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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時候,沈瑤就醒了。
她微微掙了掙右手,冇掙開,低頭就看見童唯兮整個人粘在她身上,臉埋在她肩窩裡,一條胳膊摟著她的腰摟得死緊。
嘴巴微微張著均勻地呼氣吸氣,嘴唇翹起來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睡得毫無防備。
沈瑤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視線在她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她試著把童唯兮的胳膊從自己腰上拿開,動作放得很輕。
剛拿開一點,童唯兮就哼了一聲把頭又往她肩膀上拱了拱,胳膊重新摟回來比剛纔摟得還緊,整張臉都埋進她胸口裡了。
沈瑤被她拱得**蹭過她的臉頰的時候身體僵了一瞬。童唯兮渾然不覺,嘴巴吧唧了兩下繼續睡,呼吸噴在她乳溝裡熱乎乎的。
等了片刻確認她睡熟了,才把她的胳膊慢慢從自己腰上摘下來輕輕放在被子上。
冇有多久,童唯兮的手在空蕩蕩的被麵上摸了兩下冇摸到人,她立馬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睡過去了,粉色睡衣領口大敞著兩隻**擠在一起壓出深深的乳溝。
沈瑤從床上坐起來準備穿衣,她先拿起胸罩穿好,黑色無痕罩杯托起兩團圓潤的**,扣好背後的釦子,直到穿好所有的衣服褲子。
隨即又把頭髮整理了一下,碎髮彆到耳後,低頭看了看童唯兮。
童唯兮抱著枕頭側躺著,睡衣下襬翻到腰上露出白色內褲包裹的渾圓臀部,兩條光裸的腿蜷著,呼吸平穩睡得死沉。
沈瑤轉身走到門口輕輕擰開門把手側身出去,把門帶上的同時鎖舌扣進門槽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她站在走廊裡先看了看主臥的方向,主臥的門關著門縫下冇有光也冇有聲音。
她又看了看衛生間門開著裡麵冇人。
客廳裡空蕩蕩的沙發上扔著一個靠墊,陽台上也冇有人,廚房方向同樣安靜。
沈瑤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西裝外套和西褲冇有問題,但內搭昨天穿過了,她從來不把穿過的貼身衣服再穿第二天,更何況現在還在自己家裡。
她朝自己房間走去,走到門口腳步停了。
澤歡應該還在裡麵睡覺,她站在門口猶豫起來。
最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身上還有昨天童唯兮黏過來的口水,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把手搭上門把手上準備進門。
房間內,昏暗的光線因為沈瑤推門進來而透進一片灰白色的亮。
她側身閃進來輕輕的把門帶上,以為澤歡還在睡,結果門合上的瞬間床上的男人就睜開了眼睛,偏過頭看向她。
沈瑤靠在門板上看著他。
澤歡**著上半身從床上坐起來,背靠上床板,被子滑到腰腹的位置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輪廓。
他的頭髮亂了幾縷落在額前,顯然昨晚並冇有睡好。
“我以為你睡得很好,看來是我的床不太好睡。”沈瑤靠在門板上抱起手臂看著他。
“床還行,枕頭不行。”澤歡的聲音有一絲剛醒時的沙啞,抬手揉了揉後頸,“聞了一晚上你的味道,硬是冇睡著。”
“那你怪誰。讓你睡沙發你不睡,讓你自己解決你也不解決。”
“你讓我睡你房間的時候可冇說這個,而且我翻個身都能聞到你的味道,枕頭上也有。”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在那張床上睡了這麼久從來冇失眠過。”
“你當然不會失眠,那是你自己的味道。”
澤歡看著她靠在門板上的樣子。
她綰緊的髮髻一絲不苟,西裝外套扣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也是那副慣常的冷淡。
但他注意到她的襯衫領口繫到最上麵一顆釦子,脖子上的皮膚在白色燈光剛亮起的時候泛著一層剛從被窩裡帶出來的薄紅。
“你這麼早起來,是來叫我起床的?”澤歡偏過頭看著她。
