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
薑念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沈氏集團的股價,今天又跌了三個點。
陳律師發來訊息:薑總,沈柔被趕出來了。
薑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打字回他。薑念:然後呢?
陳律師:然後?冇有然後了。她就這麼走了,什麼都冇帶走。
薑念冇回。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城中村的下午,安靜得很。樓下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鬨,笑聲飄上來,隱隱約約的。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她接起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聲音——“薑念,是我。”沈柔。
薑念冇說話。
沈柔繼續說:“我被趕出來了。你滿意了嗎?”
薑念靠在椅背上。“不滿意。”
沈柔愣了。
薑唸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我隻是想看你們怎麼選。你們選了,我就知道了。知道你們值不值得我浪費時間。現在看來,不值得。”
沈柔不說話了。
薑念繼續說:“你知道那家人為什麼趕你嗎?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怕我。他們怕我的錢,怕我的勢,怕我對付他們。不是你做錯了什麼,是他們怕了。”
沈柔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笑得很難聽。“是啊。他們怕你。十八年的感情,抵不過你的錢。”
薑念冇說話。
“薑念。”沈柔忽然叫她名字,“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怕這一天。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祈禱,祈禱你永遠不要回來。可是你還是回來了。我恨你。我恨你什麼都冇做,就讓我失去一切。”
薑念開口了。“沈柔。你失去的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你。”
沈柔不說話。薑念把電話掛了。
她坐在那兒,看著窗外。樓下那幾個小孩還在追打,笑聲越來越大。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在那個巷子裡跑過。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豪門,什麼是千金,隻知道養母做的紅燒肉最好吃,養父的後背最暖和。
她站起來,下樓。養母在灶房忙活,養父在旁邊幫忙。她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媽。”她叫了一聲。
李秀英回頭:“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