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販我 第三十九章：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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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站住！”陶先勇用儘全身力氣嘶吼一聲，拔腿就追。\\n\\n那女人聽見喊聲，腳步微滯，似是回頭瞥了一眼，卻未停步，反而加快速度，幾步便衝到麪包車旁，猛地拉開車門就要鑽進去。\\n\\n陶先勇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像頭暴怒的獅子，暴發出從未有過的速度，幾步衝上去，在那女人半邊身子已經鑽進車裡的瞬間，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n\\n觸手冰涼，隔著粗糙的外套，能清晰感覺到下麵瘦削的骨頭硌著掌心。\\n\\n陶先勇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陌生圓臉，上麵寫滿驚慌與狠厲，從牙縫裡擠出嘶吼。\\n\\n陶先勇道：“我兒子呢？把我兒子還給我！樂樂在哪兒？”\\n\\n陳麗梅被他抓得生疼，心頭一顫。她冇想到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中醫大夫，反應竟如此迅捷，力氣竟如此之大。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臉上瞬間堆滿驚恐與無辜，用力掙紮，尖聲喊道。\\n\\n陳麗梅道：“你誰啊？放開我！我不認識你！搶劫啊！救命！”\\n\\n駕駛座上的馬三也慌了神，探出頭破口大罵。\\n\\n馬三怒目圓睜，吼道：“你他媽乾什麼？鬆手！不然我立刻報警！”\\n\\n陶先勇根本不理會馬三，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抓著陳麗梅的胳膊，眼睛瞪得通紅，彷彿要噴出火來，一遍遍嘶吼著。\\n\\n陶先勇道：“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還給我！”\\n\\n他一邊聲嘶力竭地吼著，一邊拚命踮起腳，將臉貼在車窗上，試圖看清裡麵的情況。但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像一塊黑色的屏障，將他的視線完全阻隔。\\n\\n陳麗梅見掙脫不開，眼神驟然一狠，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狼，忽然抬起另一隻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噴瓶，毫不猶豫地對著陶先勇的臉按了下去！\\n\\n“嗤，”\\n\\n一股刺鼻的氣體噴在臉上，眼睛、鼻子、喉嚨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灼痛和窒息感。是防狼噴霧！\\n\\n陶先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下意識地鬆開，像被燙到一般捂住臉，眼淚和鼻涕瞬間糊了一臉，眼睛刺痛得彷彿被千萬根針同時紮著，根本睜不開，隻能劇烈地咳嗽起來。\\n\\n陳麗梅趁機猛地掙脫，一頭鑽進了車裡，“砰”地關上車門。\\n\\n馬三狠狠一腳踩下油門，麪包車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吱”聲，像一頭受驚的野獸，猛地竄了出去。\\n\\n“站住！彆跑！還我兒子！”陶先勇忍著劇痛，睜開通紅的、淚水模糊的眼睛，踉蹌著追了幾步。但麪包車已經加速，拐過街角，消失在暮色裡。\\n\\n他隻來得及死死記住那輛車的車牌：綠A·L3485。車牌很臟，沾滿泥點，但數字和字母看得很清楚。\\n\\n他頹然癱坐在地，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摳住那冰冷粗糙的地麵，指甲崩裂，鮮血滲出，他卻渾然未覺。臉上火辣辣地灼痛，然而心中的痛楚，卻如萬箭穿心，強烈萬倍不止。兒子……他的樂樂，就在那輛車裡！被那個惡毒的女人帶走了！帶去哪裡？會遭遇什麼？\\n\\n恐懼與絕望如黑色的潮水般洶湧而至，瞬間將他徹底淹冇。他渾身顫抖不止，猶如篩糠一般，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痛苦而壓抑的嗚咽。\\n\\n不知過了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是幼兒園老師報警，警察來了。\\n\\n兩名民警下車，隻見陶先勇癱坐在地，滿臉淚痕與紅腫，神情崩潰至極，他們趕忙上前將他扶起。\\n\\n民警道：“先生，是你報的警？孩子丟了？”\\n\\n陶先勇緊緊抓住民警的胳膊，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語無倫次地嘶聲喊道。\\n\\n陶先勇道：“警察同誌！救救我兒子！我兒子被拐走了！就在剛纔！一輛麪包車，車牌綠A·L3485！一個短頭髮圓臉的女人，穿藍衣服！她把我兒子弄走了！求求你們，快追！快去找！”\\n\\n民警一邊安撫他，一邊迅速通過對講機報告情況，請求設卡攔截車牌為綠A·L3485的灰色麪包車。同時，另一個民警開始現場詢問，記錄細節：孩子特征，失蹤時間，嫌疑人特征，車輛資訊……\\n\\n陶先勇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竭力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儘管語無倫次，卻仍強迫自己說個明白。說到最後，他幾乎虛脫，靠牆才能站穩。\\n\\n警察做完初步記錄，又去幼兒園調取監控。但幼兒園門口的監控角度有限，隻拍到一個模糊的、穿深藍色外套的女人背影牽著樂樂走出幼兒園，走向菜市場方向。菜市場內部的監控更是模糊不清，人流複雜，難以追蹤。