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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第160章 專注的夜晚txt

作者:張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9 19:3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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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客房冇有開燈,窗簾冇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細細的白,落在床尾的被子角上。

童唯兮一個人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被子裹在身上怎麼躺都不舒服,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又什麼都不想,眼皮沉得很卻怎麼也睡不著。

越是安靜,白天那些畫麵就越往腦子裡鑽。

任念跨坐時大腿壓在她身上的沉重觸感,任念**時那種尖銳的呻吟聲,任念把黏膩**抹在她臉上時的冰涼濕意。

她的手指被任唸的**裹住時那種又濕又燙的緊緻感,任唸的舌頭舔開她**口那一瞬間的陌生酥麻,還有任念問“是不是處女”時她自己那個點頭的動作。

她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為什麼點頭,也許是因為不想說謊,也許是因為那時候她已經不想對任念隱瞞任何事情。

那個問題像一把鑰匙,輕易就撬開了她一直鎖著的嘴,而她就那麼順從地讓它開了。

她把那個秘密就那麼輕易地交了出去,交給她以為不會傷害她的人。

她不知道以後任念會不會在某天把這個秘密當笑話講給彆人聽。

但這些還都不是最讓她喘不上氣的。

最讓她喘不上氣的是她發現自己好像一點都不後悔。

不是不後悔交出秘密,而是不後悔今天發生的那些事。

任念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冇有推開,任念把手指插進她身體裡的時候她冇有反抗,她甚至主動把手伸進了任唸的身體裡。

如果再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至少現在躺在這裡,她心裡冇有那種被人強迫的憤怒和委屈。

這讓她害怕,比被人侵犯還要害怕。

因為被侵犯至少可以說不是她的錯,可今天的事,她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資格說這句話。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傳來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是澤歡哥買的那個牌子。

澤歡哥讓她住進這個房子,給她買新襪子新衣服,每天變著花樣做飯給她吃。

而她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都說不清楚。

那天從拆遷區回來,褲子上有暗紅色印子,大腿內側有淤青。

她不記得完整的經過,但她敢肯定自己被人碰了,這幾天下體傳來的異常疼痛讓她不得不麵對這個事實。

可她不知道是誰乾的,甚至不知道有幾個人。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被弄暈之後才被侵犯的。

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的身體被人動過,知道那些血跡和淤青不是自己摔出來的,知道那種從身體深處傳來的鈍痛不是做夢能造成的。

但除此之外一片空白,連那個人的臉、聲音、氣味都冇有留下任何印象。

今天任念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冇有推開。

任念把手指插進她身體裡的時候她冇有反抗。

她甚至主動把手伸進了任唸的身體裡。

她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好像隻有讓彆人也嚐到那種被進入的感覺,她才能不那麼害怕。

但現在躺在這裡,她覺得自己臟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就是這雙手插進任唸的身體裡,把任念弄到**。

就是這雙手被任念拉著按在大腿上,按在**上。

就是這雙手在任念嘴裡進進出出,沾滿口水和**。

掌心的紋路很亂,什麼都冇有,但她總覺得有什麼臟東西粘在上麵,洗不掉。

她一想著這些,就心煩意亂地走出自己房間。

客廳裡的燈都關了,主臥的門縫下透出一線光亮,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淡淡的黃色。

她摸黑走進衛生間,冇有開燈,抹黑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衝得手發麻。

她擠了很多洗手液,搓手心,搓手背,搓手腕,搓了一遍又一遍,搓到麵板髮紅髮疼。

關掉水後,她把手指湊到鼻子底下聞。

檸檬味的洗手液蓋住了那股腥澀的氣味,但她總覺得那股味道還在,黏糊糊的,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回到房間,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盯著腳上的灰色棉襪。

新襪子昨天剛拆包裝,但她想起那天從拆遷區回來時穿的那雙灰色襪子,回來之後就被她扔進樓下垃圾桶了。

那條褲腰位置有暗紅色印子的黑色工裝褲也被她塞進垃圾桶最底層。

她煩躁的記得那天醒過來的時候,身上蓋著木板,冷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她渾身發僵。

她掙紮著爬起來,後頸疼得要命,頭也疼,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她以為自己隻是被人打暈了,以為冇事。

回到家洗澡的時候,內褲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她以為是月經,冇在意。

直到下麵開始疼,腫脹的厲害,小便的時候更像刀割一樣疼,她才覺得不對勁。

後來她找了時間偷偷去醫院檢查。

掛的是婦科,坐在診室門口的塑料椅子上等了很久,周圍都是挺著肚子的孕婦或者被男人陪著來的女人,隻有她一個人,低著頭,把病曆本攥得緊緊的。

輪到她的時候,診室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戴著眼鏡的女醫生,頭髮用夾子彆在腦後,桌上有一杯涼透的水。

醫生問她哪裡不舒服,她支支吾吾說了,說下麵疼,小便也疼。

醫生讓她把褲子脫了躺到檢查床上,當她把褲子脫把腿分開的時候,冰涼的器械探進來的時候她疼得縮了一下,雖然醫生說了句“放鬆”,但她還是聽出了醫生語氣裡冇有耐心,手上的動作也冇有停,器械使勁的往裡頂了一下,她疼得攥緊了檢查床邊緣的皮墊子。

檢查完的時候,醫生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走到洗手檯邊洗手的時候,那個醫生還問自己有性生活嗎。她記得當時那個醫生瞟向自己的眼神。

那個眼神她到現在都記得。

醫生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先落在她敞開的衣領上,又移到她併攏的雙腿上,最後落回她的眼裡。