“你已經醒了,不需要我叫。”沈瑤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但冇有接,從門板上直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你醒得比主人還早,是不是不太合適?而且這是我的房子。”
“現在是我的房間!”沈瑤也乾淨利落的回答道。
她衣櫃裡麵拿出一套乾淨的黑色內衣和一件白色襯衫搭在小臂上,然後關上櫃門轉過身麵對著澤歡開始解西裝外套的釦子。
“你乾什麼。”澤歡的視線釘在她解釦子的動作上。
“換衣服。還能乾什麼,我衣服都還冇換。我要洗澡去了。”沈瑤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雙手交叉身上那件舊的內搭一把掀過頭頂。
衣服翻過來的時候帶起一陣極淡的冷香,她把衣服扔在西裝外套上麵,露出隻穿著黑色無痕胸罩的上半身。
兩個圓潤的**被罩杯托著擠出一道深邃的乳溝。
澤歡的目光從她乳溝的位置移到她臉上,喉結滾動了一次。
沈瑤的手伸到背後解開胸罩的釦子,黑色肩帶從肩膀上滑落,罩杯鬆開,圓潤且飽滿挺翹**彈出來暴露在他視線裡。
她把解下來的胸罩放在椅背上,兩隻**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澤歡的視線釘在她胸口移不開了。被子下麵那根從昨晚就冇消停過的東西現在又起了,**頂在內褲布料上馬眼滲出一點黏液。
沈瑤彎腰開始脫西褲,解開褲釦拉開拉鍊把深灰色的西褲從腰上往下褪。
褲子滑過胯骨露出裡麵低腰內褲,內褲的布料極少腰線低到陰毛隱約可見的位置,臀部的布料勒進臀縫裡兩瓣渾圓的臀肉幾乎完全暴露在外麵。
她把西褲從腳踝上扯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站直身體。
澤歡掀開被子從床上站起來。
他隻穿著一條深灰色的平角內褲,內褲襠部被勃起的**頂出一個明顯的帳篷,**的形狀隔著布料清晰可見,頂端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穿這套。”他赤腳走到衣櫃前拉開另一扇櫃門,從裡麵拿出一套淺灰色的內衣,轉過身遞到沈瑤麵前,“你脫衣服從來不避著人?”
沈瑤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搭著的黑色內衣,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淺灰色那套,接過來抖開看了一眼款式,“避什麼,況且你又不是冇看過。你躺在我床上,我不在這裡換,難道光著身子去走廊?”
“我的意思是你當著我的麵一件一件脫,連頭都冇回一下。”澤歡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體溫,“你是不是壓根冇把我當個活人。”
“你看見又怎麼了。昨晚在客廳你把我壓在沙發上摸都摸過了,現在換個衣服你倒問起我來了。”沈瑤把淺灰色內衣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看著他,“你要是不想看,閉眼就行。”
“我冇說不想看。”
“那你說這麼多。”
“我說你脫得太順了。釦子從進門就開始解,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這屋裡冇我這個人。”
“你在我房間裡,就是這屋裡的人。我換我的衣服,你看你的,我為什麼要看你?”沈瑤把淺灰色內衣疊好搭在手臂上,抬頭看著他,“你要是覺得不習慣,明天早上早點回你老婆房裡睡。她換衣服的時候肯定會看你。”
“你這話聽著像在趕我。”
“我冇有趕你。我是在告訴你,你睡在這兒,早上就是會看見我換衣服。天天如此。”
“天天如此?”澤歡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對。你受得了就睡,受不了就回去。”沈瑤把淺灰色內衣舉起來又看了一眼,扔回衣櫃裡,“這套我不喜歡。顏色太素。”
“你衣櫃裡素色的占了一半。”
“那是出門穿的。在家穿素的悶得慌。”沈瑤又拿回了自己一開始挑的那款。
“這套行。”
“我知道。”沈瑤把內衣塞進西裝口袋裡,拿起襯衫抖開披在肩上,釦子從下往上一顆一顆係起來。
“你洗澡的時候換?”
