕被家長責罵的孩子一樣，試圖自己悄悄處理好。真是……傻得讓人心疼，也笨拙得讓我心裡軟軟的。我冇有當場戳穿。第二天，我藉口檢查車況，在她常坐的副駕駛座位縫隙裡，仔細摸索。果然，指尖觸到了那枚微涼的、帶著細小鑽石的圓環。想來是那天吃完飯回家，她在車上解開發繩時，頭髮不小心勾到了戒指上的鑲鑽。取下來後就隨手放在一邊，後來滑進了縫隙。我把戒指擦乾淨，冇有立刻還給她。而是趁她不在時，悄悄放回了她梳妝檯上那個天鵝絨首飾盒的顯眼位置。今天早上，我看到她驚喜地拿起那枚戒指。臉上閃過如釋重負的、孩子氣的笑容，然後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回無名指。那一整天，她不再躲著我，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清澈和依賴。甚至比之前更黏人了一點，彷彿在為自己前兩天的冷落做補償。看著她恢複常態，我既欣慰，又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麼。我的小妻子，似乎還冇有完全明白……或者說，她仍在摸索“可以告訴我真實感受”與“害怕我反應”之間的界限。她可以依賴我，應該依賴我，尤其是在這種小事上。我是她的丈夫，不是會因為一枚戒指丟失就暴怒的暴君。（雖然我承認，如果真是她故意摘下，我真的會很難過。但我也會努力理解我的妻子，是否是戒指的樣式真的過時了所以纔會膩味。）我更希望她能在弄丟的第一時間，就拉著我的袖子，有點懊惱地說。“老公，我的戒指好像不見了，你快幫我找找。”那纔是我想象中，夫妻之間該有的模樣。所以，我決定“提醒”她一下。今晚，我在日記裡這樣寫道：“……戒指找到了，在車上。我的小笨蛋，下次解頭髮時要小心。不過，看在我成功尋回寶物的份上，失主是否應該給予一點獎勵？比如，一個香吻？當然，更重要的是，我的小妻子要記住，無論大事小事，都可以告訴我。因為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該依賴的人。躲著你的丈夫，他會更難過。”我隻是把它“隨意”地攤開在書桌上，那一頁朝上。然後藉口去洗澡，隻要留下足夠的時間。等待著我的小妻子發現它，發現我。洗澡時我的心跳有些快，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期待。還有更深處的、希望被接納的渴望。從浴室出來時，我看到她正站在書桌前，耳朵尖紅紅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聽到我的腳步聲，她轉過頭。我看見我的小妻子眼神裡的羞澀又帶著點嗔怪，但更多是柔軟的、了悟的光。她走過來，冇有說話，隻是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很輕，像蝴蝶點水，卻讓我整顆心都酥麻了。“找到了……謝謝。”她聲如蚊蚋，然後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補充道。“我以後……不會忘記戴了。有事……也會告訴你的。”我順勢摟住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說好了？”“嗯。”她認真地點點頭，又小聲加了一句。“也不會……再因為小事躲著你了。”目的達成。我滿意地吻了吻她的發頂。對，這纔是我的小妻子，我的小寶寶。她應該這樣，安心地、坦然地依賴我。她的世界可以很大，但當她回頭時，我永遠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承接她可以有的粗心、失誤和小小的煩惱。而作為回報，作為丈夫的我會繼續學習，如何做一個更稱職的港灣，而不是令她感到壓力的陰影。今天的日記，結尾處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愛心。這是來自我可愛的小妻子的落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