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來資訊了!”
剛跟著石磊和章洪返回學院的一行人,腳步還冇完全站穩,黃小雄急促的喊聲就像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歸途的沉寂。
原本奔波和對林奇的擔憂而佈滿疲憊的臉上,所有倦意都被急切取代,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來源圍了上去,連步伐都顯得有些踉蹌。
王富貴仗著【虛空疾走】的技能加持,身形一晃就從人群後閃到前排,嗓門比平時拔高了不少,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快說快說,他到底怎麼樣?安全冇?魏書文那混球冇傷著他一根頭髮吧?”說著,他還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若是林奇真受了傷,他第一個不答應。
黃小雄深知夥伴們的急切,半點冇敢賣關子,直接將終端螢幕高高舉到眾人眼前。
螢幕頂端,林奇用曦月照片設置的頭像格外醒目,暖色調的畫麵驅散了幾分沉重;下方的資訊欄裡,文字簡潔卻充滿力量:“我安全了,在老地方休整,幫我跟富貴他們說一聲,彆擔心。”
“安全了……”不知是誰輕輕念出這三個字,像是一道精準的開關,瞬間釋放了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沈晚星懸在口袋上空的手悄然落下,指尖輕輕劃過終端外殼,原本想立刻發資訊給林奇的衝動,在瞥見周圍夥伴們同樣釋然的神情後漸漸平複。
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此刻的林奇必然極度疲憊,需要安靜休整,不該被外界的訊息打擾。
“老地方是哪兒啊?”麥婉婉微微皺眉,握著澤佑鏡的手指依舊有些用力,鏡麵上那層因擔憂而泛起的淡銀光暈,此刻正隨著心緒的放鬆慢慢黯淡下去,最終恢覆成普通的鏡麵模樣。
她對林奇的“秘密基地”不算熟悉,這份未知讓她的牽掛又多了幾分。
“還用說?肯定是荒野之林唄。”謝園靠在臨時帳篷的金屬桿上,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虛空之樹對他來說,那兒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天大地大,隻要他躲進那裡,誰還能找得著?又有誰敢去虛空之樹那裡找他麻煩?”
聽到“虛空之樹”四個字,麥婉婉瞬間想起林奇曾帶她與莫佩霖去過的那個神秘領域,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安也煙消雲散,悄悄鬆了口氣,握著澤佑鏡的手終於放鬆下來。
黃小雄跟著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安啦安啦!有雷鳴校長和慧青老師出麵,林奇能有什麼事?再說你們忘了他那道石門了嗎?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機動性直接拉滿,魏書文想困他,純屬做夢!真把他逼急了,反手就能把那夥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你能耐!”王富貴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的擔憂卻消散了大半,“被魏書文踢的那一腳不疼了是吧?我們擔心的不是他能不能打,是這事兒會不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更怕南方軍區仗勢欺人,以後給他穿小鞋。畢竟魏書文是軍區校官,他們要是蠻不講理,林奇一個學生怎麼扛?不行,我還是跟我爸爸說說,讓他出麵打個招呼。”
黃小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先前被魏書文踢到的腰側,那一腳看著凶狠,實則魏書文當時心思全在林奇身上,並冇下死手,此刻隻剩些微酸脹。
他撓了撓頭,一時語塞,先前的底氣也弱了幾分——王富貴說的,確實是他們忽略的隱患。
陳子漢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掃過前麵帶隊的章洪和石磊,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我更想不通的是,魏書文以前在教材裡,都是‘堅守原則、戰功赫赫’的榜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
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眼神裡滿是顧慮——對方畢竟是軍區高階軍官,在公共場合議論總歸不妥,若是被有心人聽去,難免惹禍上身。
“這麼瘋狂,對吧?”謝園直接接話,聲音冇刻意放低,帶著幾分坦蕩。
她瞥了眼前麵專注趕路的兩位導師,見他們腳步未停、冇有回頭的意思,便繼續說道,“這事兒,或許跟他的幻想構建脫不了關係。”
“姑奶奶,小聲點!”關海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臉色都白了,“你現在不是重點班的,也不在軍區後備役名單裡,可我們還在啊!私下議論上官,被聽見了是要受處分的!”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被軍區的人或是學院的老師撞見。
謝園甩開他的手,滿不在乎地挑眉:“怕什麼?我說的是事實。林奇跟我聊過,構建技能或者裝備的時候,注入的目的和思想特彆關鍵,不僅直接影響構建的效果,甚至會反過來影響構建者本人。”
沈晚星眼睛一亮,瞬間反應過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你是說,魏書文的極端性格,是被他自己構建的裝備影響的?”
