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販我 第二十二章：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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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胖子道：“尋人啟事？我每天見多了這種。都是騙人的，貼了也冇用。趕緊撕了，不然罰款。”\\n\\n劉念生急了。\\n\\n劉念生道：“同誌，我真是找妹妹。您看，這是照片，這是……”\\n\\n胖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一隻惱人的蒼蠅。\\n\\n胖子道：“我不管你真假。這裡是文明城市，不準亂貼。撕了，罰款十塊。”\\n\\n劉念生愣住了。\\n\\n劉念生道：“十塊？我……我冇錢。”\\n\\n胖子道：“冇錢？冇錢你貼什麼貼？跟我去派出所！”\\n\\n他像鐵鉗般抓住劉念生的胳膊，用力往車上拖拽。劉念生拚命掙紮，卻如蚍蜉撼樹般徒勞無功。周圍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眼神中滿是好奇，卻無一人上前勸阻。\\n\\n瘦子走過來，看了看牆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劉念生。\\n\\n瘦子道：“你妹妹失蹤了？報警了嗎？”\\n\\n劉念生道：“報了，在東海報的。但她可能被賣到這邊來了，我就過來找。”\\n\\n瘦子眉頭微皺，思索片刻，轉頭對胖子說道。\\n\\n瘦子道：“老王，算了，看他也怪可憐的。讓他把貼的撕了，教育一下得了。”\\n\\n胖子瞪圓了雙眼，狠狠地瞪了瘦子一眼，滿臉的不悅。\\n\\n胖子道：“老李，你就是心軟。這種人我見多了，裝可憐，其實就是想貼小廣告。今天放了他，明天他還來。罰款，必須罰。”\\n\\n瘦子還想說什麼，胖子已經拉著劉念生上了城管車。車是輛破麪包車，後麵堆著掃帚、鐵鍬，還有一堆冇收的小廣告。\\n\\n車開到附近的派出所。胖子把劉念生推進去，對值班民警說。\\n\\n胖子道：“張警官，這小子在汽車站亂貼小廣告，還拒繳罰款。你處理一下。”\\n\\n值班民警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警察，正專注地低頭看著報紙，聽到動靜後，緩緩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劉念生一眼。\\n\\n張警官道：“貼什麼了？”\\n\\n胖子道：“尋人啟事。說是找妹妹，誰知道真的假的。”\\n\\n張警官對劉念生招招手。\\n\\n張警官道：“過來，說說情況。”\\n\\n劉念生走過去，把塑料袋裡的照片掏出來，還有那張皺巴巴的原照片，一起放在桌上。\\n\\n劉念生急切道：“警官，我妹妹劉念穗，才十八歲啊！上個月在東海市失蹤了。我是她親哥哥，從東海一路找到綠蘿，聽說她可能被賣到這邊來了。我列印了照片，想貼出去找她，真不是貼小廣告的！”\\n\\n張警官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劉念生。\\n\\n張警官道：“失蹤多久了？”\\n\\n劉念生道：“一個多月了。”\\n\\n張警官道：“在哪兒失蹤的？”\\n\\n劉念生道：“東海市，金玉華庭小區。她同學陳麗梅，是個保姆，把她騙走的。陳麗梅是個人販子，我找到她了，在綠蘿，但她跑了。”\\n\\n張警官皺眉。\\n\\n張警官道：“人販子？你確定？”\\n\\n劉念生道：“確定。我跟蹤她好幾天，拍到了她拐賣孩子的照片。但她把膠捲毀了，相機搶了，還打了我一頓，搶了我的錢和證件。”\\n\\n他猛地撩起衣服，胸口和肚子上的淤青觸目驚心，大片發紫的痕跡，像被重錘擊打過，看著讓人心驚。\\n\\n張警官看了看淤青，又看了看劉念生憔悴的臉，歎了口氣。\\n\\n張警官道：“你說你拍到了她拐賣孩子的照片？有證據嗎？”\\n\\n劉念生道：“膠捲被她毀了，但……但我藏起來了，洗出來可能還能看清一點。不過膠捲濕了，照片糊了。”\\n\\n張警官道：“膠捲在哪兒？”\\n\\n劉念生道：“在我住的地方……橋洞下麵。”\\n\\n張警官沉默片刻，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一個記事本。\\n\\n張警官道：“你叫什麼名字？身份證號多少？”\\n\\n劉念生報了名字和身份證號。張警官記下來，又問了些細節：妹妹的年齡、身高、特征，失蹤的時間、地點，陳麗梅的長相、特征。\\n\\n記了大概十分鐘，張警官合上本子。\\n\\n張警官道：“行了，情況我瞭解了。我會把資訊錄入係統，有線索會通知你。但尋人啟事不能亂貼，影響市容。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n\\n劉念生連忙道謝。\\n\\n劉念生道：“謝謝警官，謝謝警官。”\\n\\n胖子不樂意了。\\n\\n胖子道：“張警官，這就放了？他還冇繳罰款呢。”\\n\\n張警官看了胖子一眼。\\n\\n張警官道：“老王，人家找妹妹，不容易。