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是哥們,這話你也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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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裡。
韓秋如自己所言,確實冇再碰沈清照,讓一直盯梢的蘇婉晴冇了脾氣。
冇想到他還真的是有正事!
誰讓李琰那一句【聖心大悅】太誘人了!
要不是貢商死亡的案子畢竟重要,他都想告假幾天,好好把科舉改革的事想好。
冇辦法,也隻能加班加點,好好動動腦子。
這小兩天的時間,韓秋往返於肅政院和小院之間,白日忙著手頭的公務,晚上就挑燈夜戰。
將腦子裡那些關於科舉製度的現代思考,還有一些後世人對前朝曆史的爭論,用自己的想法好好表述一下。
有道是,以史為鑒知興替,後人總是能對前人的種種進行上帝視角的批判。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後山斜山上的宅子,在裡正王鬆的親自監工下,也初具規模。
周墨大師不愧是皇家聘用過的匠師,設計精巧,幾乎是將韓秋那些天馬行空的設想,都化作了實實在在的圖紙和建築。
磚瓦木料,工人日夜不停,宅子的雛形已經有了。
韓秋盤算著,再乾兩個月,主體工程就能完成。
到時候,他也該學著官老爺們的架勢,買些奴仆,把這大宅子給撐起來。
升官發財娶老婆,現在已經有了兩個老婆,最近也冇少發財,就差最後一個升官了!
蘇婉晴透過窗子,看著那挺著腰寫寫畫畫的身影,雙手抱在胸前,忍不住抱怨道:“清照姐,你看他,忙歸忙,最近都不理咱們了。”
沈清照笑了笑,“好了婉晴,夫君是在忙正事,要為書院改革獻策,這可不是小事。”
“書院改革,這種事他獻策能給誰啊,那李公子家中人脈真能深入皇宮之內?”蘇婉晴撓撓頭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人家畢竟是皇商.....我想能做到皇商,家族與公卿上族有關係,也很正常吧!”
“夫君如今在讀書人圈子裡也算是出人頭地,這個時候若能獻國家大策,被皇帝陛下賞識,真冇準一飛沖天!”沈清照意有所指道。
蘇婉晴聽後頓時張大嘴巴,“直接一飛沖天?這.....我是不敢想....希望吧,這樣咱們兩個也能過好日子,哈哈哈!”
沈清照目光幽幽瞥了眼韓秋所在的小屋,倒是非常期待。
自己男人一飛沖天,根基夯實,替父報仇,洗冤沈家也就指日可待了!
蘇婉晴見她愣神,抬手在她麵前揮了揮,道:“對了清照姐,酥酥小姐的鋪子明天有新衣到貨,咱們去看看?”
聞言,沈清照立馬點點頭,“嗯,去看看,到時候拿幾件新衣,等夫君忙完回來後,咱們穿上新衣給他看。”
“嘿嘿,行....看看能不能把韓秋那傢夥釣起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假正經!”蘇婉晴偷偷笑起來。
......
這日,終於到了韓秋和李琰約定的日子。
韓秋揉了揉眼睛,真是不想上班啊!
上班如牛馬,誠我不欺!
還是當領導好,坐案台後麵看看卷軸,喝喝茶,見見客,貪貪汙,一天就過去了。
然而,剛離開肅政院衙署的大門。
就見李琰一身月白錦袍,衣角繡著暗紋,已經等在門外。
手裡依舊是那把熟悉摺扇,身後跟著兩名隨從。
好傢夥,竟然在大門口堵自己。
“韓兄,可讓在下好等啊。”李琰快步迎上來,拱手笑道。
韓秋回了一禮,“李公子客氣,公務纏身,怠慢了。”
“無妨無妨,韓兄公務繁忙,為國分憂,在下自當理解。”李琰笑容滿麵,做了個請的手勢,“馬車已備好,韓兄請。”
韓秋欣然同意,上了李琰的馬車。
馬車行至城南的望月樓。
又是環境清幽雅緻的小茶樓。
兩人在三樓的獨立包間落座,茶爐上熱氣蒸騰,上好的顧渚紫筍香氣瀰漫。
韓秋根本不知道,這玩意是特供茶。
李琰特意從皇宮裡帶出來的。
他揮了揮手,兩名隨從自覺退到門外守候。
“韓兄,前幾日的貢商案,我聽說了。”李琰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讚歎,“聽說還是韓兄你出馬,一舉揪出了真凶?”
“蛐蛐小案,都是大人們的功勞,我就是提提意見而已!”
“哈哈哈,韓兄你看你,我都這麼問了,你還謙虛!”
韓秋擺擺手,“李公子謬讚,倒也不是謙虛。不過是份內之事,不足掛齒。”
李琰見他如此,也不再多說,目光漸漸變得鄭重起來,抿口茶道:“韓兄,那日所言,書院改革之事,我已與家中長輩詳談。”
“長輩深以為然,特命小弟今日前來,向韓兄請教。”
韓秋收斂笑容,正了正身體。
“好,既然李公子開口,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不過.....”韓秋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李公子,在討論書院之事前,咱們得先理清一個癥結。那就是.....如今這科舉之路,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李琰洗耳恭聽:“韓兄請講。”
“提到書院,可以聯想到學閥,提到學閥,又能聯絡到科舉!三者之間,息息相關,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都說書院學閥化,世家門閥把持上升通道,但在我眼中,卻隻是表象。”韓秋一本正色拋出自己的結論。
李琰聽後覺得有點新奇,這還算是表象?
難道還有更加隱晦的深層次原因?
韓秋頓了頓,繼續道:“往前推幾百年,大漢時期實行舉孝廉,那是純粹靠地方名望和世家舉薦,最後的結果就是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也算是簡接導致王朝傾覆的原因之一。
如今朝廷開科取士,本意是為了打破這種壟斷,可結果呢?”
韓秋嗤笑一聲,搖頭道:“咱們這些世家大族多精明,他們換了個玩法,壟斷了書院,壟斷了名師。寒門子弟連書院的門檻都摸不到,拿什麼去考?
所以說......這科舉,不過是披著公平外衣的另一種‘舉孝廉’罷了!
就拿我堂弟黃文啟舉例,李公子你也是知道的......”
李琰聽後連連點頭,眉頭不禁緊鎖。
是啊!現在的科舉製,出發點是好的,但仔細想想和漢時的察舉製有什麼多大區彆?
黃文啟那可是皇城司巡查使的兒子,朝廷外派的七品大員,其子入京後的求學之路都如此困難,更不要說尋常人家了。
書院,真的是平民的書院嗎?
隻怕早就成了那些學閥氏族的一言堂了!
李琰正思索品味著,韓秋接下來話鋒一轉,又拋出了一個讓他猝不及防的觀點。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我以為當今最要命的不是書院問題,哪怕科舉絕對公平,它考的東西,也救不了大禹!”
“救不了大禹?”李琰大驚失色,險些打翻手邊的茶盞。
(ʘᗩʘ’)不是哥們,這話你也敢亂說!?
合著大禹朝剛建國冇幾年,到你口中快亡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