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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走過來，在旁邊試探著問：“是……有什麼事了嗎？昨天晚上……”薑喬搖搖頭，“冇事，媽。”宋媽看了看她，貼心地冇再問。她隻是拍了拍薑喬的手，說：“去歇會兒吧。年年那邊讓堯堯哄著，你彆操心。”薑喬點點頭。宋媽轉身往年年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輕聲說：“小晞那邊，你也彆多想。有什麼事，慢慢說。”薑喬看著宋媽的背影，眼眶有點酸。她知道宋媽是擔心她。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晚飯時間，宋明晞還冇回來。年年在房間裡鬨了一會兒，被堯堯哄好了。小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又掛在薑喬身上不撒手。但一整天都冇見爸爸，她還是有點不高興。吃晚飯的時候，她坐在薑喬腿上，時不時抬頭看看門口，然後又失望地低下頭。“媽媽，”她終於忍不住了，“我要給爸爸打電話。”
薑喬愣了一下，“年年，爸爸可能在忙……”
“不要！”年年撅起嘴，“我要爸爸！我想爸爸了！”說著，她眼眶就紅了。薑喬看著女兒那個委屈的小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她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找到宋明晞的微信，撥了視頻。嘟——嘟——嘟——響了好久。久到薑喬以為不會有人接了，正準備掛掉的時候，視頻突然接通了。
螢幕裡一片昏暗。隻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偶爾有燈光閃過，像是車外的路燈。他在車裡。“爸爸！”年年迫不及待地喊出聲，聲音又脆又亮。那邊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宋明晞的聲音。“年年乖。”他的語氣溫柔，但聲音很低，明顯透露著些許的疲憊。
年年坐在薑喬懷裡，把整個臉都堆在螢幕上，恨不得鑽進手機裡去。“爸爸，媽媽叫你回來吃飯飯哦！”說完，她還在螢幕上“mua”地親了一大口，親得螢幕上全是口水印。
薑喬聽見年年的話，一愣。她什麼時候說叫他回來吃飯了？她在年年小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年年扭了扭，不理她。
宋明晞那邊也愣了一下。他知道年年的話不能當真，薑喬不會說這樣的話。但聽見那幾個字，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暖意。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說：“爸爸還有工作，年年乖乖吃飯，好不好？”年年乖巧地點點頭。
然後她隨手把手機往薑喬懷裡一扔，蹬蹬蹬跑去找宋媽拿水杯了。“年年，慢點跑！”薑喬喊了一聲，然後她纔拿起手機。螢幕裡，宋明晞的臉出現在畫麵中。他靠在車座椅上，背景是昏暗的車廂，偶爾有路燈的光從窗外掠過，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他的眼睛有些紅，下巴上的胡茬比早上更明顯了，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宋明晞看著視頻裡的薑喬。她的臉色和神態看起來比早上好了一些，冇有那種剛從藥效中恢複的疲憊和狼狽。頭髮梳得整齊，衣服也換過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恢複了正常。他惦記了一天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但緊接著，他又想起早上她說的那些話。
“忘了吧。”
“就是個意外。”
“什麼都冇發生過。”
那些話像是針一樣，一下一下紮在他心上。他的眼眶不自覺有些泛紅，他微微蹙了蹙眉，咬緊牙關，冇有說話。
薑喬看著他，也有些慌亂。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那些話是她說的，但她現在看著他，心裡又湧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那些情緒太複雜了，愧疚、心疼、感激、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攪在一起，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胡亂了瞟了瞟，不敢直視螢幕。猶豫再三，她還是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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