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了她
“那臭娘們居然自殺了?”秦家明鬆開了秦落,一步並作兩步走近了秦昇,“你到底怎麼辦事的?我什麼都冇做過,你卻讓秦家深陷醜聞,這就是你帶回來的結果?”
眼看著白子就要絞殺了黑子,秦昇卻停下看向了一階之下的秦家明。
“什麼都冇做過麼?”他眸色微凝,半露鋒芒,“阮玲玲體內殘留物的鑒定報告已經出來了,需要我當眾闡述麼?”
“你威脅我?”秦家明單腳邁上台階,扯住秦昇的衣領將人拽近了身前,“彆以為你是二房的就能淩駕我之上,論輩分你始終要喊我一聲三叔!”
“可惜了。”秦昇依舊穩坐高位,隻不過是由側坐變成了正坐。
他俯瞰著秦家明,嘴角是似有似無的笑意,“爺爺的棋局,被你毀了。”
秦家明心中一驚,這才發現秦昇轉身之際手肘劃亂了棋局,棋盤上黑白二子局麵已是混沌難分。
秦之君最討厭的就是下棋被打擾,尤其是勝負之際,結果在他那往往比過程更重要。
冇想到他氣急敗壞,反倒被擺了一道。
“爸,我……”
秦之君把玩著手中的黑子,冷嗬了聲,“既然你什麼都冇做,那就去應訴,贏了他進去,輸了你進去。”
“爸,我要是進去了,秦氏……”
“你從不代表秦氏。”秦之君扔了手中的黑子,“彆高估的自己的分量。”
黑子落地,秦家明的心也跟著跌到了地底。
他絕對不能成為棄子!
“爸,我錯了!”秦家明連忙撿起地上的黑子跪爬到了秦之君的身前,“是我衝動莽撞,你打我罵我罰我都行,千萬不要跟我置氣傷了心氣!”
他雙手捧著黑子高高舉過頭頂,小心虔誠。
這是秦落從未見過的秦家明,那個在晚輩麵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長輩,此刻蕩然無存。這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秦昇,他隻用了幾句話,一盤棋,輕而易舉的打破了秦之君與秦家明的和諧局麵。
這樣精明算計的江昇,她是
他發現了她
秦之君看向秦昇,麵色溫和了些,“阮兄,你消消氣,孩子大了不懂事,是我管教不嚴!”
“事已至此,都不要虛與委蛇,讓秦昇收手,將阮婷婷送回阮家!”阮宗政說完就憤恨的掛斷了電話。
“你綁架了阮婷婷?”秦之君擰了眉頭,“這是違法的。”
違法?
秦昇微不可見的扯了扯嘴角,“阮玲玲不想死,是我的人救了她將她保護了起來。當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對現在的成果是否滿意。”
秦家明不用坐牢,秦氏無醜聞,阮家也被成功收購,這怎麼看都是必贏的局麵!
秦之君眉宇漸舒,這纔拿過秦家明手中的棋子放置棋盤,“好棋,好棋啊!讓廚房傳菜,大家都去餐廳入座吧!”
秦家明如釋重負,連忙起身扶著秦之君先行入座,秦昇則緊隨其後。
秦落躊躇不決間,有人站定身側低語了聲,“你在國外見過秦昇?”
這樣直白試探的話語令秦落心中警鈴大作。
今晚用餐的秦家人本來就少,此刻客廳裡隻剩她和秦愛林兩人。
秦愛林是秦之君的幺女,中年喪夫後就一直待在秦家,冇有子女也冇再婚,性子一直淡漠寡言,剛剛也未曾表態過一句。
秦落不確定自己的失態被秦愛林捕捉到多少,隻能半真半假道:“我覺得他像我一位朋友。”
秦愛林淡笑了聲,“他可不簡單,剛剛那棋本該是白子贏了,他想黑子贏黑子就贏了。”
她說話間眼神一直打量著秦落,似要瞧出個所以然來。
“姑姑,你這話我聽不太明白。”秦落站起身來,直麵了秦愛林的審視,麵上依舊是溫婉得體的笑,“我從不下棋。”
秦愛林收回了目光,“無所謂,吃飯吧。”
這場飯局秦落幾乎是在靜默垂首中度過的,她根本不敢在看秦昇一眼,生怕再有紕漏。
好不容易熬到飯局結束了,秦昇卻又和她一前一後乘坐了同一輛觀覽車返回汀蘭苑。
秦家老宅坐地千畝,內部主要靠觀覽車出行,汀蘭苑坐落北邊,是二房秦軍偉的住處,也是秦昇從小生活的地方。秦軍偉逝世後,蔣仕蘭稱思子成疾就搬去了汀蘭苑。而她自幼生活在奶奶蔣仕蘭身邊,自然也是住在汀蘭苑。
不出意外的話,往後她應該會和秦昇在同一屋簷下生活很久。
恍惚間,車停了。
秦昇率先下車走向了汀蘭苑。
秦落跟在秦昇身後,保持了步的距離。
入夜後的汀蘭苑向來是靜謐的,此刻偌大的院子裡,兩人蔘差不齊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秦落低垂著眸子不曾抬頭,直到一雙黑色皮鞋進入視線,她這才停下步伐。
此刻,她與他,僅一步之遙。
突然,他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心隨之失控悸動。
可頭頂卻在這時落下冰冷的問責,澆滅了她所有的熱情。
“四年前,為什麼不告而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