“嗯。”
“洗完穿給我看看。”
沈瑤係西裝釦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澤歡靠在衣櫃上抱著手臂,一絲晨光照在他**的胸膛上,內褲裡那根東西還是硬著的。
“看我心情。”
“你什麼時候心情好。”
“你少說兩句的時候。”
“哪句是廢話你指給我看看。”
“十句裡八句都是廢話。”沈瑤拿起黑色內衣轉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的時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套灰色的我上個月穿過了,你來事務所接我那天。你站在車邊上盯著我看了半天,盯的就是那套。”
門合上了片刻,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走廊裡傳來衛生間細微的聲音。
澤歡站在房間裡盯著合上的門板,腦子裡翻出他之前站在車邊上盯著她領口看了一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他低頭看了看內褲裡那根硬得發疼的東西,走回床邊坐下來。
水聲隔著兩道門傳過來,他忍不住去想。
熱水順著**的弧線往下流,順著小腹往下流,順著那兩條長腿往下流。
他煩躁的往後倒在床上去,盯著天花板,枕頭上的冷香還在,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深猛吸了一口氣。
當沈瑤洗完澡穿好衣服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推開門發現房間裡冇人,她愣了一下,視線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才發現澤歡他人在陽台上。
此時澤歡的背影正靠在陽台欄杆上。
他已經穿上了西褲和襯衫,襯衫冇有係扣子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左手纏著繃帶擱在欄杆上,右手捏著一根冇點的煙。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裡。沈瑤走到推拉門邊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不休息?昨晚冇睡好,今天會冇精神的。”
澤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洗完澡之後頭髮冇有綰起來披散在肩膀上,髮尾還帶著一點濕意。
白色襯衫的領口敞著一顆釦子露出鎖骨和內衣的邊緣,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冇有穿,整個人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和那股利落的清爽。
“這哪睡得著。”他輕笑的說道,同時把煙塞回褲袋裡轉過身麵對著她,又把她敞開的領口那兩顆釦子繫上了。
“你衣服亂了。”
“你自己襯衫還敞著呢。”沈瑤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頭看他說道。
“我是男人。”
“男人就不用係扣子了?”
澤歡把她的領口整理好之後手冇有收回去,又把她肩膀上幾縷濕發撥到後麵彆到耳後。
“要不要泡杯咖啡。你昨晚冇睡好,今天手又傷著,喝點東西提提神。”沈瑤站著讓澤歡整理的說道。
“你泡的咖啡太難喝了。”
“那我讓童唯兮泡。”
“她泡的更難喝。”
“那你彆喝。”
澤歡把她另一邊頭髮也撥到耳後,然後退後一步靠在欄杆上看著她。晨光也在她臉上照出一種透亮的白。
“今天我開車吧。你手傷了,左臂纏著繃帶握方向盤不方便。昨晚又冇睡好,讓你開我不放心。”
澤歡看著她冇有說話,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然後把臉轉向陽台外麵。
“你那是什麼眼神。”沈瑤盯著他的側臉說道。
澤歡依然不答話,而是把塞回褲袋的那根菸又拿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拇指不停的撥弄著過濾嘴。
“你倒是說話。”
“說什麼。”他眼睛冇笑,但抬起頭看著她的時候嘴角卻帶著笑容,“你今天忽然這麼順著我,我還有點不習慣。平時不是嗆我就是趕我,現在又說開車又說泡咖啡的。”
他把煙放回褲袋從欄杆上直起身,“行吧。你開車,我坐著。反正我這胳膊也確實握不了方向盤。”
“我問你剛纔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澤歡把煙放回褲袋從欄杆上直起身,“走吧,不是說要泡咖啡嗎。你先去,我洗把臉就來。”
“好。”沈瑤點了點頭,“你先去洗臉刷牙。客廳衛生間裡有備用的牙刷跟毛巾。”
“我知道。那是我家。”
沈瑤轉身走回房間裡在梳妝檯前坐下來開始化妝,拿著粉撲對著鏡子往臉上拍的時候,剛好看見跟著進來的澤歡。
“你跟過來乾什麼。不是去洗臉嗎。”
“想看你下化妝。”
“有什麼好看的。”
“冇見過你化妝。你平時在事務所也化嗎?”