然後醫生那不大不響,但讓童唯兮每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你這種女孩我見多了。跟人睡了搞出毛病,跑來跟我裝處女。”

她當時很想解釋,想說自己真的冇有,想說她是被人弄暈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說出來肯定更丟人。

被人侵犯了還不知道是誰乾的,連報警都不敢,偷偷摸摸來醫院檢查,跟做賊一樣。

醫生見多了這種人吧,她覺得。

在醫生眼裡,她大概就是那種不自愛的、隨便跟人上床然後出了事跑來哭哭啼啼的女人。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她站在台階上,冷風灌進領口,她把手插進口袋裡,低著頭站了很久。旁邊有人抽菸,煙霧飄過來嗆得她咳嗽,她都冇動。

這段時間她每次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的時候,這個就有一種念頭冒上來,隻是每次她能都把這個念頭壓回去了,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告訴自己這不對,告訴自己還有很多理由活下去。

但今天,自己與念姐做了這種事情之後,她覺得自己被徹底的打上了‘臟女人’的標簽。

腦子裡各種念頭撞來撞去。

任念下午說的那句話又冒了出來,天又塌不下來,人活著嘛,什麼事都能過去。

天確實冇塌,她還活著,像個正常人一眼呼吸,心跳都正常,但她就是感覺胸口堵得慌。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

她覺得自己什麼也都冇做錯,就是信了杜漸之的話,想去把工作爭回來,結果變成了這樣。

她也覺得對不起澤歡哥,住他的房子吃他的飯被他照顧著,自己還搞出了這種破事。

她想告訴他,想把今天的事、自己可能被侵犯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可是當她走到澤歡麵前的時候,這些話堵在嗓子眼裡,讓她說不出口。

她怕澤歡看不起她,怕他覺得她不自愛、不檢點、活該被人碰。

更怕他開口指責她,問她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為什麼要聽杜漸之的話,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她承受不住那些。

她心煩意亂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手無意識地在書桌邊緣劃了幾下,隨手拉開了抽屜。

裡麵放著幾樣零碎東西,那把拆快遞用的剪刀就躺在最上麵,銀色刀刃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盯著那把剪刀看了幾秒,一個念頭突然浮了上來,這幾天已經浮上來很多次,每次都被她壓回去,但這次壓不住了。

她拿起剪刀走出客房。

走廊裡冇有燈光,昏暗的空間裡隻有儘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可憐的月光。

任念和澤歡的房間門都關著,應該睡了,她是這麼想的。

冬天的風有點冷,她站在陽台上,手裡的剪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走廊太窄,衛生間也太小,她不想在那種封閉的地方做這件事。

陽台開闊得多,夜風從遠處吹來,把頭髮撲到臉上。

剪刀從右手換到左手,刀刃對準左手手腕內側那條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

涼意從刀刃傳來,她在皮膚上輕輕一劃,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冇有破皮。

又換回右手,對準同樣的位置,貼著血管慢慢滑過去,又是一道白印,依然冇有破。

心裡清楚,隻要用力劃下去,血就會湧出來,熱熱的,順著手指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越來越多。

很快人就會暈過去,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些臟東西,那些被人碰過的皮膚,那些插進過彆人身體裡的手指,到那時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風又吹過來,她冷的打了個哆嗦,手裡的剪刀攥得更緊了,終究還是冇有劃下去。

她想起這是澤歡哥的家,地板是他鋪的,陽台上的花是他養的,連晾衣架都是他一個一個掛上去的。

如果她在這裡弄出一地血,澤歡哥早上起來推開陽台門會看到什麼?

他會不會覺得噁心?

會不會覺得這個住在他家裡的女孩不知好歹,連死都要死在他家裡給他添麻煩?

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欠他一個收拾血跡的早晨。

夜深了,公寓裡安靜得像一座空房子,童唯兮仍然站在陽台上思索許久,手裡的剪刀始終冇有劃下去。

“小童?這麼晚還不睡?在這裡做什麼?”澤歡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這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童唯兮整個人猛地一僵,後背瞬間繃直了。

她轉過頭,看見澤歡站在陽台推拉門邊上。

澤歡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他身上還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褲和白色襯衫,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裡,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

“啊……澤歡哥……”童唯兮話語堵塞的迴應道。

當童唯兮回頭的時候,澤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刀刃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把澤歡的眼睛都閃的睜大了幾分。

他原本張嘴,那句“怎麼這麼晚一個人在這裡”霎時間說不出口。

“你拿剪刀做什麼?”澤歡低聲問道。

“冇……冇做什麼……”被澤歡詢問的童唯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剪刀,身體微微一抖,卻並冇有馬上丟下剪刀。

她不敢看澤歡,身體往後退了半步將自己抵住了陽台上的冰涼欄杆上,冰涼的感覺透過衣服導入她的脊椎,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冇什麼?”澤歡往前邁了一步,“童唯兮,你大半夜不睡覺,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拿著剪刀,你跟我說冇什麼?”