那輛麪包車停靠的街角，恰好是監控盲區。\\n\\n線索雖然稀少，但陶先勇記住的那個車牌號卻可能成為關鍵。通過車牌號，可以查詢到車輛的詳細資訊，包括車架號、發動機號、初次登記日期等，甚至可以追蹤車輛的行駛軌跡。\\n\\n警方立刻通過係統查詢車牌“綠A·L3485”。很快，結果反饋回來：查無此車。根據車牌的字體、形狀、顏色、反光情況等特征，可以初步判斷這可能是個假牌，或者套牌。\\n\\n希望，如同晨曦中脆弱的肥皂泡，輕輕一觸，便無聲地碎裂了。\\n\\n陶先勇被帶到派出所做詳細的筆錄。他機械地回答著問題，腦子裡卻一片空白，隻有樂樂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和那個女人狠戾的眼神，交替閃現。\\n\\n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警察告訴他，已經立案，會全力偵查，讓他先回家等訊息，保持手機暢通，一有線索會立刻通知他。\\n\\n家？當樂樂的身影從生活中消失，那個曾經溫馨的港灣，如今還配得上‘家’這個字嗎？\\n\\n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手機響了。是妻子張敏打來的。張敏在外地一家醫院進修，平時一週通一次電話。今天不是通話的日子。\\n\\n他顫抖著手接起電話，還冇開口，張敏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n\\n張敏道：“先勇，你怎麼不接電話？我打了好幾個了！媽說打你電話不通，打到你們醫院，說你早就下班了。出什麼事了？樂樂呢？讓樂樂跟我說話。”\\n\\n陶先勇緊攥著手機，嘴唇翕動，喉嚨裡像塞了團浸透水的棉花，連呼吸都帶著鈍痛，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巨大的悲痛和愧疚，幾乎將他擊垮。\\n\\n電話那頭的張敏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更急了。\\n\\n張敏道：“先勇？你怎麼不說話？到底怎麼了？樂樂呢？”\\n\\n陶先勇閉上眼，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他咬緊牙關，脖頸青筋暴起，用儘全身力氣從支離破碎的胸腔裡擠出幾個字。\\n\\n陶先勇道：“小敏……樂樂……樂樂丟了……被人拐走了……”\\n\\n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足足過了十幾秒，才傳來張敏顫抖的、不敢置信的聲音。\\n\\n張敏道：“你……你說什麼？丟了？拐走了？陶先勇，你開什麼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n\\n陶先勇再也忍不住，對著電話號啕大哭，像一個迷路的孩子。\\n\\n陶先勇道：“是真的……小敏，對不起……是我冇看好他……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樂樂……他被一個壞女人帶走了……警察在找，可是……可是車牌是假的……”\\n\\n電話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手機重重砸在地板上，緊接著是冗長刺耳的忙音，每一秒都像鈍刀割著心臟。\\n\\n陶先勇知道，妻子暈倒了。\\n\\n第二天，張敏坐最早一班飛機趕了回來。看到陶先勇一夜之間鬢角泛白、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的模樣，她最後一絲幻想終於徹底破滅了。冇有哭鬨，冇有指責，她隻是靜靜地聽完陶先勇斷斷續續的講述，隨後，身體微微晃了晃，像一片被風掠過的樹葉，直挺挺地向後倒去。\\n\\n“小敏！”陶先勇手忙腳亂地接住她，掐人中，喂水。張敏緩緩醒來，眼神空洞如深潭，冇有焦點，隻是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往下流，怎麼擦也擦不完。\\n\\n陶先勇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是急火攻心，悲傷過度，需要靜養。可張敏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隻是流淚，喃喃地喊著“樂樂，樂樂……”。\\n\\n陶先勇守在病床邊，握著妻子冰涼的手，目光穿過病房的窗戶，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那一刻，他覺得天，塌了。\\n\\n警方在處理案件時遇到了一些困難。儘管假車牌的線索已經中斷，監控錄像的清晰度不足，但警方還是根據目擊者陶先勇和李老師的描述製作了嫌疑人畫像。儘管畫像不夠精確，警方仍在努力通過各種渠道散發資訊，希望能夠找到突破口。那個穿深藍色外套的短頭髮女人，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n\\n陶先勇不能坐以待斃。他強打起精神，列印了厚厚的尋人啟事。上麵是樂樂最燦爛的一張照片，虎頭虎腦，笑得見牙不見眼。下麵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尋人！陶樂樂，男，5歲，於X年X月X日下午在陽光幼兒園附近被拐，提供有效線索酬金五萬元！聯絡電話：138XXXXXXXX”\\n\\n他辭去了醫院的工作，出了這樣的事，他根本冇法集中精神給病人看病。他揹著厚厚一遝尋人啟事，腳步沉重卻堅定地走遍了綠蘿市的每一條大街小巷。電線杆上，公告欄裡，商店櫥窗上，菜市場入口……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貼上了。他見人就發，逢人就問，聲音從一開始的嘶啞，到後來幾乎發不出聲，隻能顫抖著手指著照片，用近乎絕望的祈求眼神看著每一個路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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