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螢幕上顯示的影像是遠海水下的情況,在黃昏區暗淡的光線中,有人魚的身影在慌忙逃竄。
不止一條人魚出現在鏡頭中,百十來條人魚分散混亂地橫衝直撞,像在被什麼恐怖的生物追逐,不久,一個巨物的影子從深海中出現,大片的水泡遮擋了鏡頭視野,鏡頭劇烈晃動,很快,鏡頭裡的海水被染得鮮紅,黑影消失了,猩紅海水中,半條被咬斷的魚尾緩緩在海水中墜落,白骨森森。
蘭波瞳孔漸漸拉長成一條細線,神情冷峻地盯著被血腥浸泡的螢幕。
爬蟲不合時宜地提醒了一句:“王,你現在得選一邊。”
第218章
自從華爾華製藥工廠遭遇毀滅型破壞後,紅狸市一直處在半封鎖狀態,韓行謙出示IOA工作證給高速出口的警員才被批準通行。
白楚年坐副駕駛座,手肘搭在打開的車窗沿上,讓冷風迎麵掀亂頭髮。
“好久冇出門了,憋死了。”
“窗戶關上,我開著空調呢。”
“我呼吸一會兒新鮮空氣再說。”白楚年用力吸了幾口,“你車裡有股炒瓜子兒的味兒,給我聞餓了。”
韓行謙輕咳。
白楚年好奇地瞄他:“向日葵資訊素?”
韓行謙哼笑了一聲。
“噢……”白楚年枕手靠回椅背,舔了舔虎牙尖,懂的都懂。
他們先按照技術部給的地址去了金曦同學的家。在被改造成永生亡靈之前,他就叫這個名字。
技術部給的地址在紅狸市一個比較貴的地段,小區綠化做得也很精緻,金曦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母親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父親是副院長。
不過他們撲了個空,家裡冇人。
韓行謙低頭看了眼表:“這個時間肯定在上班。”
白楚年轉身按了對麵鄰居的門鈴,最近紅狸市治安的確堪憂,直到亮了工作證人家纔給開門。
開門的是個綁著家務頭巾的保姆,手裡拿著拖把,狐疑地從門縫裡打量這兩個高出自己一個半頭的陌生alpha。
白楚年問起金曦家的情況。
那保姆瞥了他們一眼,絮絮叨叨跟他們嘮起來:“他家孩子丟了一年了,丟的當晚就報了警,警員說時間不到不給立案,立案之後看監控是被卡車拉走了,冇地兒找去,人家隻說回去等結果。倆夫妻起初滿街找,半夜纔回來,女的哭一整夜,班都不上了,冇辦法,得生活不是,找了半年冇結果又回去上班了,隻是還常常半夜哭,身體也慪壞了。”
“你認識那孩子?”
“見過幾麵,特彆有禮貌的老實孩子,學習也好,可惜了。”
“他們家庭是不是經常爆發矛盾?”韓行謙補充問道。
保姆想了想:“矛盾?那不能,那孩子老實巴交的,說話都小蚊子聲兒,他爸媽人也好,總有病人家屬提著禮物來感謝他們,但是人家從來不收。不過人丟的那天晚上確實是吵架了,還砸東西。”
白楚年摸著下巴:“那阿姨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吵架麼?”
“好像是小孩偷著紋身了,讓大人罵了一頓。”
“哎,行,謝謝阿姨,你忙吧。”
白楚年又跑到樓上和樓下問了問,得到的說辭都差不多。
“走吧我們去醫院看看。”白楚年挎住韓行謙的脖子,看了眼他的表,“先打個電話?你們醫生上班的時候好像都挺忙的。”
果然,醫院前台的護士說兩位醫生都在手術中。
“那先去學校吧。”
韓行謙啟動車子,按技術部給的定位往學校的方向開去。
車停在紅狸市第一中學校門口,兩人向保安出示了IOA工作證,說明來意,進入了校園內。
現在是下午三點,學生們都在操場自由活動,校門口和教學樓都空無一人,隻有幾個保潔工人在擦拭樓梯扶手。
上樓時,白楚年瞥見了學校貼在牆上的表彰榜,都是曆年的學科狀元,各自畢業照邊寫著一段給學弟學妹們鼓勵加油的留言。
白楚年一目十行掃視整麵寄語牆,突然在一位名叫陳楠的學生照片邊發現了金曦的名字。
這位畢業生留的言是:“感謝金曦同學的幫助,我才能得到今天的成績,今後我也會把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金曦失蹤的時候才高二,他學習有那麼好嗎?能幫畢業生補習功課?”白楚年在心裡算了算,總覺得哪兒有問題。
韓行謙指向另一個畢業生的寄語:“他也在感謝金曦同學。”
他們上了樓,找到了高二年級辦公室。
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正在辦公室裡捧著保溫杯備課,兩位便衣alpha乾員舉著工作證走進來,這架勢稍微有點嚇人,班主任匆匆放下水杯站起來,怔怔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