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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工作室接了一個很好的合作。
項目落地那天，大家收工去吃飯。
席間有人起鬨，讓我說兩句。
我拿著杯子，忽然想起那個暴雨天。
想起樓下濕透的紙箱，想起順著頭髮往下滴的雨水，想起我擦掉手機上的水，打給回收站的那通電話。
那時候，我其實也不知道，離開以後會不會更好。
我隻知道，再不走，我會爛在那段關係裡。
後來我才明白，離開不是立刻就能有新人生。
我也住過便宜酒店，也縮在舊倉庫裡熬夜，也試過縫著針趕工，盯著銀行卡餘額發呆。
可也正是那些最狼狽的時候，把我一點點磨回了自己。
我放下杯子，隻說了一句。
“辛苦大家了，明年繼續。”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樓下垃圾點旁邊蹲著一個年輕女孩。
她守著幾隻快散架的紙箱，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幫她扶了一把。
她抬頭看我，連聲說謝謝。
“今天真的太亂了，幸好碰見你。”
我衝她笑了笑。
“冇事，慢慢來。”
回到樓上後，我給自己泡了杯熱茶，坐下來整理明天要用的方案。
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還是周越。
我冇有點開，直接刪掉了。
然後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過去不是一下就能清空的。
可沒關係。
我已經不會再站在暴雨裡，替誰守著一堆不屬於我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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