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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鼎城的街道華燈初上,喧囂鼎沸。
街道兩旁,酒肆茶樓的燈籠連一片。
小販的賣聲、食客的談笑聲、街邊藝人的彈唱聲,妥妥一個盛世之景。
韓秋駕著馬車,載著沈清照和蘇婉晴,穿行在這不夜城中。
最後在一家名為醉仙居的酒樓前停下,將車給店夥計安頓,帶著兩個娘子上樓,找了個僻靜雅緻的靠窗位置,點了三樣致的小菜。
“今天咱們也奢侈一把。”韓秋笑著給兩人倒上清茶。
蘇婉晴忙活了一天,早就壞了,看著滿桌的佳肴,也顧不上什麼淑風範,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韓秋看著這副模樣,忍不住想笑。
這....應該不至於吧?
難道中午沒有吃飯!?
蘇婉晴察覺到他的目,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本小姐吃飯啊!”
“沒人和你搶,慢點吃,別噎著。”韓秋調侃道。
一旁的沈清照,小口地吃著菜,作優雅,與蘇婉晴形了鮮明的對比。
放下筷子,目盈盈看著韓秋,輕聲開口道:“夫君,今日我與婉晴妹妹見了那位李六公子,鋪子的事都談妥了。”
“嗯,辛苦你們了。”
沈清照猶豫了一下,又道:“我們還從李公子口中得知……那蘭臺四句,當真是夫君所作?夫君為何從未與我們提起過?”
蘇婉晴也停下了筷子,豎起耳朵,投來好奇目。
韓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隨意地聳了聳肩。
“嗨,多大點事,一時忙忘了。怎麼,現在知道也不晚嘛。”
他咧一笑,帶著幾分得意,“你們夫君我,厲害吧?這肚子裡的學問,多著呢!”
沈清照聽到他親自承認,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
蘇婉晴則撇了撇,放下碗筷,哼了一聲道:“文的方麵是厲害,要不……你再練練武?做個文武雙全的大全才?”
韓秋一聽,連連擺手。
“可別!我這小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連耕地都累得半死,哪是練武的料?天生就是腦子、拿筆桿子的命。”
他話鋒一轉,又笑嘻嘻地看向蘇婉晴,道:“再說了,家裡不是有蘇俠在嘛,有你保護我,什麼宵小之輩我都不怕。”
蘇俠三個字一出,蘇婉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之前韓秋這麼,還高興,隻覺得是誇。
可現在,這話聽在耳朵裡,怎麼就那麼刺耳呢?
什麼有我保護你?
說到底,不還是嫌自己像個男人,不像沈清照那麼弱弱,需要保護!!
或許,韓秋不願意自己,就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一點人味都沒有,像個糙漢子!!
蘇婉晴越想越氣,小臉憋得像個河豚,又開始生起了悶氣。
“哼!”
看著那齜著牙,一副搭不理的模樣,韓秋一頭霧水。
怪了,這姑又怎麼了?!
之前誇蘇俠,不還開心的嗎?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他正想開口問問,聽聽到底是什麼個想法和意思。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聲,從不遠傳來。
“咦?蘇婉晴,真的是你......!?”
韓秋眉頭一皺,循聲去。
隻見樓梯口方向,走上來四名著華麗的年輕子,個個珠寶氣,前呼後擁。
為首那子,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一桃紅的錦繡襦,臉上畫著致的妝容,眼神裡卻著一子刻薄和傲慢。
蘇婉晴看到那子,臉瞬間變了。
“林燕兒?”
那林燕兒的子咯咯一笑,挪步走了過來,目在蘇婉晴上掃了一圈,充滿了鄙夷。
“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你.....蘇婉晴,你不是因為謀逆,被押進京城問斬了嗎?怎麼還活得好好的?”
“哦.....我明白,是不是委了哪個獄卒,才換來一條小命啊?”
林燕兒還是對皇城詔獄這邊的勾當蠻清楚的,隻要有錢有權,妥善理好。
買一條命並非問題。
林燕兒的話,令蘇婉晴瞬間紅溫。
不過,生氣歸生氣,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的況,和林燕兒說的也差不多。
韓秋並非獄卒,但自己確實是依靠他才活命的!
韓秋站起,將蘇婉晴拉到自己後,目平靜地看著林燕兒,“你是什麼人?”
特麼得,吃個飯,竟然還能到蘇婉晴的人,而且還是不善的那種。
真是倒胃口!
林燕兒上下打量著韓秋,反問道:“你又是蘇婉晴什麼人?”
話落,後的一名子也怪氣地附和,“燕兒姐,你跟廢什麼話。一個罪臣之,指不定用了什麼骯臟手段才從詔獄裡出來,跟這種人說話,都臟了咱們的。”
蘇婉晴:“林燕兒,你再裡噴糞,信不信老孃撕了你的。他.....是誰,他是我的男人,怎麼樣吧!!”
說著,蘇婉晴就主拉住韓秋的手,昂起雪白的脖頸,傲視著對方。
林燕兒看著兩人握的手,臉上的嘲諷之更濃。
“男人?你男人穿的應該是吧,看上去連九品都達不到,還真是委給了獄卒當便宜媳婦,一個不流的差役,也配男人?蘇婉晴,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說罷,後的幾個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當初在蘇州,蘇婉晴是知府千金,而林燕兒不過是商賈之。
但凡是氏族圈子裡公子小姐舉辦的遊園會,蘇婉晴仗著份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自己可沒在其手中吃癟。
甚至蘇婉晴還曾當眾辱是個白蓮裝貨,導致後麵一度為笑柄。
這口氣,林燕兒一直憋在心裡。
如今風水流轉,蘇婉晴了階下囚,林燕兒卻因為家中生意,搭上了京城裡的大人,即將與工部一位郎中的公子定下婚約。
此消彼長,怎麼能放過這個辱蘇婉晴的絕佳機會?
“我夫君是什麼人,還不到你來置喙。”蘇婉晴厲聲嗬斥,上前一步,將韓秋護在後。
看著那擼袖子的架勢,韓秋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怎麼覺份有點逆轉了呢?
出門在外,不都是男人保護人.......
不行,自己一個大男人,就算力氣比不得蘇婉晴,也不能讓媳婦去頂事啊!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窩囊。
“婉晴,給夫君吧,你這拳頭打人還怪疼的,可別把手傷了,夫君我會心疼的!”
韓秋拉著的手,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