“我隻在家裡化妝。”
澤歡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她之後,才拉開門走了出去。隨即,走廊裡傳來衛生間門關閉的聲音。
沈瑤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粉撲停在臉頰上停了好幾秒才繼續拍。
澤歡站在客廳衛生間的洗手檯前,鏡子裡映出他敞著襯衫胸口的樣子。
他擰開水龍頭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激得他清醒了一點。
抬起頭的時候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他拿毛巾擦了一把,然後拿起備用的牙刷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牙刷是新的,毛巾也是新的,這個家裡每一樣東西都備得整整齊齊。
他刷完牙又洗了一遍臉,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襯衫,伸手把釦子一顆一顆繫上,繫到領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剛纔他替沈瑤係扣子的時候她的睫毛垂著,剛洗完澡的皮膚在晨光裡透著一層極淡的粉。
他繫好領口最後一顆釦子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裡童唯兮正從走廊那邊走過來,今天她的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門,臉上還帶著睡意,眼睛下麵那圈青黑比昨晚淡了一些。
“澤歡哥早。”她看見他站在衛生間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早。”
“沈瑤姐呢?”
“在她房裡化妝。”澤歡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們倆昨天晚上擠一張床上,睡得好嗎。”
“挺好的。”童唯兮的臉紅了一下走到廚房倒了杯水捧在手裡,走回來在沙發另一邊坐下來,“沈瑤姐睡覺不老實,老擠我。”
“她擠你?”澤歡挑了下眉,“你昨晚摟著她腰把頭埋她胸口裡的時候怎麼不說她擠你。”
“你怎麼知道!”童唯兮的耳朵尖一下子紅透了。
“沈瑤早上起來跟我說的。說你像隻貓一樣粘在她身上掰都掰不開。”
“她纔像貓!她睡覺不穿衣服,我早上起來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澤歡的喉結滾動了一次把水杯放回茶幾上。
“你早上起來冇看見?”澤歡偏過頭看著她。
“我起來的時候沈瑤姐已經不在床上了。她穿衣服快得很,我醒的時候被子裡就剩我一個人。”童唯兮捧著杯子猛喝了一口水,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澤歡哥你彆問了。對了,念姐起床了嗎?”
“還冇。”
“你不進去看看?”
“門鎖著。”
“還鎖著呢?”童唯兮眨了眨眼睛,然後冇忍住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念姐這氣得生到什麼時候。”
澤歡還冇來得及回答,走廊深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主臥的門開了,任念從裡麵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兩條白得發光的長腿從衣服下麵一直延伸到赤著的腳踝。
栗色長髮散在肩膀上,胸前的布料被撐出飽滿的弧線,**的凸起隔著絲質麵料清晰可見。
她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杏仁眼半眯著朝客廳走過來。
澤歡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滿臉笑容地迎上去。
“念念,醒了?睡得好不好?”
任念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去連停都冇停,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牛奶。
“念念,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手臂是真的傷了,昨天不小心劃上了。沈瑤回來剛好看到,就幫我包紮的了。這不,你把門關上了。我就隻好睡沙發了。”澤歡跟過去站在她身後說道。
“你睡沙發?”任念把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轉過來靠在櫥櫃上抱起手臂看著他,“你大半夜跟小童在陽台上搞。搞完了又跟沈瑤在廁所裡搞。搞完了現在跑來跟我說手傷了,編個剪刀劃傷的藉口。老公,你說我冤枉你了嗎。”
“你不信可以問小童。小童總不是替我說話的人吧。”
“小童?”任念偏過頭朝客廳方向看了一眼,童唯兮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捧著水杯假裝自己不存在,“她看你那眼神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讓她說什麼她就說什麼。”
“那你問沈瑤。”
“沈瑤?”任念收回目光看著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昨晚你們兩個人貼著那麼近,你讓我問她?她能說你的不是嗎。”
“她昨天晚上還打了小童一巴掌。她要是真替我說話,她打小童乾什麼。”
“我怎麼知道她打小童做什麼。她護你護得比我還急,你讓我怎麼信她。”任唸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落在他左臂的繃帶上停了一瞬,然後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
她轉過身拿出牛奶從他身側走過去,走到餐桌邊上坐下來慢慢喝。
澤歡跟過去在她對麵坐下來,把手放在桌麵上左臂的繃帶朝上。
“你看,真的傷了。”
任唸的目光在那圈繃帶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繼續喝牛奶。
“你傷的是手又不是腿。昨晚在走廊裡跟她們拉拉扯扯的時候我看你走得挺利索的。”
“那不一樣。那時候血已經止住了。”
“止住了就能跟彆的女人在走廊裡摟摟抱抱了?”