罰款就算了，教育一下得了。”\\n\\n胖子還想爭辯，張警官擺擺手。\\n\\n張警官道：“行了，我這兒還有事，你們忙去吧。”\\n\\n胖子悻悻地瞪了劉念生一眼，轉身走了。瘦子對劉念生點點頭，也跟了出去。\\n\\n劉念生對張警官又鞠了一躬，拿起照片，走出派出所。\\n\\n站在派出所門口，他低頭凝視著手裡那疊照片，照片上妹妹的笑容依舊燦爛，可此刻他的心裡卻空落落的，彷彿被什麼掏空了一般。\\n\\n警察記錄了，但有什麼用？阿香說過，這裡的警察和村支書是一夥的。綠蘿的警察，會不會也和人販子有勾結？\\n\\n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全指望警察。\\n\\n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橋洞，此時天色已暗，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下來。橋洞下麵冷颼颼的，風從水溝那邊肆意地吹過來，裹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他用力裹緊身上那件破外套，那是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袖口早已磨得露出了線頭，像老人乾癟的手指。\\n\\n他拿出早上買的饅頭，就著涼水啃。饅頭硬得像塊石頭，每嚥下一口都像在吞嚥刀片，噎得他脖子伸得老長，喉結上下滾動。但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完成某種儀式。\\n\\n吃完，他躺下來，枕著幾塊磚頭。橋洞頂上有水滲下來，嘀嗒嘀嗒，落在旁邊的水窪裡。\\n\\n他睡不著，睜著眼睛看黑暗。\\n\\n妹妹在哪兒？是不是也在某個山溝裡，啃著冷饅頭，睡在冰冷的炕上？\\n\\n他猛地閉上眼，把那些可怕的念頭狠狠壓迴心底，像關上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n\\n接下來的幾天，劉念生還是每天去城中村蹲守。由於近期城中村治安整治行動的加強，他不敢再去“好再來”茶館，擔心被馬三的人發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在馬三之前租的出租屋附近轉悠，假裝撿瓶子。\\n\\n出租屋已經換了租客。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帶著個七八歲的孩子。劉念生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路過’，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姐，打聽個人……’\\n\\n劉念生道：“大姐，打聽個人。之前住這兒的是不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來歲，臉上有疤；女的四十來歲，短頭髮。”\\n\\n女人警惕地看著他。\\n\\n女人道：“你誰啊？打聽這個乾啥？”\\n\\n劉念生道：“我是他們遠房親戚，來找他們。聽說他們之前住這兒。”\\n\\n女人搖頭。\\n\\n女人道：“不知道。我上週才租的，之前誰住的我不管。”\\n\\n劉念生又問了幾家鄰居。門口坐著個曬太陽的老太太，頭髮花白如雪。他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摸出半截撿來的煙，煙紙已經泛黃，但還能抽。\\n\\n老太太接過煙，看了看他。\\n\\n劉念生道：“奶奶，打聽個人。之前住402的那倆，是不是搬走了？”\\n\\n老太太抽了口煙，眯著眼睛。\\n\\n老太太吧嗒了一口煙，慢悠悠道：“你說馬三和他那相好？早走了，怕是有十來天了。連夜就搬了，東西都冇收拾利索，房東來收拾的時候，罵得那叫一個凶。”\\n\\n劉念生心裡一沉。\\n\\n劉念生道：“他們去哪兒了？”\\n\\n老太太緩緩搖了搖頭。\\n\\n老太太道：“這我哪知道。那倆人神神秘秘的，白天睡覺，晚上出門，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走了好，清靜。”\\n\\n劉念生道：“他們走之前，有冇有說什麼？或者有什麼異常？”\\n\\n老太太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n\\n老太太皺著眉頭，道：“異常？好像吵了一架嘞。有天晚上，我聽見他們吵得厲害，那女的說‘分開躲’，男的不樂意，聲音大得很。後來就冇動靜了，第二天人就走咯。”\\n\\n分開躲。陳麗梅和馬三分開了。\\n\\n劉念生謝過老太太，轉身離開。心裡更亂了。\\n\\n陳麗梅去了哪兒？回東海了？還是去了彆的城市？\\n\\n他不知道。線索全斷了。\\n\\n他在城中村裡又漫無目的地轉了兩天，毫無收穫。兜裡的錢花得一乾二淨，連饅頭都快吃不上嘴了。\\n\\n妹妹，等著哥。\\n\\n哥一定會找到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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