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府邸,書房。
宋南奕臉鐵青,似乎就沒有怎麼正常過。
他膛劇烈起伏,盯著角落影裡的那道黑影。
“幽影!不是說有辦法讓韓秋那小子敗名裂?!”
“現在那小子現在都快鼎城的文壇新貴了!蘭臺四句,好一個蘭臺四句!現在滿大街都在傳,我聽說國子監的人都對他另眼相看,這要是讓他去了國子監那邊,豈不是把我等的腦袋踩在泥裡!?”
宋南奕說著,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
“再這麼下去,他怕是真的要被聖上注意到!到時候,他要是翻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宋家!這種瘋狗現在殺不得,你們到底能不能毀了他?!”
自從清辯會那日麵掃地,他已經好幾天沒出過門了。
整個鼎城的公子圈,都快把他和陳文軒兩個給當笑話!
角落裡的幽影,依舊戴著那副毫無緒的青銅麵,紋不。
心中卻越發不滿,這個宋南奕和他大哥與老爹秉差遠了。
永遠都是‘急’!
“宋公子,稍安勿躁。”
“局,已經佈下了。”幽影的聲音平淡無波。
“什麼局?”
“一個讓他永世不得翻的死局。”
幽影緩緩道:“那個客棧的案子,宋公子應該聽說了吧?”
宋南奕一愣,隨即點頭,“略有耳聞,不是說一個江南來的貢商死在了客棧,還被割了頭,鬧得大,鼎商圈都傳遍了。”
“那個案子,是我們做的....”
“什麼?!”宋南奕聽後頓時大驚失,“你...你們?”
幽影彷彿很滿意他的反應,不不慢地解釋道:“皇城司和肅政院那幫蠢貨,已經掉進我們設好的陷阱裡了。他們的調查方向,看似沒錯,正在追查那個柳花花的風塵子。”
“但他們永遠也查不到真正的兇手。”
“時間一到,為了給宮裡一個代,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把那個倒黴的客棧掌櫃推出去頂罪,砍了他的腦袋,草草結案。”
宋南奕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皺眉道:“這……這跟韓秋有什麼關係?就算殺了掌櫃,也隻是樁冤案,牽連不到他上吧?”
“好戲,在後頭。”
幽影的麵下,臉上出了一詭異的笑。
“等那掌櫃的人頭落地,案子看似塵埃落定之後……我們會讓‘真正的兇手’,主去府投案自首。”
宋南奕先是一愣,剛開始沒明白。
待反應過來後,瞳孔猛地一!
難道說......
“到時候,整個鼎城,乃至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皇城司和肅政院,為了結案,屈打招,製造了一樁天大的冤案!”
“宋公子,你試想一下,那些各地為了秋典而來的富商們會如何謝,聖上又會作何想?是然大怒,還是龍大悅?”
“屆時,為了平息民憤,為了皇家的臉麵,必須有人為此事負責!”
“你該不會是說,韓秋要為此背鍋?”宋南奕有點不確定,但眼中卻很是興。
“嗬嗬!”幽影輕笑一聲,抬眸看向遠,語氣玩味道:“趙千裡、嚴明那些當的,會自己出來背這個黑鍋嗎?不,他們隻會把責任,推給底下辦事的人。”
“而這樁案子,底下辦事的人裡,誰的職最低?誰最適合當這個替罪羊?”
“是……是韓秋!”宋南奕口而出。
“沒錯。”
“他一個不流的鐵衛,一個肅政院的協理行走,還是嚴明的隨從,正是最完的炮灰。到時候,就算不死,也得被革職流放,這輩子都別想再踏仕途半步!”
“哈哈哈!”宋南奕聽後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眼中已然能想到韓秋那戴著枷鎖上刑的樣子。
幽影的這番話說的很在理。
嚴明、趙千裡那幫人,看似一群清流,可真若是出了事,首先要保的不就是自己的名節?
古往今來,有多大是能站出來扛事的!
也就是到萬不得已才會站出來!
“韓秋口口聲聲說我等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書蠹,可他一個製造冤案的酷吏,他那蘭臺四句,還不是會為天下人恥笑的把柄!”
“高!實在是高!”
宋南奕聽完,佩服不已。
這計策,環環相扣,毒至極!
殺人,不過是第一步。
真正的殺招,是誅心!是讓他敗名裂,永世不得翻!
宋南奕忍不住大笑,之前的煩躁和憤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興。
他看著幽影,拱拱手道:“幽影兄,方纔……是小弟我太心急了,多有得罪,還海涵。”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此事若是辦,我宋家再額外奉上一百兩,聊表心意!”
幽影卻沒接那銀票。
“宋公子,等著看好戲吧。”
“不出五日,就是那韓秋的死期。”
說完,他形一晃,如鬼魅般融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書房,隻剩下宋南奕一人,對著空氣發出了桀桀桀的怪笑聲。
韓秋啊韓秋,你不是能言善辯嗎?
你不是能舌戰群儒嗎?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翻!
除非你能通神,在兩天之,把藏起來的真兇給揪出來!
否則,就等著敗名裂吧!
而且,就算找出了鐵刀會準備的那個兇手,他們也能立刻推出另一個人來頂罪,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沒有人鬥得過鐵刀會?
這次的局,天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