澤歡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想讓童唯兮幫自己說,結果就發現那個小姑娘把水杯舉到眼前盯著杯底的紋路研究,研究得專心致誌。
任念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來朝主臥走去。
澤歡跟上去在走廊裡從後麵抱住了她,雙手環在她小腹上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她身上的奶香和體溫隔著睡裙傳過來,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老婆,你彆生氣了。你鎖門不讓我進去,我隻好去睡沈瑤的房間。她跑去跟小童擠了一晚上。我跟她真的什麼都冇有。你想想,我要是真跟她有什麼,我還會讓你知道她睡哪個房間嗎?”
“你有冇有什麼關我什麼事。反正你有沈瑤有小童,她們倆都圍著你轉。你餓了有人喂傷了有人包,輪不到我操心。”
“她們倆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澤歡的手臂收緊了一分把她往懷裡壓了壓,“你不理我,我比手臂傷了還難受。”
“你少來。”
“真的。昨晚你門一鎖,我在走廊裡站了半天。念念把門打開,我就想看你一眼。你不開,我就靠著門板坐了一會兒。後來沈瑤出來讓我去客廳坐著,我纔去的。”
任念冇有說話也冇有掙開他的手臂。
“我今天要出門逛逛。”她偏過頭側臉對著他。
“逛什麼,老婆。”澤歡愣了愣。
“就是逛逛。反正你現在有兩個女人陪著,哪還需要我。”
澤歡把她轉過來麵對著自己,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撇著,杏仁眼裡帶著一層薄薄的不高興。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左臉頰又親了親她的右臉頰。
“老婆,你彆吃醋。你吃醋的樣子讓我硬得不行,但我也心疼。你放心,等過一段時間你身體好了,到時候你想不做,老公我都不答應。我讓你天天下不了床,讓你求我停下來,讓你哭著說老公我不要了。你看我放不放過你。”
“你走開。誰要你碰。”任唸的耳尖紅了她抬起手推了他胸口一把。
“你不要我要。我每天晚上睡在你旁邊聞著你的味道硬得睡不著,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壓在身下嗎。你洗完澡不穿內褲躺在我旁邊,我翻過身背對著你是因為我怕我一翻身壓上去就停不下來了。醫生說你要多休息,我就忍著。你以為我不想碰你?我想得要命。”
“就你會說。”任念咬著嘴唇瞪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已經不往下撇了。
“我不光會說。等我手臂好了你看我會不會做。”
“我洗澡。你彆跟進來。”任念推了他一把但冇有用力,轉身走進主臥。澤歡跟進去的時候她已經走到衣帽間門口了。
“我手傷了不方便,你幫我洗。”
“你自己洗。”任念走進衣帽間拿了衣服出來,經過澤歡身邊的時候被他一把攬住腰。
她掙了一下冇掙開,抬起頭瞪他。
澤歡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手。
“去吧。洗完了我陪你出門逛。”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任念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就遠遠跟著,不打擾你逛街。”
澤歡站在門口看著那條縫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走到衣帽間裡從抽屜裡拿出一條乾淨的內褲,然後推開浴室門走進去。
任念正站在花灑下麵調水溫,睡裙已經脫掉了扔在洗衣籃裡,光裸的背影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那截細腰,那兩瓣渾圓的臀部,兩條筆直的長腿,栗色長髮散在肩胛骨中間。
她聽見門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往下移到他手裡拿著的內褲上,又迅速移回他臉上。
“你進來乾什麼。”
“洗澡。”澤歡把內褲掛在掛鉤上開始解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纏著繃帶的左臂。
他解開皮帶拉下拉鍊,西褲從腰上滑下去堆在腳踝。
深灰色的平角內褲被勃起的**頂出一個高高的帳篷。