黃小雄和王富貴對視一眼,也琢磨過味兒來,紛紛點頭——林奇之前確實提過,魏書文為了搶先進入幻想之塔,一口氣構建了三件核心裝備。現在想來,那急促的構建節奏裡,分明透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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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園點點頭,開始細細解釋:“就拿死胖子舉例,他構建天心守護之盾的時候,核心思想就是‘犧牲自己,守護同伴生的希望’,冇有半點私心雜念。所以他的盾牌在保護人的時候纔會格外堅固,越是危急關頭,威力越強,因為他的信念足夠純粹。可要是構建的時候摻雜了私心、貪婪、急功近利這些負麵情緒,就算裝備的威力冇打折扣,也會像個放大器一樣,把這些壞情緒加倍灌回構建者腦子裡。”
黃小雄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他隻守護自己心中的太陽,其他人是順帶的。
“這跟魏書文有什麼關係?”陳子漢還是冇太明白,撓了撓頭追問道,臉上滿是困惑。
“關係大了去了!”謝園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構建目的不純粹,裝備就是‘負麵情緒放大器’。林奇說魏書文為了去幻想之塔,急著構建了三件裝備。你們想,幻想之塔肯定藏著他極度渴望的東西,不然他不會違背跟林奇的約定,獨自闖進去。帶著這種不擇手段、急於求成的心思構建三件裝備,負麵情緒層層疊加,他的性格能不變極端嗎?到最後,為了達成目的,擄走林奇這種瘋狂的事,自然做得出來。”
這個新奇的論調讓眾人都陷入了沉思,連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一直沉默不語的莫佩霖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學者般的嚴謹:“這個說法很有意思,不過缺乏實際依據。現在也隻有魏書文一個個例,不能證明你的觀點成立。而且,有冇有可能他本身的思想就偏向極端,隻是以前隱藏得好,冇暴露出來?”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謝園挑眉反駁,邏輯清晰,“魏書文能坐到軍區校官的位置,社會背景、人品心性肯定經過層層審查,比篩子還嚴,要是思想有問題,根本走不到這一步。以前重點班的老師天天拿他當榜樣激勵我們,說他‘公私分明、堅守底線’,要是他本身有問題,老師們能不知道?”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底多了幾分神秘的笑意:“還有,誰跟你說隻有魏書文一個例子?”
莫佩霖一愣,下意識追問道:“還有誰?”
謝園看著他,突然嫣然一笑,眼底滿是狡黠:“你猜。”
這話一出,黃小雄、王富貴和沈晚星瞬間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瞭然的光芒——謝園說的,分明就是她自己。
當初謝園因盜竊了林奇的構建理念,性格也曾變得極端孤僻,還是林奇及時點醒了她,幫她修正了幻想構建。這段過往,他們幾個親近的夥伴都知曉。
可莫佩霖、陳子漢等人卻被徹底勾起了好奇心,圍著謝園追問個不停,語氣裡滿是急切。
唯有陳文默默跟在隊伍最後,安靜地聽著眾人討論魏書文的過往與異常,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底偶爾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而走在前麵的章洪和石磊,雖然冇有回頭,腳步卻下意識放慢了許多。
謝園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記憶的閘門,那些關於往屆學員因構建核心失控而性情大變、最終遺憾退出幻想者行列的案例,瞬間浮現在腦海,心中泛起陣陣波瀾。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若是謝園的理論成立,那幻想構建領域,或許藏著他們從未重視過的隱患。
就在這時,石磊口袋裡的終端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隊伍的喧鬨。
他掏出終端一看,是雷鳴校長髮來的資訊,內容簡潔明瞭,卻分量十足:“魏書文已被控製,林奇安全,南方軍區同意協商賠償,速來臨時會議室。”
石磊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眾人,神情瞬間變得嚴肅:“校長找我們,關於林奇的後續處理事宜,一起去聽聽。”
眾人立馬收住話頭,原本喧鬨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跟在石磊身後,朝著臨時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隻是每個人的心裡都藏著各自的疑問——謝園的秘密若是被戳破,她會如何迴應?
南方軍區給出的賠償,能平息這場風波嗎?而那神秘的幻想之塔,又藏著怎樣的秘密,能讓魏書文不惜背叛承諾、鋌而走險?臨時會議室裡,又將上演怎樣的博弈與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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