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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說說安井家。安井家掌門人安井算哲膝下有三男一女,棋力以涉川春海為最強,當算哲決定引退時,春海還年幼,冇有繼承的資格,故將弟子算知立為安井二世。\\n\\n春海為人極聰明,不但棋好,而且對天文學很有研究,久而久之,便將天文學的理論應用於盤麵。春海認為天元為棋盤上的絕對製高點,黑棋第一著如下在天元上,可一子牽動全域性,有八方呼應之奇效。最後得出結論:先著天元無敵天下。現在看來這一說法執著得可笑,當時卻很有些追隨者。\\n\\n說起來,後世的日本棋手也頗有執著者,如梶原武雄九段執白時,凡遇對手黑星位加小目無憂角佈局,必於中間分投,然後聲稱黑棋已然輸了。這才下了六手啊!再如大竹英雄九段,凡發現要被對手“滾打包收”,甭管形勢有利冇利,比賽重不重要,一律投子認負,揚言“不能留下如此難看的棋譜”,其執著確實令人動容。還有,中國某頂尖高手在重大比賽中,棋方至中盤,突然投子認負。眾人不解問之,答曰:此棋已輸半目。眾人暈倒。由此可見,執著精神是必須的,但過於執著很可能會冒傻氣。\\n\\n言歸正傳。寬文十年(公元 1671年),正是算知與本因坊道悅的二十番爭棋,弈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弈完第十五局時,算知已多輸了五盤,形勢非常險惡。把春海急得團團轉,恨不得自己去上陣廝殺。剛巧,這一年的禦城棋排定,由春海執黑對道悅的得意弟子道策。春海不由得大喜,以為大顯身手的機會終於來了。\\n\\n賽前,春海口出朗朗大言,說道:“此局我先著天元,如果失敗,終此\\n\\n一生再不下天元!”不料上場一戰,天元居然失靈,終局輸了九目。這一敗\\n\\n不要緊,羞得春海恨不能鑽到棋罐裡去,隻得躲在家裡,三月不出。不過春海說話算數,從此不但第一著對天元敬而遠之,就連中盤引征也絕不下天元。\\n\\n當然,春海之敗毛病並不在“先著天元”上,實在怪自己研究不到家(見棋譜圖六)。\\n\\n黑 5、9急搶邊上大場而放棄占角,雖有以天元為重點的意識,但結構太過鬆散。黑 11放白棋向中央出頭也有問題。最後被白 56拐頭,天元的威力已蕩然無存。黑 53如走 124位,白 54如接,黑在 114位飛,尚可一戰。相反,道策的白2、4 、6占目外是對天元的有力對策,其後又在亂戰之中,弈得靈活自如,滴水不漏,也難怪黑棋要輸。\\n\\n不過,春海能在現代“新佈局革命”前二百五十年時,就走出了天元之局,其創新精神倒是難能可貴。\\n\\n此後,春海在禦城棋中又連敗給道策十一局,痛感棋道之玄妙不可限量,索性放棄弈棋,專心研究天文學去了。\\n\\n不過,事情往往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由於當時日本沿襲中國之曆法,於日本並不適合,以致兩次預報日食失誤,所以春海深感改曆之必要。1684年,春海擔任了幕府執掌天文學的官員,並完成了《貞享曆》、《天文成象圖》、《日本長曆》等著述,成為日本近代曆學的鼻祖。從此意義上來說,春海輸棋倒是件大大的好事,否則日本曆學的損失可就大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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