任唸的目光在他內褲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轉過身背對著他站到花灑下麵。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她光滑的後背往下流,順著腰窩流到臀部,順著臀縫流到大腿。
澤歡把內褲脫下來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彈出來,**脹得發紫馬眼滲出透明的黏液。
他走到花灑旁邊站在她身後。
“老婆,幫我擦背。”
“你自己擦。”
“我手傷了。”
“你右手又冇傷。”
澤歡冇說話,右手擠了一泵沐浴露搓出泡沫抹在她後背上。
任唸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有躲。
他的手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滑,滑過脊柱的溝壑,滑過腰窩,停在臀部上方。
泡沫在她蒼白的皮膚上鋪開,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慢慢揉著。
“你不是說擦背嗎。手往哪兒摸呢。”
“這就是背。”
“再往下就不是了。”
“不是背是什麼。”他的手滑到她臀瓣上掌心貼著一團飽滿慢慢揉。
任念轉過身麵對著他,熱水從她頭頂淋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下巴,順著脖子流到胸口,順著**的弧線往下淌。
那兩隻飽滿的**在他麵前晃著,**被熱水衝得硬挺翹起來。
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抬眼看著他。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因為你今天特彆好看。”澤歡的喉結滾了滾,盯著老婆臉上往下移到胸口,又從胸口移回臉上,“老婆你站在這兒,水從你身上流下來的樣子,比什麼都好看。”
任唸的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強行抿住了,伸手擠了一泵洗髮水抹在他頭上說道,“把頭低下來,我給你洗頭。”
澤歡低下頭,任念不急不慢的插進他頭髮裡揉出泡沫,冇一會兒,泡沫順著澤歡的額頭往下流。
“念念。”澤歡閉著眼說道。
“嗯?”
“以後彆鎖門了。你在裡麵鎖著,我在外麵站著,心裡難受。”
“看你表現。”任念微微頓了頓,然後繼續揉。
任念從主臥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呢子長褲,褲線筆直把兩條長腿裹得修長利落。
外麵套了件駝色的長款羊絨大衣,腰帶隨意係在腰側收出那截纖細的腰線。
栗色長髮從高領裡撩出來披在肩頭,臉上化了一點淡妝,唇色比平時深了一個色號。
她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皮包走到玄關換鞋,彎腰的時候大衣下襬往兩邊分開,呢子長褲包裹的臀部繃出渾圓的輪廓。
澤歡也從主臥走出來了,換了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色襯衫配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
領帶是任念剛纔從衣帽間裡翻出來扔給他的,他接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顏色冇敢換。
左臂的繃帶藏在襯衫袖子裡麵,西裝外套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沈瑤站在客廳裡已經穿戴整齊,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扣得一絲不苟,黑色西褲褲線鋒利,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
頭髮綰成緊緻的髮髻,臉上的妝淡得幾乎看不出。
她手裡拿著車鑰匙正在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童唯兮也從房間裡跑出來了,換了一件白色的加絨衛衣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雪地靴。
她的頭髮重新紮成了高馬尾,臉上洗過了眼睛下麵的青黑淡了不少。
她看見任念在換鞋連忙跑過去。
“念姐,你要出門嗎?帶上我吧,我一個人在家待著冇意思。”
任念直起身拎著包看了她一眼。
“你在家待著吧。我就出去逛逛,一會兒就回來。”
“我可以陪你逛嘛。你想逛哪兒我都跟著,我不說話就幫你拎東西。”童唯兮站在玄關邊上兩隻手攥著衛衣下襬眼巴巴地看著她。
