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煙火 第11章 望叢祠（上）

也冇等阿帆迴應，就開始有兩個人來到了牛雜湯攤位前，「老闆，來兩碗牛雜湯。」

「好，要加些什麼料？」

「多一些香菜和辣椒。」

「好，稍等！」

見到老闆娘開始忙起來，阿帆隻得吃著牛雜，喝著湯，等一會再回答她好了。

然而，說來也怪，這個時候開始，就不斷有人過來牛雜湯攤位前，跟老闆娘說要買牛雜湯。

僅僅幾分鐘的功夫，牛雜湯的攤位也排起了一條十幾人的隊伍。

阿帆這邊的空位也很快坐滿了。

那賣牛雜湯的大姐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期間，阿帆接到鄭老師的電話，說明天要提前到八點出發，要先去一趟老城區的望叢祠。

等阿帆和封政吃完，那大姐都還在忙活著。

「啊！你們吃完了？要不要再來一碗？」看到阿帆兩人起身，那大姐連忙喊了一聲。

「吃飽啦。」阿帆笑著道，「牛雜湯夠味！」

「今天謝謝你們了，其實還有要請教的，記得再來啊！」

「多謝老闆娘了。」阿帆點頭。

阿帆和封政再次來到潘記酥鍋魁攤位前的隊伍尾端。

「你還吃鍋魁嗎？」阿帆問道，「那碗牛雜湯下去，我現在飽了，吃不下了。」

「牛雜湯分量太足了，我現在也吃不下了。」封政說著便拍了拍大肚子，語氣開始變得有些酸溜溜的：「說好的請你吃宵夜，現在我們倆都吃飽了，我還冇出一分錢……」

「那下次再請我好了，保證讓你出錢。」阿帆嘿嘿一笑。

「我怎麼就冇發現你這個人還有這樣的天賦。你來夜市，是夜市請你吃夜宵，我在安德活了十八年，從來冇見過有老闆娘對一個顧客說到攤隨便吃免費的。」封政說到這裡，語氣也顯得有些激動起來，他指著潘記酥鍋魁的老闆，「你要不再去潘記老闆麵前站著說一下你的感受，我賭那老闆等下也會送你紅糖鍋魁。」

阿帆想了下：「這個老闆應該不會，我現在肚子飽了，吃不下鍋魁了。」

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封政被阿帆的話噎著了，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阿帆又道：「其實，你也別以為我很厲害，我也就在吃東西的時候，順帶說了下我的感覺，冇想到還讓我說中了，運氣好而已。」

「我就冇你那本事說的那麼準，也冇有你那麼好的運氣。」封政說，「不過，我現在倒是服了，阿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好多都是我們這五年上理論課的時候學的。」阿帆認真地說道，「你信嗎？」

「我信你個鬼！」封政翻了翻白眼。

「不信拉倒。」阿帆認真地說道：「其實學校學的那些理論課，可以好好地跟現實生活結合起來的，隻是你心思都花在實訓課上，冇有注意消化理論課，最終理論還是要轉化成實踐的啊。」

封政：「我學習一直都不怎麼樣，當年選擇學廚就是為了能少上些理論課，多一些實訓操作的課。」

阿帆：「我倒是覺得你還是要多學習一下理論的知識，要不，你考慮一下，努力準備一下專升本，考到我的本科學校來，咱們再一起學習成長？」

「不考慮了，我打算六月份拿到畢業證，就去鄭老師推薦的酒店工作。」

「決定了就行，走吧，回學校了，等洗完澡又會比較晚了，我明天一早還要回涼山呢，記得啊，今天不算你請我，下次你再請我。」

封政瞪著阿帆，再次無言以對，隻得鬱悶地跟著他的腳步離開這熱鬨的夜市。

第二天阿帆起了個大早，並冇去晨跑，也冇有去實訓廚房，而是在宿舍輕手輕腳地收拾行李。

幾件換洗的衣服，上實訓課用的刀具，密碼筆記本，全國選拔賽紀念獎盃和證書……

想了想，阿帆將上實訓課用的刀具放進抽屜。

當他的手觸碰到抽屜底層那張折成方塊的紙片時，就想起昨晚在夜市寫下來的內容還冇記進密碼本裡。

昨晚回來確實比較累了，洗了個澡就睡覺了。

他攤開紙張，打開密碼筆記本，拿起筆，開始記了起來。

先翻到楊雞肉蘸料那頁，添上：「草果加兩成，糖拉苦尾，苦和辣滑過舌頭……效率和味道，吃完就走，排隊不怎麼顯長。」

再翻到潘記酥鍋魁那頁，加上：「麵皮刷漿再加粉，比例適中，咬口糖汁慢溢。現做現賣，味道和視覺畫麵感等於排隊吸引力……排隊最長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好看的。」

寫到這裡，阿帆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在後麵加了個帶問號的備註：「比例適中，具體比例是多少呢？」

最後阿帆又翻到筆記本的最新一頁，新增為「原味牛雜湯」。

他想了想，寫上：「牛骨和煎好的鯽魚湯打底，配八角、桂皮、草果、山奈。」

「鯽魚要煎得剛好，不能過火，否則有焦味會壓住牛骨原來的甜味，草果需要拍開香味纔出，鹽後放湯收纔不鹹……」

「先煎魚可以增加湯的濃白色澤……」

筆鋒到這的時候，阿帆還後麵仍然加了句帶問號的備註：「蘸料調配比例未知？」

寫完最後那個問號，阿帆合上筆記本，將密碼鎖上，放進包裡。

記筆記這個習慣，是他五年前決定要學廚，來安德友愛讀書之前，爺爺告訴他必須要這麼做的。

他爺爺說，每一個知名的大廚，都有一份專屬自己的配方筆記。

事實上，在友愛學廚專業班裡，跟他一樣有記筆記習慣的同學有好多呢。

有些同學記的內容，他曾看到過，記錄得更加詳細。

比起其他更加努力的同學，他倒是覺得，他現在記的這些內容和感受，還有很多需要解決的問題。

那一個個問號，都需要他用學校學到的知識去轉化為實踐，把它們都變成感嘆號。

七點半左右，鄭浩升打了個電話給阿帆，告訴他先去平時碰麵的校門口等，八點左右準時出發。

望叢祠在郫都老城區，安德友愛這邊駕車過去要十來分鐘。

對於望叢祠，阿帆相對來說比較陌生，畢竟，他也就是五年前新生入學的時候去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