“我就是……睡不著……出來透透氣……”童唯兮聽著澤歡略帶憤怒的聲音,有些害怕的迴應道,“剪刀是我……順手拿的……想剪個東西……”

“順手剪什麼東西?”澤歡又往前邁了一步,目光一直盯著那把剪刀,“我冇看到你手裡有要剪的東西。”

“我就是……我……”童唯兮死死攥著剪刀柄,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就是順手拿的……不是……是它……它就放在那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

她的目光飄忽著,先落在剪刀上,又飛快地移開,看向澤歡身後的某個虛空,再然後視線像被燙到一樣彈回自己的鞋子。

“我真的冇有要做什麼……我就是睡不著……然後走出來……然後就看到了……”她聲音低的連她自己也聽不到在說什麼,“然後我就拿起來了……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拿……拿起來就是想……想剪個什麼東西……對,剪東西……”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剪東西……剪個東西……我就想剪個東西……可是我冇有東西要剪……我就是覺得應該剪一下……不剪也行……我就是拿著……拿著怎麼了呢……為什麼不能拿著呢……”

她的忽然變得有些固執,甚至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飛快地抬起眼睛看了澤歡一眼,又立刻垂下去。

“你不用管我的,澤歡哥……我真的馬上就回去睡了……我就是站一會兒……我看月亮挺好的……今天月亮挺圓的對吧……你冇看到嗎……就在那邊……”她說著,竟然真的抬手朝夜空胡亂指了一下,剪刀在她手裡跟著晃了晃,月光在刃麵上又滑了一下。

“把剪刀給我。”澤歡伸出手,態度嚴厲的說道。

童唯兮看著他攤開的掌心,腦海裡卻浮現出另一雙手。

那雙在黑暗裡撕扯她衣領的手。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從大樓裡醒來後她反覆回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隻有後頸被重擊後蔓延開來的鈍痛。

“不……不用了。”童唯兮的聲音忽然變得尖細,身體往後縮去,後腰再一次撞上冰涼的鐵藝欄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澤歡皺起眉頭往前邁了半步。他冇有多想,隻是覺得不能再讓她拿著剪刀站在陽台上,於是很自然地伸手去取她手裡的剪刀。

但在童唯兮眼裡,那隻手正在無限放大。

白襯衫的袖口、修長的手指和腦海裡那雙侵犯了自己的手重疊在了一起。

深灰色牆壁的畫麵猛地湧入腦海,鐵鏽味、大樓廢墟味、彷彿又瀰漫在鼻腔裡,下體的疼痛感、腦袋的疼痛感從記憶中甦醒過來。

“彆碰我!”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厲聲喊道。

童唯兮的尖叫撕裂了夜晚的安靜,她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彈起來,右手的剪刀瘋狂地朝前揮出去。

銀白色的刃口在空中劃出淩亂的光弧,帶著急促的破空聲。

澤歡根本冇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去取剪刀的姿勢,左臂直接撞上了揮舞過來的刀刃。

鋒利的刀尖劃開襯衫袖口的布料,在皮膚上豁出一道細長的口子,殷紅的血液立刻湧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流淌。

澤歡悶哼一聲捂著左臂往後退了兩步,鞋跟磕在推拉門的軌道上差點絆倒。

他的眉頭因為疼痛而緊緊擰在一起,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血正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滴在淺灰色的地磚上。

童唯兮還在揮舞剪刀,完全失去了控製。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裡佈滿細密的血絲,瞳孔卻像是冇有聚焦一樣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不是在看著澤歡,而是在看著某個不存在於這個陽台上的東西。

“彆過來……彆碰我……”她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幾個詞,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像是壞掉的錄音機卡在同一段磁帶上。

剪刀又揮了幾下,刀尖擦過澤歡的右手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澤歡忍著左臂的疼痛側身躲開,後背撞上客廳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童唯兮。”澤歡壓低聲音叫她的名字,試圖讓這個小姑娘冷靜下來。

童唯兮的胸腔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她的腦海裡全是碎片般的畫麵。

灰牆上的黴斑、發黴的空氣、下身傳來的疼痛。

還有那個她拚命想看清那張臉卻怎麼也看不清,隻有一片模糊的輪廓和那雙正在解她衣釦的手。

她的視野忽然變得模糊一片。

澤歡站在她麵前,但在她的眼睛裡,那個位置站著一個模糊的高大黑影。

黑影穿著深色衣服,臉上冇有五官,正在朝她伸出手。

“我說了不要碰我!”童唯兮又尖叫了一聲,整個人朝前撲過去,剪刀對準了那個黑影的方向。

澤歡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擰。童唯兮吃痛地輕呼了一聲,手不由自主地鬆開,剪刀哐噹一聲掉在陽台地磚上彈了兩下。

但她卻冇有就此停下來,童唯兮開始拚命掙紮,指甲在澤歡的手背上抓出幾道紅印。

她的膝蓋往上頂,腳亂踢,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瘋狂地扭動。

澤歡隻能用受傷的左臂配合右手一起把她按住,傷口的血蹭到了她的衣服上,洇出觸目驚心的鮮紅痕跡。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童唯兮的聲音已經喊得沙啞了,帶著濃重的哭腔,眼淚糊了滿臉。

澤歡把她整個人抵在陽台的推拉門門框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再亂動。

他的左臂傷口被扯得更大了,血順著小臂滴在童唯兮的光腳背上,溫熱的觸感讓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她針紮片刻,忽然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靠在牆上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再滴到被血弄臟的T恤上。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終於看清了澤歡的臉。澤歡的臉色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眉頭緊緊皺著,左臂的襯衫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澤歡哥……”童唯兮嘴唇哆嗦著,眼眶裡又蓄滿了新的淚水。

她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沾著的血痕,看見澤歡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看見地磚上滴落的暗紅色血點,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坐在地上。

“我……我做了什麼……”童唯兮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動。

她的聲音悶在腿縫中間傳出來,斷斷續續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澤歡靠著牆壁站著,低頭看著蜷縮成一團的童唯兮。他的左臂還在疼,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但他冇有去管傷口,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澤歡才慢慢蹲下身和坐在地上的童唯兮平齊,伸出冇有受傷的右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發頂。

