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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天氣陰。
“這……”他抬頭看向老錢，有些意外。
“別高興太早。”老錢哼了一聲，“這玩意兒是我年輕時攢下的，放了不知道多少年，效力還剩多少我也不清楚。你要就拿去，但得幫我做件事。”
韓立心中一凜，將陶罐蓋好，卻沒有收起，而是看著老錢：“前輩請說。”
老錢拄著鐵鎚，緩緩走回鐵爐邊，用火鉗撥弄著裏麵的暗紅色火焰，頭也不回地說：
“礦坑深處，那條你進去過的巷道再往下，有一處被封死的洞口。洞口上的封印，是當年那位高人佈下的，本來應該能封住裏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最近這些年，封印開始鬆動了，偶爾會滲出一些‘石中血’的氣息。我要你下次進去的時候，幫我看看那封印到底怎麼樣了。不用你動手，就看一眼，回來告訴我。”
韓立眉頭微皺：“前輩為何自己不去？”
老錢回頭瞥了他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去不了。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至於為什麼，你少問。乾不幹，一句話。”
韓立沉默了。
礦坑深處的危險，他親眼見識過。那“石中血”的詭異，更是讓他心有餘悸。再去一次，而且還要深入更深處，風險之大，不言而喻。
但地脈石髓就在手中，張林兄長的命，以及他後續在三岔口立足的可能，都繫於此。
更重要的是，老錢最後那句話——“我去不了。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讓他隱約感到，這其中或許隱藏著某種更深層的緣由。駝背老錢作為三岔口的話事人之一，連他都“去不了”的地方，究竟是什麼？
他沉吟片刻，然後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老錢：
“晚輩可以答應。但有兩個條件。”
老錢眉頭一挑，似乎有些意外這小子居然還敢提條件，但也沒發怒，隻是哼了一聲：“說。”
“第一，晚輩現在狀態不佳，需要時間恢復。至少要等傷勢好轉，法力恢復大半，纔敢再入礦坑。”
老錢點了點頭：“應該的。就你那半死不活的樣子，進去了也是送死。”
“第二……”韓立頓了頓，“晚輩希望前輩能指點一二，關於如何抵禦那‘石中血’的侵蝕，或者在礦坑深處保命的法門。”
老錢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你小子，倒是會討價還價。”
他轉身，從牆上取下一件東西，隨手扔給韓立。
韓立接住一看，是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烏黑髮亮、表麵刻滿細密符文的金屬珠子。珠子入手冰涼，隱隱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穩固的能量波動從中傳出。
“這叫‘鎮魂珠’。”老錢說，“我年輕時從一個快死的修士身上扒下來的，專門用來抵禦邪祟侵擾、穩固神魂。帶在身上，可以抵擋一般的心魔侵蝕，對那‘石中血’的汙染也有一定作用。不過……”他瞥了韓立一眼，“隻能護你一時，真碰上大麻煩，該跑還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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