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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天氣陰。
他將寒鐵礦隨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後拄著鐵鎚，慢悠悠地開口：
“那‘石中血’，不是石頭，也不是血。據說是當年礦坑挖到最深處時，挖穿了一層古怪的岩層，從裏麵滲出來的東西。那東西像血一樣紅，會發光，會流動，還會……往人身體裏鑽。被它鑽進去的人，有的當場發瘋，有的變成了怪物，還有的……直接就沒了，連骨頭都不剩。”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後來礦上的人想封住那地方，但已經晚了。那東西像是活的，會擴散，會感染。最後礦主請來高人，佈下大陣，將整個礦坑深處封了。但那之後，礦坑就開始鬧鬼，挖出來的陰髓石裡，偶爾會帶著那種暗紅色的東西——那就是‘石中血’的汙染。那種礦石，普通人碰了，輕則大病一場，重則被怨魂纏身，死得淒慘。但有些修士，專門收這種礦石，據說可以用來煉製某種邪門法器。”
韓立靜靜聽著，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那暗紅色的東西，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來歷？那自己當時離那具屍骸和石傀儡那麼近，豈不是……
“放心。”老錢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嗤笑一聲，“你離得遠，而且那東西已經凝固在礦石裡了，沒沾到你身上。不過……”他渾濁的眼睛再次盯著韓立，“你身上，有股子特別的氣息。不是那種邪氣，倒像是……某種乾淨的東西。那玩意兒，比‘石中血’還稀罕。”
韓立心中一緊，麵上卻不露聲色：“前輩說笑了。晚輩修為低微，在這瘴癘澤掙紮求存，哪有什麼乾淨的東西。”
“哼。”老錢哼了一聲，卻沒有追問，隻是擺了擺手，“你那點小九九，我懶得管。寒鐵礦我收了，礦坑的事也告訴你了，想換別的，還得加碼。”
韓立等的就是這句話。
“晚輩想換‘地脈石髓’。”他直接道。
老錢眉頭一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地脈石髓？那玩意兒可不便宜。你想拿來做什麼？”
“救人。”韓立沒有隱瞞，“一個朋友的兄長中了腐骨瘴，急需地脈石髓中和毒性。”
“救人？”老錢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嗤笑出聲，“在這三岔口，居然還有人想著救人？小子，你是新來的吧？這地方，今天還跟你稱兄道弟的人，明天就可能為了半塊礦石捅你一刀。救人？別把自己搭進去就不錯了。”
韓立麵色不變：“前輩說得是。隻是那人曾對晚輩有所承諾，晚輩既答應了，便儘力而為。”
老錢盯著他看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然後他轉身，走向牆角那堆礦石，彎腰翻了翻，從最底下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陶罐，隨手扔給韓立。
韓立接住陶罐，開啟一看，裏麵是一塊拇指大小、通體灰白色、表麵流轉著微弱土黃色光芒的粘稠狀物質——正是地脈石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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