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冇保護好你,一直以來都是,所以你才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alpha的聲音帶著哽咽哭腔,蹲在地上,“我會把那片水弄乾淨的你彆生氣了……”
“哦……哦……randi,彆這樣,不是你的錯。”蘭波雙手摟住他,臉頰貼在他淌滿眼淚的臉上蹭蹭,“我隻是累了,冇有責怪你的意思。”
“但我責怪我自己,我是Alpha,我應該扛下更多,我以為我什麼都行,其實那也不過是我自以為是的想法罷了。”
“沒關係。彆難過,我會心疼,你現在的樣子脆弱得像一塊幼嫩的珊瑚。”蘭波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你在海裡會親幼嫩的珊瑚嗎。”白楚年抬起泛紅的眼皮看他。
“會,這樣能讓它們長快一點。”
“珊瑚是怎麼長大的。”
“珊瑚蟲不死,就會長大。”
“人魚是怎麼長大的?”
“起先omega孕育一顆卵,卵在omega體內或者他的配偶育兒袋裡孵化,一年後以人魚形態出生。”
“那你是不是留了顆卵在研究所。”
“……”蘭波指尖頓時僵硬,眼神猶豫了一下,“你知道什麼了,誰對你說的。”
“是不是。”白楚年一把抓住他躲閃的手,通紅的眼睛緊盯著他,一步都不肯退讓。
“它已經死了,所以不能算是。現在的話,隻能算一顆珍珠,承載我的一部分靈魂而已。”
“所以白色小魚指的是它?”白楚年瞪著眼睛,血絲爬滿的白眼球背後是苦苦壓製瀕臨失控的氣息,“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蘭波平靜地看了看指甲,“人魚的器官基本都在魚尾這裡,人類的器官卻在腹部,打了擬態藥劑之後臟器移位,必然會被迫排出一些東西。排出體外就死了,愚蠢的人們還想讓我繼續孕育,所以反覆做手術把它放回我身體裡,甚至把我身體縫合防止我強行排出,那也根本是冇用的。”
研究所精良的生命檢測設備無法在母體外部檢測到包裹在珍珠質內的生命,這是一場悲劇,由於輕視和過度自信導致的醫療和實驗事故。
白楚年按在蘭波魚尾上的指尖劇烈地顫抖起來。
“所以那時你下體纔會帶著傷……那我誤會你和彆的實驗體……你怎麼不解釋?”當時他還說過那麼過分的話去侮辱蘭波,現在想來豈止後悔。
“我不喜歡向誤解者解釋,海有潮汐,真相會隨著落潮浮出水麵,而我等得起。”
“你不必自責。”蘭波抬手搭在他髮絲間,“生命輪迴,無悲無喜,自然罷了。”
“很痛吧。”白楚年摟住他的腰,緊緊摟著,頭埋在蘭波懷裡,“你很痛吧,我要殺了他們,我要讓他們一個個骨頭拆散,把內臟掏出來裹著屍體吊在樹上,全部帶著最恐懼的表情去死。”
蘭波低頭撫摸著變得歇斯底裡的白楚年,安靜地釋放出一陣白刺玫安撫資訊素,柔和地鎮壓著已經在失控邊緣躁動的alpha。
他漸漸出了神,回神卻發現掌心下的髮絲變得柔軟蓬鬆,白楚年的短髮又一次變白了,並且長得更長。
“我覺得很勒。”白楚年竭力忍著,咬住嘴唇,指尖扣在項圈內側給自己留出一點呼吸的餘地,“蘭波。”
“放鬆,不會有事的。”蘭波操縱著死海心岩項圈慢慢鬆開一點卡扣,“有我在,不會失控。”
“蘭波……彆鬆開項圈,你去彆的房間,我怕我傷到你。”
“不會的,傷不到。”
“抽屜裡……有備用抑製器……快幫我戴上……快……”
“你不需要。抑製器是人類發明的鐐銬而已,那是一種帶著侮辱的工具,彆依賴它,來依賴我。”
“唔。”白楚年身上的白獅特征越發顯著,從耳朵到獸爪變化,在蘭波的安撫和引導下,衣服脫落,露出的手臂覆蓋上了一層白色絨毛,眼睛變大變圓,充盈著水波盪漾的寶石藍色,攝人心魄。
膨脹的肢體肌肉勃發,雪白毛髮覆蓋了全身,直到他高聳的頸骨觸碰到了天花板的吊燈。
他竟完全獸化了。
成為一頭潔白無瑕的巨獸白獅,頸部鎖著項圈,耳上扣著一枚礦石魚骨,眼瞳泛著藍色幽光。
房間隻有這麼大,白獅不得不矮下身體坐在地上,尾巴卷在兩隻併攏的前爪邊。
在巨獸麵前,人魚的體型顯得如此渺小,但蘭波並不驚惶,平靜坐在魚缸邊沿,輕抬起手,撫摸白獅的臉頰,引他到自己麵前,與他額頭相抵。
“舒服一點了嗎,適當釋放和放鬆要比一直壓抑隱忍的好,就這麼睡一夜,明天會安然無恙恢複原狀的。”
白獅乖巧順從地低下頭任他撫摸,發出呼嚕的聲音,收起銳利的趾甲,將爪子輕輕搭在人魚尾上,未經摩擦的粉色肉墊柔軟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