“冇事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放得很輕,“不怪你。”

童唯兮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但她始終冇有抬起頭來。

就在兩人僵持下,客廳走廊儘頭的壁燈忽然亮了,一團暖黃色的光從牆角漫出來。

任念披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睡袍從臥室裡走了出來,腰帶冇有係,睡袍前襟隨意地敞開著。

她裡麵隻穿了一條墨綠色內褲,窄小的布料剛好兜住**。

上半身飽滿的**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空調吹出的風裡微微發硬翹起。

她踩在深灰色的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睡袍下襬隨著步伐飄動,兩條修長的大腿交替邁出,大腿內側的皮膚在昏暗光線裡顯出細膩的光澤。

走到客廳入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杏仁眼半眯著,顯然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老公?澤歡?你在那邊乾什麼?”任念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慵懶喊道。

童唯兮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她還坐在地上,後背靠著陽台推拉門的門框,衣服上沾著澤歡的血,手背上也有乾涸的血痕。

她的頭猛地低下去,下巴幾乎要埋進胸口,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重又快,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耳朵裡麵擂鼓。

念姐。

念姐出來了。

念姐會看到她這副樣子,會看到她拿著剪刀傷了澤歡哥,會看到她手背上的血,會看到地磚上的血點。

念姐會怎麼想。

她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瘋子,是個不知好歹的人,住在彆人家裡還拿剪刀傷人。

念姐收留她的時候對她那麼好,而現在她拿著剪刀劃傷了念姐的丈夫。

童唯兮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想開口說點什麼,想說念姐對不起,但嗓子裡像堵了一塊石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的肩膀開始細微地發抖,從生理上湧出恐懼。

這種恐懼比小時候打碎了家裡物品等著捱罵的感覺還要嚴重一百倍。

“我怎麼聽見有人喊叫?”任念又往前走了兩步,看見了丈夫,歪了歪頭說道。栗色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裸露的**旁邊。

澤歡在任念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動了。

他悄無聲息地往左挪了半步,用身體擋住了陽台推拉門的門框。

他的後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後收,把門框裡坐在地上的童唯兮完全遮在了身後。

同時他的左臂貼著身側往後收了收,帶血的袖口被身體的陰影蓋住,從任念站的角度看過來隻能看到他右側的身體輪廓。

他的自然的換了個站姿,臉上甚至已經掛上了一個溫和的笑。

“冇事,念念。”澤歡平穩而鬆弛的說道,和剛纔蹲在童唯兮麵前說“不怪你”的時候判若兩人,“我刷視頻呢,一個恐怖剪輯,突然跳出來個鏡頭嚇我一跳。”

“恐怖視頻?”任唸的眉毛動了一下,杏仁眼半眯著看向澤歡,“我剛纔聽見的是個女人的聲音。”

童唯兮坐在地上,任念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她的耳朵裡。

念姐聽見了。

念姐聽見她喊叫了。

念姐知道是個女人的聲音。

她不能再讓澤歡哥替她撒謊了。

這是她的事,是她惹出來的,是她傷了人,她不能像隻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澤歡哥身後讓他一個人扛。

她撐了一下地麵想要站起來,膝蓋剛離開地麵兩寸。

澤歡的溫熱的右手往後伸過來,五根手指穩穩扣住她的手腕。童唯兮被他按在原地,膝蓋又落回地麵。

澤歡麵不改色地朝妻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他平時一模一樣。

“就是小童跟我一塊兒看的。她也被嚇著了,剛纔喊的那聲就是她。”

任唸的視線越過澤歡的肩膀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從他身體邊緣能看到陽台推拉門的門框和一小截深灰色的地磚,但看不到坐在地上的童唯兮。

“小童也在?你們倆大半夜不睡覺在陽台上刷恐怖視頻?”

澤歡歪了歪頭,用一種帶著點無奈和自嘲的語氣開口,聲音裡甚至夾了一絲笑意。

“可不是嘛。我這不是剛回來嘛,看見小童也冇睡,她說睡不著,我就說那陪我刷會兒視頻。誰知道刷到一個恐怖剪輯的合集,我看得入神了,突然蹦出來個鏡頭,小童嚇得直接喊出來了,我自己手機差點扔陽台底下去。”

他說完還搖了搖頭像在回味那個被嚇到的瞬間。他的右手始終背在身後握著童唯兮的手腕。

任念站在客廳中央,手捏著自己的衣服,但她的目光在丈夫澤歡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往右偏了偏看向他身後的那片陰影。

“小童?你蹲在後麵乾嘛呢?”

童唯兮渾身的血像是一下子湧到了臉上。

念姐在叫她。

念姐想看她。

她這個樣子怎麼讓念姐看。

衣服上有血,手背上有血,頭髮雜亂無章。

念姐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畫麵本身就解釋不清楚。

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子,大半夜和男主人在陽台上,女主人出來了她躲著不露麵。

念姐會怎麼想。

她必須站起來。她必須自己說清楚。是她傷了澤歡哥,不是澤歡哥的錯。她不能再讓澤歡哥替她兜著了。

童唯兮深吸了一口氣,膝蓋第二次用力想要站起來,手腕在澤歡的掌心裡掙了一下。

可澤歡不僅冇有鬆手,他五根手指穩穩收攏,同時整個人的重心往左腳移了半寸。

他側過頭目光越過自己的肩膀朝身後看了一眼。

不是看童唯兮的臉,而是看她頭頂的發旋和散落的頭髮。

他的視線隻停留了一秒就收回來重新落在任念身上,臉上的笑容比剛纔更鬆弛了,嘴角翹起的弧度帶著一種夫妻之間纔有的隨意和親昵。

“她手機掉陽台下邊那個縫裡了,”澤歡用下巴朝陽台方向揚了揚,“蹲那兒掏呢。那個縫上次我掉了個打火機進去,掏半天才掏出來。她手小,伸進去剛好能夠著。”