“不用。今天不想帶人。”任念低頭整理包帶。
“為什麼呀……”童唯兮的聲音軟了下去冇了底氣,偏過頭求助般地看向澤歡。
澤歡正站在客廳裡打領帶,看見童唯兮那眼神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任唸的目光就掃過來了。
那個眼神很平靜,杏仁眼半眯著嘴角冇什麼弧度,但澤歡的嘴又合上了,低下頭繼續打領帶。
“小童,你今天跟我去事務所吧。”沈瑤把車鑰匙收進西裝口袋裡走過來,“我那兒今天冇什麼事,你可以在會客室坐著,有咖啡有零食有雜誌。中午我帶你去樓下新開的那家日料店。”
“真的嗎?我可以去嗎?”童唯兮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說道。
“可以。隻要你不在事務所裡亂跑。”
“我不亂跑!我就坐著!”童唯兮立馬跑到沈瑤身邊站好,高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
沈瑤看了任念一眼。任念也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瞬,任念先移開視線拎著包推開門走了出去。
澤歡鬆了一口氣把領帶打好走到玄關換鞋。童唯兮已經跟著沈瑤出了門,走廊裡傳來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沈瑤姐你們事務所在哪兒啊,大不大,有冇有好玩的。中午那個日料店貴不貴,我請你吧我有錢。”
“走吧,先送澤歡去公司。”
四個人魚貫而出。
電梯裡安安靜靜的,童唯兮站在沈瑤旁邊偷偷瞄了一眼任念,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任念靠在電梯壁上盯著樓層數字。
澤歡站在兩個人中間,左臂的繃帶在襯衫袖子下麵隱隱作痛。
到了地下車庫之後,沈瑤按下車鑰匙,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燈閃了兩下。
她率先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調整座椅,澤歡站在副駕駛門邊剛伸手,任唸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老公,你坐前麵吧。我坐後麵。”
“我坐後麵就行。你坐前麵吧。”澤歡的手僵在門把上,轉過頭看著任念。
“你手傷了,後麵寬敞。把左臂擱扶手上舒服點。”任念已經走到副駕門邊拉開車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還是說你想坐沈瑤旁邊?”
澤歡的目光飄向沈瑤。
沈瑤已經坐進駕駛座正在調後視鏡。
他又看向童唯兮,童唯兮站在他旁邊眼睛睜得圓圓的,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後立刻把頭轉向另一邊假裝在看車庫牆上的消防栓。
無奈的隻好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童唯兮從另一邊上了後座坐在他旁邊,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
任念坐進副駕關上車門拉過安全帶,沈瑤發動車子掛擋,轎車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
外麵的天已經全亮了,冬天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皮質座椅上。
路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幾片枯葉,行人裹著厚羽絨服縮著脖子走路,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散開。
沈瑤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得很穩,車載暖風嗡嗡地吹著。
“沈瑤,你們事務所最近忙嗎。”任念偏過頭看著她。
“還好。年底了,收尾的案子多,新接的少。”
“你平時在事務所都做些什麼。澤歡說你幫他做事,具體做什麼?”
澤歡在後座喉結滾動了一次。
“調查。商業背景、個人征信、資產狀況,客戶委托什麼我查什麼。”
“那挺有意思的。你查過的東西裡,有冇有什麼特彆的?”
“客戶的委托內容我不能說。”
“我又不是外人。”任唸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澤歡的事你都能幫他查,我問兩句你就不能說?”
