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坦城內,蕭家府邸。
蕭戰獨坐書房,眉頭緊鎖。
案幾上攤著幾張薄薄的信箋,這是蕭家情報暗樁的訊息。信上寫的內容並不複雜,卻讓他越看越心驚。
加列家族的加列奧,近期實力暴漲。
這件事本身並不算什麼大新聞。加列家族與蕭家明爭暗鬥多年,雙方都在想方設法地提升自家子弟的實力。加列奧作為加列家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有些進步也在情理之中。
但問題在於,這種進步的幅度和速度,完全不正常。
蕭戰放下信箋,從一旁取出另一份更早些時候的密報。這份密報的內容更加詳細,是他安排在坊市中的眼線花了不少功夫纔打探到的。
加列奧服用了一種特殊的寶物。這種寶物不僅能夠大幅提升鬥之氣的修煉進度,甚至還能強化服用者的肉體力量。
蕭戰之所以對這件事如此上心,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一日,蕭陽與加列奧在大街上的那場戰鬥,可是被不少人親眼目睹的。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訊息傳回蕭家的時候,他起初還以為是情報有誤。一個旁係子弟,鬥之氣不過八段,怎麼可能和加列奧正麵交手還占了上風?
但多方交叉印證之後,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
加列奧服用了寶物之後,實力大增,鬥之氣已經達到了八段的水準。這種提升後的加列奧有多強?從他輕鬆擊敗蕭寧的戰績來看,他的實力要遠遠超過同階對手。
客觀地說,按照當日情況,一個加列奧,至少能打兩三個蕭寧。
而蕭陽呢?蕭陽不但擋住了加列奧的攻勢,甚至還遊刃有餘地擊敗了對方。
那豈不是說……
蕭戰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一個蕭陽,至少能打五六個蕭寧?甚至更多?
他忽然覺得自己腦子裡的演算法有點荒謬,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些越算越離譜的念頭壓了下去。
「不對,不該糾結這些。」
蕭戰深吸一口氣,強行遏止住腦海中的胡思亂想,讓自己重新回到正軌上來。
他真正關心的不是蕭陽能打幾個蕭寧這種無聊的問題。他關心的是,蕭陽的實力從何而來。
一個旁係子弟,沒有名師指點,沒有頂級功法,沒有珍稀丹藥的供給……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擁有這樣的戰力?
除非,他有機緣。
而這個機緣,幾乎可以肯定,和一個人有關。
蕭戰重新回到案幾前坐下,從一遝檔案的最底下抽出了一張單獨的紙條。這張紙條上的資訊最為簡略,卻也最為關鍵。
米特爾拍賣場,近日出現了一位神秘的煉藥師。
這位煉藥師藥物的效果之強、品質之高,幾乎讓整個烏坦城的藥材市場為之震動。加列奧服用的那種寶物,就是從這個渠道流出的。
而蕭陽……
蕭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蕭陽和這位神秘煉藥師之間,一定有某種淵源。
「沒想到啊……」蕭戰喃喃自語,「我蕭家一個旁係子弟,居然和這樣的人物搭上了關係。」
他並不覺得嫉妒或者不滿,恰恰相反,他心中湧起的是一股謹慎的興奮。
一位能夠煉製出如此級別藥物的煉藥師,其自身的修為和地位,恐怕遠遠超出烏坦城這個小地方所能承載的範圍。這樣的大人物,放在整個加瑪帝國都是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的物件。
而這樣的大人物,通常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不喜歡被打擾。
他曾經聽說過,越是高階的煉藥師,越是孤傲,越是不願意與世俗勢力有太深的牽扯。如果自己貿然上門去拜訪,非但不會得到好臉色,反而很可能徹底得罪這位大人物。
那就隻有一條路了,—從蕭陽那裡入手。
蕭戰在心中迅速盤算起來。蕭陽雖然是旁係子弟,但畢竟姓蕭,是蕭家的人。
如果能通過他搭上那位煉藥師的線,哪怕隻是得到一個引薦的機會,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對蕭戰而言,他最渴望的當然是改變蕭炎的現狀。
想到自己那個曾經天賦驚人、如今卻淪為廢物的小兒子,蕭戰的心中就隱隱作痛。
如果那位煉藥師的藥物當真有傳聞中那麼神奇,或許蕭炎還有救。
退一步講,就算改變不了蕭炎的狀況,這種藥物如果能大量供給蕭家子弟使用,對整個家族實力的提升也將是巨大的。
而最重要的是,這位神秘的煉藥師,絕對不能被其他勢力拉攏走。
加列家族已經從拍賣場購得了藥物,如果他們也順藤摸瓜找到了那位煉藥師,並且搶先建立了合作關係……
蕭戰不敢往下想了。加列家族本就與蕭家勢均力敵,如果再有一位高階煉藥師的全力扶持,此消彼長之下,蕭家的前途可就真的危險了。
「砰砰砰——」
房間的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蕭戰皺眉,沉聲道:「進來。」
房門推開,一個麵色匆忙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他雙手捧著一封信函,躬身呈上:
「家主,有一封您的信,請過目。」
「嗯,哪裡寄來的信?」
「雲嵐宗!」
……
與此同時,蕭家另一處院落。
蕭炎的房間內。
昏暗的房間裡沒有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在地上投下一方淡淡的銀白色光斑。
蕭炎盤膝坐在床榻上,臉上的表情在沉默與憤怒之間反覆切換。
而在他麵前不遠處的虛空中,一團若有若無的光影正懶洋洋地飄浮著。那光影的輪廓隱約可以分辨出一個老者的形態。
「所以說,我體內莫名其妙消失的鬥之氣,原來是你搞的鬼。」
藥老的虛影晃了晃,發出一聲不以為意的輕笑:「哎呀,我不是都和你解釋了嘛。你體內那些鬥之氣雜亂不堪,根基浮淺,留著也是隱患。我幫你清理掉,那是為了你好。再說了,隻要你拜我為師,區區幾段鬥之氣,又算得了什麼?」
蕭炎的瞳孔猛地一縮。
「區區幾段鬥之氣?」
「什麼叫區區幾段?!」
「這三年來……你知不知道我忍受了什麼?」
「三年前我是蕭家的天才,所有人都對我笑臉相迎。三年後我成了廢物,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父親,為了幫我尋找恢復的辦法,這些年花了多少心血?求了多少人?受了多少冷遇?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