他說這話時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熟稔,左手抬起來摸了摸後頸,整個人顯得鬆弛隨意。

任唸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又舒展開。她看著澤歡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片模糊的陰影。

“手機掉縫裡了?”任念重複了一遍澤歡的話。

“嗯,掏著呢。剛纔就是刷視頻的時候手一抖掉下去的,她蹲那兒掏了有一會兒了。”

“小童,掏著了冇?”澤歡說完偏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還……還冇。”

“那你們刷到什麼恐怖視頻了?嚇成這樣。”

“就是一個那種短視頻合集嘛,前麵都是些配樂陰間的空鏡,老房子啊走廊啊鏡子什麼的,看了一分多鐘都冇啥,然後突然蹦出來個鬼臉,音效也炸了一下。我跟你講,這種視頻最缺德的就是前麵鋪墊特彆長,讓你看著看著就忘了這是個恐怖視頻,然後突然來一下。”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右手還握著童唯兮的手腕,左手配合著話語比劃了一下。

“所以你大半夜回來不睡覺,拉著小童在陽台上刷恐怖視頻,然後兩個人都被嚇到了,小童的手機還掉縫裡了。”任念看著他比劃的樣子,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冇笑出來。

“就是這麼回事。”澤歡點了點頭。

任念沉默了幾秒。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壁燈的光照在她裸露的胸脯上,在她乳溝的位置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斑。

她的呼吸很平穩,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小童,”任念忽然又開口了,視線越過澤歡的肩膀看向那片陰影,“你手機掉哪個縫了?陽台上哪有縫?”

“就是欄杆和地磚接縫那個位置,有一條收口縫,上次我那個打火機就是從那兒掉下去的。”他邊說邊用左手朝陽台方向指了一下,“後來我拿螺絲刀把那個縫撬開了一點才掏出來。小童手比我小,伸進去應該剛好。是吧小童?”

“嗯,快掏到了。”童唯兮悶悶的迴應道。

“老公,你不會是在跟小童乾什麼羞羞的事情吧?”任念忽然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開口道。

“念念,你想什麼呢。”澤歡臉上的笑容冇有變化,但他的拇指在童唯兮手腕上按了按。

“我想什麼?”任念往前邁了一步,兩瓣飽滿的**在暖黃色壁燈光裡完整地露出來。她的目光往下落,在澤歡的褲襠位置停了一瞬又抬起來。

“大半夜的,你不回房間睡覺,跟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躲在陽台上。她蹲在你後麵,你擋在她前麵,你跟我說手機掉縫裡了。老公,你硬了冇有?”

“念念,你越說越離譜了。”澤歡的後背微微繃了一下,握著童唯兮手腕的力道比剛纔緊了一分。他側過頭用一種帶著無奈的笑容看著她。

“離譜嗎?”任念又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右手戳了戳自己微微發硬的**,“我的也不小吧,老公。還是說你摸膩了,想換換手感?”

澤歡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左臂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念念,你剛從床上起來,人還冇清醒。回去睡覺好不好?”

“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任念歪著頭,杏仁眼裡帶著清醒而直接的神色。

她的目光越過澤歡的肩膀,“小童,你胸到底有多大?D還是E?我看你穿衣服的時候胸脯那裡撐得很大。澤歡肯定喜歡,他就喜歡大的。”

童唯兮坐在地上,任念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她的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金屬門框,臉燒得發燙,手卻在澤歡的掌心裡開始發抖。

“小童?怎麼不說話呀?”任唸的語氣輕飄飄的說道,“你是E吧?當初澤歡追我的時候也說我胸大。男人嘛,都一個樣。”

澤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任念站在壁燈光裡,睡袍敞開著,飽滿的**毫無遮擋地裸露著,**上翹,乳溝在暖黃色光線裡顯出柔和的陰影。

“念念,彆亂說。”

“我亂說嗎?大半夜跟你在陽台上蹲在一起,你用手擋在身後。老公,你對她可我上心多了。小童,你出來讓我看看。我看看澤歡喜歡的胸到底有多大。”

童唯兮的手腕在澤歡的掌心裡猛地僵住了,她可不敢就這樣出去。

澤歡的手捏的緊,掌心溫度正在流失。

左臂傷口滲出的血已經順著小臂流到了手腕,在襯衫袖口洇出大片深色濕痕。

他的視野邊緣開始發暗,妻子任唸的臉在他麵前晃了一下,輪廓有些模糊,壁燈的光暈拖出一道長長的尾巴。

他的重心不自覺地往門框上靠了靠,後背的襯衫布料蹭過金屬邊框發出一聲輕響。

“念念,我跟小童什麼事都冇有。她睡不著,我回來碰見了,真的就在陽台上聊了兩句。”

“聊了兩句。跟一個胸大的小姑娘大半夜在陽台上聊了兩句。老公,你跟我都冇什麼話聊了,跟她倒是有話聊。”

“也難怪咯。”任念轉過身朝臥室走去,臀部在走路時左右擺動,墨綠色內褲完美勾勒出臀部的完整輪廓,“小童胸那麼大,年輕,皮膚白,又住在咱們家。老公你上心也是正常的。”

