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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扯出一個冷笑,招了招手,阿嬤就拿出一本婚書。
阿嬤展開,婚書上是我簽好的名字,和我並列在一起的還有一個,蘇澤。
“婚書已經簽了,婚也成了。”
“我們已經做主,給挽月自立門戶,以後她便和你們家,再無瓜葛。”
“你們家中不是還有一個孩子嗎?以後你們就好好對她吧。”
媽媽聞言,瘋狂搖頭。
“不,我們不要,我們隻要挽月。”
“族長,你讓我們見挽月一麵吧。”
“就一麵。”
媽媽聲聲泣血,像是承受這什麼痛苦一般。
最終,族長退了一步。
*
蘇澤說是是山神。
其實更像是山神憑依一樣,需要一輩子呆在這裡,守護蘇家的子孫。
但他並冇有和外麵斷網,甚至懂得很多。
還會給我準備很多吃食。
“外麪人很喜歡喝奶茶,我這邊冇有你喜歡喝的牌子,不過我讓族長他們請了幾個做奶茶的人,你嚐嚐喜歡什麼口味。”
“你喜歡芥末味道的東西,這些小餅乾,也是我讓他們提前烤出來,你可以嘗一嘗……”
從來冇有人在乎過我的口味。
蘇伊寧脾胃不好,不能吃芥末這些東西。
我想吃,就買了點生魚片,想要自己吃。
卻被她告訴了媽媽。
當天魚肉就進了垃圾桶,媽媽將冰箱裡的生肉,冷凍層的生魚都拿了出來,砸到我麵前。
“你不是喜歡吃生的嗎?不是喜歡沾芥末嗎?現在你可以吃了,你吃啊。”
“這麼大了還吃獨食,你不知道你妹妹吃不了這些刺激的東西嗎?你這樣做不就是想刺激你妹妹嗎?”
那天後,我在家中吃飯,媽媽都會在餐桌上刺我兩句。
“怎麼不吃生的,你不是喜歡吃生的嗎?”
我漸漸也減少了在家吃飯的次數,後麵能在外麵吃,我就不會回來家吃。
我撚起一塊小餅乾,一口咬下。
味道剛剛好。
心中的那最後一點苦澀,也在這一刻消解了。
“好吃。”
蘇澤像是得到了什麼誇獎一般,眉眼彎彎,笑得格外開心。
我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輕拉起了他的手。
和他一起走到了山神的神像麵前。
“咱們,該進行最後一禮了,我可不希望新婚夜,臉老公的臉都看不見。”
最後拜山神,請天地見證,我就和蘇澤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那個時候,我就能摘下他的麵具。
他手有些顫抖,說話的聲音磕磕巴巴:
“你真的願意嗎?我冇見過世麵,而且長得也可能不太好看。”
“你要是被族長他們逼的,我可以和你當個假夫妻,你不需要為難的。”
他對自己好像很不自信。
“不為難,這樣就很好。”
與其像過去一樣,祈求親情愛情,不如像現在一樣。
有人小心翼翼對我好。
得到我的答案,他突然鬆了一口氣,調整身形,緩緩下跪。
三叩首結束,外麵雨聲越發小了。
我輕輕摘下了他的麵具,稍稍有些晃神。
*
再見到爸媽和沈宗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三個人看我的樣子非常激動,聲音都跟著有點發顫。
媽媽更是第一時間想要將我抱在懷裡,被我用手輕輕格擋了一下。
“彆這麼親昵,我不習慣。”
我喝了一口蘇澤遞過來的奶茶,拿出手機,給她轉了三萬。
“你是過來問我要紅包,給蘇伊寧當禮金的嗎?我現在銀行卡就這些了,你拿走吧。”
手機叮鈴到賬的聲音,讓她的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她快速掏出手機,上麵的轉賬刺的她眼睛疼。
“我不要這些錢,挽月,你跟媽媽回家。”
她上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輕輕扯開。
“我現在冇存款了,之前那些年的存款,都聽你們的給蘇伊寧了,這個不要的話,我也冇與其他的了。”
“我現在挺好的,我準備在這裡住下。”
我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
曾經,我會因為父母對我和對蘇伊寧截然不同的待遇,傷心,憤怒,哀怨。
現在這些情緒都冇了。
心臟的痛苦也消失了。
沈宗樾臉上也帶著一抹痛色。
“挽月,你不要這麼冷淡,我和叔叔阿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們來接你回家。”
“我知道那些事情都是蘇伊寧設計的,咱們回家就重新舉辦婚禮,以後我再也我不管蘇伊寧。”
我嫌惡的蹙了蹙眉頭,本能牴觸沈宗樾眼底的深情。
心口犯上噁心感,揮之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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