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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在公司的事情,媽媽跟林姨說了她對老爸出軌這件事的看法,林姨聽到媽媽打算跟老爸和好,心裡雖然不悅,但這是好閨蜜的選擇,她也隻能選擇尊重。
可下午的時候,安小婉忽然出現在林姨的公司門口!她是來找媽媽的!
林姨不知道安小婉找媽媽做什麼,也不知道她跟媽媽說了什麼,隻知道媽媽回來後精神狀態很不對,失魂落魄的,林姨見媽媽這副樣子就讓媽媽回家休息。
後麵林姨實在有點放心不下媽媽,來到我家,這才發現媽媽居然冇回家。
林姨趕緊給媽媽打電話,發現媽媽手機居然打不通,關機了。
林姨跟姐姐頓時慌了,姐姐慌慌張張的給老爸打去電話說媽媽不見,後麵老爸也回家一起幫忙找。
回到家裡,姐姐,老爸還有薑詩詩,都在。
姐姐眼含淚光,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老爸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滿臉憂愁,薑詩詩揉著眉心的站在陽台上。
四個人從下午找到現在都冇找到媽媽,每個人都心急如焚。
林姨看見老爸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開口陰陽怪氣數落老爸。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子,朝三暮四,……”
要是冇有老爸跟安小婉,也不會出現這個情況,老爸自知理虧,冇多說什麼,默默忍受著林姨的冷嘲熱諷。
林姨罵到後麵,氣狠了,冷冷的丟下一句。
“顧天山!要是清月出了什麼事,你給我等著!”
薑詩詩見氣氛不對,連忙上前安撫林姨。
我則是來到姐姐身邊攬住姐姐顫抖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她。
待林姨冷靜下來,大家都開始思考媽媽會去哪裡,清源縣就這麼大,仔細找肯定能找到的。
最後大家兵分兩路,老爸打電話問媽媽之前的同學跟朋友,看媽媽有沒有聯絡她們,
林姨開車帶著我,姐姐還有薑詩詩,我們四個則是去媽媽平時常去的地方找她。
林姨的車內,後座上,我握住姐姐冰冷的小手,柔聲安慰著惶恐不安的姐姐。
“姐姐,你不用擔心,媽媽應該隻是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
林姨柳眉蹙起,愁眉苦臉的說道。“清月到底跑哪裡去了……”
薑詩詩注視著前擋風玻璃麵前的景色,半響,她轉頭盯著我跟姐姐,開口問道。
“牧之,顧為,你們想一下,有什麼地方對沈姨來說有著特彆的意義!”
薑詩詩的話,如一道明亮的光芒照入迷霧中,我頓時醍醐灌頂想到一個地方。
……
一小時後,我高中之前住的舊小區,木蘭安置房旁的木蘭江公園,在公園的一處空曠的廣場上。
我們一行人終於找到了媽媽。
淩晨的公園,渺無人跡,江邊的不時有晚風迎麵拂過。
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媽媽,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廣場前沿靠近木蘭江的階梯上,身旁放著她的白色的手提包,媽媽目光深邃的望著泛著淡淡漣漪的江麵,看起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不時吹來的風,吹動她的髮絲。
這個地方,我小時候,我們一家人來這邊散步時,老爸經常指著這個廣場對著小時候的我跟姐姐,滿臉驕傲的說道,當年他就是在這裡跟媽媽求婚的!
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提議來這邊看看的,冇想到媽媽真的在這裡。
媽媽聽到身後的動靜,從階梯上站起,媽媽一轉身就看著風塵仆仆的我們。
見媽媽安然無恙,我們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放下了。
媽媽拍著衣服上的灰塵,抬起頭皺著眉不解的看著我們。
“你們這是……”
媽媽話還冇說完,林姨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媽媽,林姨紅著眼情緒激動的說道。
“你是要嚇死我嗎?”
媽媽愣了下,隨後問道。
“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我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啊!”
媽媽高舉著雙臂,無奈說道。
“手機冇電了啊!”
見林姨情緒激動,媽媽隻好放下高舉的雙手抱住她,她伸手在林姨後背輕拍著。
媽媽看著我們,無奈的笑了笑,她開口解釋道。
“我隻是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待一下而已啊!你們這麼興師動眾做什麼……”
……
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媽媽最終選擇了跟老爸離婚,給自己這段長達二十二年的婚姻劃上了句號。
在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方麵,老爸因為愧疚也冇爭取,把房子跟大部分積蓄都留給了媽媽。
老爸跟媽媽離婚後,我也有找老爸問過。
他當初為什麼要出軌,老爸也回答了我的問題。
安小婉是老爸的客戶,倆人的第一次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很老套就是談合作時喝了點酒,稀裡糊塗的就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至於後麵為什麼會藕斷絲連,老爸自己也說不清。
那天安小婉為什麼找媽媽,我也有問過老爸,老爸也跟我說了,也冇什麼聊什麼。
安小婉跟媽媽說,讓媽媽把老爸讓給她,安小婉不想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在缺少父愛的家庭裡長大。
老爸跟我說過安阿姨的身世,35歲,單親家庭長大的,有過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安阿姨在那段失敗流過產,直到她跟她前夫離婚都冇在要上孩子。
所以安阿姨纔會特彆在乎現在肚裡這個孩子,前段時間出現在我們小區門口,還有給我們家寄照片就是為了逼老爸離婚然後跟她結婚。
老爸跟媽媽拿完離婚證當天,就把家裡屬於自己的物品全都收拾乾淨,搬出了這個家。
老爸跟媽媽離婚後,老爸有問過我,是跟他還是跟媽媽,姐姐大了跟著老爸生活不方便,肯定是跟著媽媽。
況且姐姐自身也不想融入老爸的新家庭。
我想陪著姐姐跟媽媽,拒絕了老爸的提議。
老爸對此也冇多說什麼,隻是語重心長的對我叮囑道,家裡冇了他就我一個男人了。
我也成年不能跟以前那樣不懂事,惹媽媽生氣,老爸讓我好好照顧姐姐跟媽媽。
……
媽媽剛剛離婚那幾天,林姨更是帶著薑詩詩住進我家,說是來陪著媽媽。
但按我的視角來看,林姨與其說是來陪著媽媽,不如說是來我家蹭吃蹭喝的享受媽媽跟姐姐的照料來著。
每次晚自習放學回家,我都會看見林姨懶散的躺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媽媽扶著額頭頭疼的看著林姨。
“林長綺,你是冇有家可以回去嗎?”
這是媽媽這些天以來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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