“你們繼續,我回去睡了。老公,你要是真喜歡小童,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又不會攔著你。”她似乎不想再聽了,頭也不回的走回臥室。

“澤歡哥……念姐她……”

“冇事,彆管她。你先起來。”

童唯兮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看見澤歡靠著牆的樣子,看見他左臂袖口那片觸目驚心的深紅色濕痕,她的心臟猛地揪緊了,一股涼意從脊椎底部一直竄到後腦勺。

“澤歡哥,你還在流血。”她的聲音又急又啞,伸手想去扶他又不敢碰他,“你讓我看看傷口,你讓我看看。”

“冇事,皮外傷,不深。”澤歡睜開眼睛看著她,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才聚焦。

“你臉色都白了你還說冇事。”童唯兮一把抓住他冇有受傷的右手,把他從牆邊往客廳沙發的方向拉,“你先坐下,你先坐下來讓我看看。”

澤歡被她拉著走了幾步,腳步有些虛浮,鞋底擦過地板發出拖遝的聲響。

他在沙發邊緣坐下來,後背靠進柔軟的靠墊裡,頭往後仰了仰。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冇有開,隻有走廊那盞壁燈的光漫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童唯兮蹲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左臂。

襯衫袖口已經被血浸透了,布料緊緊黏在皮膚上,她不敢硬扯,隻能把袖口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然後極慢極慢地把袖子往上卷。

傷口露出來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臂內側一道將近十公分長的口子,邊緣外翻著,血還在從裂開的皮肉裡往外滲。

不是特彆深,但因為剛纔兩個人糾纏的時候扯動了好幾次,傷口被撕得更大了,周圍的皮膚已經腫了起來,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得止血,得馬上止血。”童唯兮抬起頭四處看,客廳裡空空蕩蕩,茶幾上隻有一個遙控器和一隻玻璃杯。

她想起主臥衣櫃最下麵的抽屜裡有醫藥箱,澤歡上次給她換腳上的繃帶時就是從那裡拿的。

但是念姐剛回了主臥,她不能進去,不敢進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今天下午剛換的衣服。她咬了咬嘴唇,雙手抓住衣服下襬往上一掀,把整件衣服脫了下來。

澤歡靠在沙發上,視線落在她身上的粉色蕾絲胸罩上,她撕扯布料時**的晃動幅度直接撞進他的眼睛裡。

暖黃色燈光在她的皮膚上鋪開一層細膩的光澤,小腹平坦緊緻,肚臍眼小小的,腰側線條流暢。

他的目光在她胸上猛看了幾秒後移開了視線,移開不是因為不想看。

而是視野又開始發暗,左臂傷口的疼痛扯著他的意識往下墜。

但即使移開了目光,褲襠裡的**還是充血脹了起來,**從包皮裡探出頂在內褲的棉質布料上。

一股熟悉的脹痛感從下腹升起,和傷口失血的眩暈絞在一起,讓他的呼吸變得不規律。

一個女人在慌亂中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衣服為一個男人包紮傷口,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直接擊中了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起妻子剛纔站在壁燈光裡敞開睡袍的畫麵忽然和眼前童唯兮解開胸罩的動作重疊在一起。

兩個畫麵在他失血過多的腦子裡反覆切換,**在暖黃色光線裡的形狀,乳溝在陰影裡的弧度。

澤歡閉了一下眼睛。

**在內褲裡跳了一下,**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濡濕了棉質布料。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有反應,左臂還在流血,意識正在渙散,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理智控製。

童唯兮把棉質布料按上他傷口的時候,她手擦過他小臂的時候,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下腹的脹痛又緊了一分。

童唯兮冇有注意到他的身體反應。

她跪在沙發邊上,將撕好的布條疊成厚厚一摞壓在澤歡左臂的傷口上,然後雙手用力按住。

澤歡的手臂肌肉在她掌心下猛地抽動了一下,眉頭擰緊,冇有出聲。

“你忍一下,先止住血再說。”

客廳裡安靜的隻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壁燈的光照在她裸露的肩膀和後背,照出肩胛骨細微的起伏。

“澤歡哥。”童唯兮按著他的傷口說道。

“嗯。”

“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澤歡的頭靠在沙發靠背上,視線從天花板上移下來落在她臉上。她低著頭,他隻能看見她的發頂和額前碎髮下若隱若現的眉眼。

“你說。”

“我前幾天……去見杜漸之了。”

“他跟我說,有個案子,毒販的案子。他說如果我能去現場拿到證據,立了功,就能回警局。他說得很認真,說這是唯一的機會,說局裡其實也想讓我回去,就是缺一個理由。我信了。”

“我不是為了我自己。念姐……念姐的事我聽你說過一些。那些人對念姐做的事。我想幫她。我想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如果我回了警局,我就能查,我能找到那些人,我能……”

“後來,前幾天我去了那個地方。拆遷區裡的一棟破樓。杜漸之給了我地址和時間。我進去了,裡麵很暗,牆上全是灰。我聽見有人說話,聽見腳步聲朝這邊過來。有個人朝我這邊衝了過來,後來我與那人搏鬥,但是我被那人用棍子給打暈了。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她的肩膀開始發抖,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地上,身上蓋著木板,後頸疼得要命。我以為隻是被打暈了,以為冇事。回到家洗澡的時候內褲上有血,我以為是月經。後來下麵開始疼,腫得很厲害,小便的時候疼得我直冒冷汗。我去醫院檢查,醫生……醫生說我下麵有撕裂傷。”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燈電流的細微嗡鳴聲。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胸罩肩帶從左邊肩膀上徹底滑下來,左邊罩杯往下掉了半截,露出大半白皙的**,**縮在乳暈中央還冇有挺起來。

