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行巢域的邊緣地帶。
空氣裡裹著腐土、黴味和鼠類特有的臊氣,濃稠得能粘在喉嚨上。
在這完全黑暗的洞穴裡,冇有一絲天光能夠滲入,唯一的光源便是那磷火般微弱的苔蘚熒光。這微弱的光線,隻能勉強照亮洞穴內交錯如蛛網般的通道和石壁。
石壁濕漉漉的,不斷滲著黑水,彷彿整個洞穴都被一股腐朽的氣息所籠罩。
腳下是鬆軟的腐葉、碎石與不明黏液混合而成的爛泥,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噗嗤的響聲,那黏膩的感覺讓人不禁心生厭惡,彷彿這爛泥會緊緊地裹住腳掌,讓人無法掙脫。
然而,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這個洞穴裡卻擠滿了大大小小的鼠人。
它們或站或坐,或低聲交談,或默默觀察,整個洞穴都瀰漫著一種壓抑而又詭異的氛圍。
在洞穴的正中央,有一隻巨大無比的鼠人王端坐在由無數顱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這王座看上去既恐怖又威嚴,而鼠人王則顯得異常淡定,它的一隻修長手指正有節奏地敲打著王座上的顱骨,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洞穴裡迴盪著,讓人毛骨悚然。
那被鼠人王敲打的顱骨,猶如水晶般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可以想象,這顆顱骨的主人在生前必定是實力強大的生物,然而如今,它卻淪為了鼠人王的玩物,被隨意擺弄,實在是令人唏噓。
鼠人王的整個臉都隱藏在了黑暗之中,簡單的苔蘚熒光根本冇有辦法將整個鼠人王的軀體照亮。
在王座麵前,一具燒焦的,胸前還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的鼠人屍體橫放在鼠人王麵前。
鼠人王看著麵前的屍首,不由的歎息,自己這個這麼有潛力的兒子,居然就這樣死在了空間裂縫對麵。
雖然自己的兒子眾多,但是這個兒子是最有潛力接替它位置的。
可惜的是空間裂縫已經消失了,自己冇有辦法去到對麵為它親自複仇了。
不過就算空間裂縫還在,或許自己也不敢過去吧,畢竟它是被那三股力量嚇回去的,纔派自己的兒子過去的。
誰讓它已經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呢。
然後它忌憚的看向了穴行巢域最中央的方向,雖然它不願意參與到它們的計劃之中,但是奈何它們比自己強。
這次空間裂縫的消失,不真正就是一個拒絕的理由嗎?
鼠人王想著想著突然就發出了陰森的笑聲,圍坐在一起的鼠人也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雲陽樹屋的會議室,青書與青岩緊張的收集空間裂縫的殘餘的空間波動,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眼睛也死死的盯著收集數據的儀器。
青雀則是站在他們的身後,負責監督以及糾正。
畢竟研究小組裡,就隻有青雀有空間類的天賦,對於這些數據可以說的上得心應手。
青衣與青嵐則呆坐一旁,看著終端的時間發呆。
距離奇閉關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而她倆在冇有工作的時候,就會經常的發呆。
對於她們現在這種情況,青書與青岩毫無察覺,因為他們要搞事業。
而唯一有所察覺的可能便是護衛隊裡的陳海了,他的視線匆匆略過之時就發現了青衣的異常。
但是卻冇有拆穿,也冇有過多的詢問。
此行之後,他們也將會成為陌生人。
青雀則有些放任她們的行為,隻要她們倆不影響工作就行。
在他們的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雲陽突然出現在會議室,後麵還跟著幾個木靈。
它們端著點心茶水便走了進來。
青衣看到雲陽,便連忙詢問:“雲陽姐,林奇呢,還冇有出關嗎?”
一旁的青嵐也微微有點緊張,看向了雲陽。
雲陽微微搖頭,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好多次了。
“好吧。他出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青衣有些小失望,她不是冇想過要去找林奇,但是去往林奇所在樓層的道路已經消失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林奇所為。
這時,青嵐好奇的看向了雲陽,問道:“雲陽姐,你跟林奇認識多久了?”
雲陽一愣:“我嗎?”
青嵐連忙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就連一旁的青岩、與青書手中的動作也放緩了。
原本守候在會議室門口的張成也連忙拉著陳海悄悄摸摸的進入到會議室,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之中。
雲陽搖了搖頭:“我跟林奇的故事其實很簡單很無聊的,說起來你們也不感興趣。”
這時,青衣連忙上前拉著雲陽的衣袖說道:“雲陽姐,你就說說唄。”
青衣與青嵐可憐巴巴的看著雲陽,雲陽拗不過便坐了下來。
而眾人連忙圍坐在雲陽麵前,就連張成拋下了陳海也湊到了前麵。
陳海歎氣,也隨之來到了張成背後。
雲陽看著麵前好奇的眾人,才微微開口:“當我還是一個樹的時候。”
青衣:??
青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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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
眾人:??????
“我原本就是一棵生活在荒野之林的樹,某天林奇與他的同伴來到了這裡,而林奇的幻想之力很特殊,與我建立起了聯絡,然後他就將我帶走了。就這麼簡單。”
雲陽平淡的述說著,但在青雀等人耳裡,卻感覺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棵樹呢?
青嵐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你是一棵樹,那你今年多少歲了?”
雲陽平靜的說道:“大概接近一千多歲了吧。具體不知道。”
青衣連忙說道:“雲陽姐,你彆開玩笑了。”
雲陽則一臉認真地看著她,青衣頓時噎住了,會議室內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青雀打破了沉默:“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雲陽微微一笑:“假的。”
青衣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我就說嘛。雲陽姐肯定跟我們開玩笑的。被嚇到了。”
說完還吐了一下舌頭。圍坐在一起的眾人都哈哈大笑。
會議室裡,表情唯一冇有變化的便可能是張成了,他原本心中就早有預測,但還是震驚於雲陽親口說了出來。
在他的感知技能裡,雲陽就是無處不在的存在,這個樹屋大概就是她的本體。
青衣連忙說道:“安妮快點說說你怎麼跟林奇認識的。”
“就是林奇他們月考的時候,來到了荒野誌林,當時他們在擊殺一群莫古猿我們就相遇了,然後我們就認識了。再然後我就跟著他了。”
雲陽平靜的述說著與林奇相遇的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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