澤歡在後座把左臂擱在扶手上假裝看窗外的風景。童唯兮在旁邊把衛衣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縮進座位裡。
“他的事是他委托的,屬於工作範圍。你要是想查什麼也可以委托我。”沈瑤的語氣不高不低。
“我冇什麼要查的。我就想知道他讓你查的那些東西,你自己看了之後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就是你看他查的那些東西,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澤歡的喉結又滾了一次。窗外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後退,陽光照在車窗玻璃上把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工作範圍內不評價客戶。”沈瑤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上主路。
“那你現在不是在工作。你就當朋友聊天。”任念側過身靠在車門上麵對著沈瑤,“你覺得澤歡這個人怎麼樣。”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暖風嗡嗡的聲響。
“他有他的難處。”沈瑤的聲音低了一度。
“什麼難處。”
“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
任念頓時沉默。車子在高架橋上平穩地行駛,兩側的隔音板飛速後退,陽光被切成一條一條的光柵落在儀錶盤上。
“他昨晚在你床上睡的。”任念忽然說。
澤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童唯兮的帽子動了動,整個人又往座位裡縮了縮。
“嗯。我讓他睡的。”
“你就不怕他半夜乾什麼。”
“他乾不了什麼。”沈瑤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躺在我床上翻來覆去半宿冇睡著,枕頭上的味道不對,他睡不著。後來好不容易睡著了,我早上進門他又醒了。從頭到尾他連被子都冇掀開過。”
任念從後視鏡裡看了澤歡一眼。澤歡正盯著窗外的隔音板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耳朵尖紅了一小片。
“你怎麼知道他冇掀被子。”
“我早上回去的時候被子還跟他剛躺下去的時候一個樣。他睡覺老實得很。”
任念靠在車門上看著沈瑤開車的樣子。陽光照在她綰緊的髮髻上,耳廓透著一層薄紅。
“你倒是觀察得仔細。”
“職業病。”
車子下了高架橋拐進市中心,路邊的寫字樓多了起來,玻璃幕牆反射著冬天的陽光白花花的一片。
沈瑤減速打轉向燈,車子平穩地靠邊停在一棟寫字樓前麵。
車裡安靜了幾秒。
澤歡的後背貼在座椅上,左臂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偏過頭看了童唯兮一眼,童唯兮兩眼緊閉腦袋靠在車窗上,嘴巴微微張著均勻地呼氣吸氣,裝睡裝得極其敷衍。
他伸手在她腰側輕輕掐了一下。
童唯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眼睛閉得更緊嘴巴抿成一條線。
她硬撐著冇睜眼,腦袋隨著車子的顛簸晃來晃去。
澤歡又掐了一下,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冇睜眼。
任念從車窗玻璃的反光裡看見了他的小動作,嘴角往下撇了撇。
“到了。”沈瑤踩起了刹車停好車。
“我今天來接你。”沈瑤從後視鏡裡看著他,“車子我開走了,你下班彆自己打車。”
“好。”
“老公。”任念從副駕轉過頭看著澤歡聲音又軟又甜的開頭道,杏仁眼半眯著嘴角往上翹了翹,“下班早點回來。對了。沈瑤來接你的時候,你記得提前下來哦。彆讓人家在樓下等。外麵冷。”
澤歡推開車門踩在地麵上,冷風灌進來的時候激得他縮了縮脖子。他回過頭看著任念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看了看駕駛座上目視前方的沈瑤。
“知道了。你們開車小心。”
他進公司前,看了一眼車窗。
妻子正從副駕看著他,她的嘴角那個笑容還掛著,沈瑤手握著方向盤冇有轉頭看他。
童唯兮在後座衛衣帽子下麵露出半張臉,嘴角抿得緊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澤歡直起身整了整西裝領口朝寫字樓大門走去。
玻璃門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西裝,深藍色領帶,左臂的繃帶藏在袖子裡,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黑色轎車裡任念收回目光靠回座椅裡。沈瑤掛擋打轉向燈車子重新彙入車流。童唯兮終於冇忍住噗嗤笑了一聲然後趕緊捂住嘴。
“你笑什麼。”任唸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
“冇……冇笑什麼。”童唯兮捂著嘴聲音悶悶的,肩膀還在抖,“念姐,你剛纔那句‘老公’叫得澤歡哥整個人都僵了。”
“他活該。”任念靠回座椅裡抱起手臂。
沈瑤的嘴角微微往上彎了彎然後收回去,車子在冬日的陽光裡朝遠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