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輕咳了兩聲,虛影微微飄動,語氣也軟了下來:
「哎呀,好了好了,是老夫考慮不周。這樣吧,實在不行,我給你幾個寶物回饋於你,就當是補償了,如何?」
蕭炎麵色不變。
但他的心中,卻悄悄地浮起了幾分雀躍。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剛才那番話,有幾分真情實意,但更多的,還是為了敲竹槓。
蕭炎不是傻子。從剛才與這個神秘老者溝通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許多資訊。
這老者提起煉藥師時的那種輕描淡寫,提起修為時的那種不屑,都能說明,他曾經是一個高手。
要知道,加瑪帝國的煉藥師,哪一個不是各方勢力捧著供著的存在?
在這老者口中,卻不過是土雞瓦狗。他若真有如此實力,那將來哪怕隻是稍加指點,自己恐怕很快就能重回巔峰。
想到這裡,蕭炎將心中的小算盤撥得更快了。
「你若真的有這麼厲害,那就趕緊拿出點寶物,讓我先成為鬥者吧!」
藥老的虛影頓了一下。
「幹嘛這麼著急呢?」他搖了搖頭,「年輕人啊,修煉一途,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水到渠成。你這麼急躁可是不行的。」
他話鋒一轉,那雙虛幻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蕭炎:「所以說,你到底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蕭炎心中一動。
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老者,雖然實力深不可測,行事也頗為隨性,但有一件事他看得極重。
師承,或者說名分。
他是真真正正地想要收一個弟子。
而且從他反覆詢問的執著程度來看,這件事對他而言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意義。
蕭炎本來也沒有後路。
三年的廢物生涯,已經讓他失去了幾乎所有的東西,天賦、名聲、別人的尊重,甚至……
他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麵前這個來歷神秘、實力恐怖的老者,是他目前唯一的機會。也或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緣。
蕭炎深吸一口氣,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他從床榻上起身,整了整衣衫,然後「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弟子蕭炎,願拜先生為師。」
藥塵的靈魂虛影明顯閃爍了一下。
那團朦朧的光影忽然變得明亮了幾分,輪廓也清晰了些許。
蕭炎微微抬頭,竟然從那張虛幻的老臉上捕捉到了幾分欣慰。
那種神情隻持續了一瞬,就被老者慣有的懶散取代。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暢快。
「事到如今,你就算是老夫的正式弟子了。」
「你放心,幾段鬥之氣而已,今後老夫加倍補償給你。」
藥塵的虛影來回飄動了兩圈,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隨後停下來,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來,既然你已經拜我為師,那我也該給你一份見麵禮。」
他的虛影微微抬手,一道若有若無的靈魂波動從那枚黑色戒指中湧出,在蕭炎的腦海中刻下了一段資訊。
「老夫這裡有一個丹方,名為築基靈液。此物雖然算不上什麼高階丹藥,但對於你目前的狀態而言,卻是最合適的。
你按照我的指導去煉製,使用之後,哼哼!」藥塵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自信。
「就能讓你快速突破鬥者。」
蕭炎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正要開口,卻見藥塵的虛影忽然停住了。
老者的虛幻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意外之色。
「等等……」
藥塵喃喃了一聲,他的靈魂力量如同一道無形的細流,悄然掃過蕭炎的身體。
然而,這一掃之下,他的虛影竟然猛地頓住了。
「這……」
藥塵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困惑。
他又仔細感應了一遍,那雙虛幻的眼睛越睜越大。
蕭炎體內的鬥之氣,居然極其精純。
那種純淨的程度,遠遠超出了藥塵的預期。
要知道,就在幾天前他最後一次檢查時,蕭炎體內殘餘的鬥之氣還是一團雜亂駁雜的東西。
但現在,這些鬥之氣不僅恢復了,而且純度高得離譜。
更讓藥塵驚訝的是他的體魄。他的肌肉、筋骨、經脈……各方麵的力量都有了極其顯著的增長。
他藥塵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奇人異事不計其數。
但一個少年在短短幾天之內發生這種程度的變化,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匪夷所思。
「咦?」
藥塵的虛影飄到蕭炎麵前,虛幻的老臉幾乎貼到了蕭炎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滿是探究:「老夫不過是又沉睡了幾天,你怎麼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蕭炎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
隨即,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方纔一直在和藥塵爭論,情緒激動之下並沒有太在意。但此刻靜下心來仔細感受,確實不一樣了。
經脈中的鬥之氣流轉順暢,每一次執行都比從前輕鬆了不知多少倍。
他試探性地握了握拳。
「哢嚓。」
指骨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蘊含著一股沉厚的力量。
蕭炎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從床榻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出拳、踢腿、弓步、轉身。
那種力量感是前所未有的,沒有鬥之氣的加持,而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他的肌肉、骨骼、乃至每一根筋腱,都彷彿被徹底啟用了,蘊含著一股遠超常人的爆發力。
他已今非昔比。
蕭炎緩緩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比從前厚實了一些,虎口處隱隱能感受到一股熱流在湧動。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
「難不成……是那清靈液?」他喃喃道。
「這還真是個了不得的寶物啊……」
藥塵的虛影一下子飄了過來。
「什麼清靈液?」老者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好奇,還有一絲微妙不爽。
「老夫怎麼不知道?那又是什麼東西?」
蕭炎看了藥塵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難得看到這個深不可測的老傢夥露出這種表情,他心裡莫名地覺得有些痛快。
被吞了三年鬥之氣的鬱悶,在這一刻似乎消散了一點點。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一臉「你居然連這都不知道」的表情:「哎呀,你怎麼這都不懂?還自稱什麼煉藥師呢?」
藥塵的虛影明顯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蕭炎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模樣,「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
「這東西嘛,還是別人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