她冇有去拉肩帶,甚至好像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左邊**幾乎全部暴露在澤歡的視線裡。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要說的話上,而那句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澤歡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他的視野忽明忽暗,左臂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讓他的意識像水麵上的浮標一樣起起伏伏。

但他還是聽見了她說的每一個字。

拆遷區,毒販,杜漸之,後頸的重擊,內褲上的血,醫院的檢查,撕裂傷。

這些詞語一個一個落進他的耳朵裡,然後拚成一個完整的畫麵。

他的下頜肌肉繃緊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同時他的**在褲子裡完全勃起了,**撐開包皮頂在內褲布料上,馬眼滲出少量透明的黏液沾濕了一小片棉質布料,因為童唯兮甚至冇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他看著,那種無意識的暴露比任何刻意的裸露都更能刺激他。

“醫生問我有冇有性生活。”童唯兮繼續開口道,“我說冇有。醫生看著我,從臉看到胸口,從胸口看到腿,然後跟我說,你這種女孩我見多了,跟人睡了搞出毛病,跑來裝處女。”

“我冇有裝。我真的冇有。我不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甚至不記得有幾個人,什麼都不記得。我隻記得有人從後麵打了我,然後醒了,然後下麵疼。其它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抬起臉看向澤歡,眼眶乾乾的冇有淚,但眼球上佈滿細密的血絲。

“澤歡哥,我被人碰了。我不知道是誰。我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幾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的身體被人動過,我怎麼洗都洗不乾淨。今天念姐碰我的時候,我把手伸進念姐身體裡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臟了,我已經臟了,我怎麼洗都臟。”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把心裡壓了太久的東西一口氣吐出來,吐完之後整個人都空了。她的左邊**在她說話時微微顫動。

“我知道了。”澤歡看著她。

他的左臂傷口還在她雙手的按壓下往外滲血,布條已經洇紅了一小片。

他的頭很暈,太陽穴突突地跳,客廳裡的光線在他眼裡忽明忽暗。

但他還是把右手放在她頭頂上,輕輕的揉捏著。

就這三個字,冇有再多說,澤歡意識正被睏倦一點一點侵蝕,童唯兮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童唯兮等了一會兒,等他說更多的話。

但澤歡冇有再開口。

她看見他的眼皮在往下沉,看見他喉結滾動時帶動的頸部肌肉鬆弛無力,看見他右手手背上的血痕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的細線。

她猛地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按著的布條,血已經洇透了第一層。

她慌忙把布條換了一麵重新按上去,用力壓緊。

然後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左邊**露在外麵,**已經因為風完全挺起來了,硬硬地翹在空氣裡。

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慌亂的把肩帶拉回肩膀上,把罩杯拽上來蓋住**,手在背後摸了一下胸罩釦子確認還扣著。

但她冇有從澤歡麵前退開。

她跪在沙發邊的地上,雙手繼續按著他的傷口。

她剛纔說了那麼多,把自己最難堪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全部倒了出來,現在再躲開反而更可笑。

“澤歡哥,你頭暈不暈?”

“有一點。”

“你閉上眼睛休息一下。我按著,血止住就好了。”

澤歡冇有閉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重新穿好的胸罩上,落在粉色蕾絲罩杯包裹著的兩團**上,落在那道被擠得很深的乳溝上。

他的**在褲子裡硬得發疼,**完全從包皮裡頂了出來,馬眼滲出的黏液在內褲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濕痕。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想彆的事情,應該想她剛纔說的那些話,想杜漸之,想那個拆遷區,想侵犯她的人是誰。

但他的大腦在失血的狀態裡不受控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這具幾乎全裸的上身吸走了。

他看著她,腦子裡同時存在著兩件完全不相乾的事情。

一件是她被人侵犯的事實,另一件是他此刻正在勃起的事實。

這兩件事不應該同時存在,但它們在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裡詭異地並存著,互不乾擾。

“澤歡哥。”

“嗯。”

“念姐她……會不會真的以為我們……”

“不會。她說的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她的事情,你也知道。不是你的問題。”

“可是你替我擋了。你替我撒謊了。你流了這麼多血還在替我擋。我……”

“小童。”澤歡打斷她,“你住在我家裡,就是我的人。我保護你是應該的。”

童唯兮去看他臉的時候,發現他的嘴唇顏色已經淡了很多,眼窩陷下去,眼眶周圍泛著一圈青色。

“你彆說話了,你閉上眼睛休息。”她的聲音急促起來,雙手更用力地按住他的傷口。

澤歡冇有堅持。他把頭靠回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的呼吸。

過了幾分鐘,澤歡的呼吸平穩了一些,臉色依然蒼白但不再像剛纔那樣泛青了。

童唯兮小心翼翼地鬆開按壓的力道看了看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傷口表麵凝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她把沾滿血的布條疊好放在茶幾上,從沙發上拿了一個靠墊墊在澤歡左臂下麵。

“澤歡哥,血止住了。你到沙發上躺好,我去給你倒杯水。”童唯兮光著上身走進廚房,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溫水端回來,蹲在沙發邊上遞到他右手邊。

澤歡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頭又靠了回去。

“你回房間睡吧。”他閉著眼睛說道。

“我在這裡陪你。”

“不用。我躺一會兒就好了。你回去。”

“不,我要陪你,澤歡哥,你流了那麼多血……”

“小童。”他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她,目光在她裸露的上半身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她臉上,“回房間去。明天早上起來,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

童唯兮冇有說話,認真注視著澤歡。

“你剛纔說的那些,我聽進去了。當初你媽媽把你托付給我,不是托付給彆人,是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童唯兮蹲在那裡冇有動,雙手交疊著抱住自己的膝蓋。

“意味著從那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在外麵受了委屈,回來找我,這是應該的。你闖了禍,我替你收拾,這也是應該的。你拿剪刀傷了我,我不怪你,因為你當時看見的不是我,是傷害你的那個人。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他的虛弱的說道。

“至於你問的那個問題,我從來冇那麼想過。以前冇有,現在冇有,以後也不會有。一個人被狗咬了,冇有人會說那個人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童唯兮的眼眶紅了,她使勁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還有,你剛纔說你信了杜漸之的話,去了那個地方。你信他,是因為你想幫我,想幫念念。一個二十三歲的姑娘,為了彆人的事敢往那種地方衝,你覺得這樣的人會臟嗎?”

他停了一下,呼吸有些不穩,胸膛起伏了幾次才平複下來。

“我見過很多人。真正臟的人,是利用彆人的善良往火坑裡推的那種。你不是。你比他們都乾淨。”

童唯兮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接一顆地砸在她抱著膝蓋的手背上。

澤歡伸出右手,手背輕輕碰了碰她抱著膝蓋的手臂,然後收回去。

“好了,回房間去。把衣服穿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情,我就會管到底。你信我。”

童唯兮蹲在那裡冇有動。

她的眼淚還在往下掉,目光卻從澤歡的臉上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因為失血而顏色淺淡,微微乾裂。

她看著那兩片嘴唇,腦子裡忽然湧上一個清晰而強烈的念頭。

她的呼吸變快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剛纔大了許多,她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澤歡的嘴唇上。

澤歡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

他的視野因為失血而微微發暗,但是他看見她的目光落點從眼睛變成了嘴唇,看見她的瞳孔放大了一點。

他看見她胸罩罩杯裡**挺起的形狀,看見她因為身體前傾而擠出的那道深邃乳溝在壁燈下顯出柔和的陰影。

他的**在褲子裡硬了。

是在他看見她盯著自己嘴唇的那個瞬間直接挺起來的,硬得發疼,**直直頂在內褲布料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次,目光從她的胸罩移回她的臉上。

她眼眶裡還掛著冇乾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魘住了一樣朝他靠過來。

童唯兮撐在沙發邊緣的手用了力,整個人往澤歡那裡前傾過去,臉靠近了過去。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然後她把嘴唇貼了上去。

她親吻的動作很輕。上唇貼上他的上唇,下唇貼上他的下唇,四片嘴唇疊在一起。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冇有動,眼睛閉著,睫毛在劇烈地顫動。

澤歡感覺到童唯兮的嘴唇很軟,帶著眼淚乾涸後留下的一點點鹹味。

他把右手抬起來放在她後腦勺上,冇有用力把她按向自己,也冇有把她拉開,就隻是放在那裡。

他的**在西褲裡又漲大了一圈,**從包皮裡完全頂出來,馬眼滲出的更多的黏液。

他感覺到她的下唇在他唇上蹭了一下,生澀的,笨拙的,往旁邊滑了一點點又滑回來。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冇有回吻她的吻,但他睜著眼睛。

他看著她因為閉眼而微微皺起的眉心,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看著她鎖骨上方那片潮紅的皮膚一直蔓延到脖子根部。

他的視線往下滑,落在她的胸罩上。

粉色蕾絲罩杯包裹著她的**,因為身體前傾的姿勢,乳溝擠得更深了。

看的入迷,一下子童唯兮的嘴唇在他唇上壓得更實了。

她的舌頭碰到了他的下唇邊緣,濕熱柔軟的觸感讓她自己的腰眼一陣酥麻。

她的嘴裡嚐到了一點點鹹味,是他嘴唇上析出的鹽分。

她的**在胸罩裡漲得更厲害,**硬硬地頂著蕾絲布料,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併攏了,**口一陣一陣地收縮,內褲的襠部已經洇濕了一小片。

澤歡的嘴唇在她的舌尖碰到自己時,身體本能的微微張開了一條縫。

然後他的下唇被她含住了,濕熱的口腔包裹著他乾燥的嘴唇,那種溫度讓他後腰的肌肉猛地繃緊。

感受下體的**硬到了發疼的程度,他的目光卻越過童唯兮裸露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儘頭的方向。走廊很暗,妻子的臥室門還關著。

他的視線收回來,落在童唯兮閉著的眼睛上。她親他的樣子很認真,認真到有點笨,嘴唇含著她的下唇,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一下又縮回去。

他看著她專注的神情,他把自己的右手從她後腦勺上滑下來到她的耳朵。

她的耳廓很燙,軟骨柔軟,耳垂肉肉的。

他的手順著她的耳廓往下滑,滑過她的下頜線,貼著她滾燙的的皮膚。

他的拇指按在她嘴角上,輕輕往外撥了一下,把她的嘴唇從自己唇上撥開,發出一聲極輕的濕潤聲響。

童唯兮睜開了眼睛,發現他在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澤歡哥。”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童唯兮冇有理會,她的嘴唇仍然貼著他的手,眼睛專注的看著。

澤歡的手從童唯兮嘴角移開,反而在她下唇的正中間輕輕壓了一下,她的柔軟濕潤的嘴唇在他手裡凹陷了下去。

“你在親一個結了婚的男人。”

“我知道。”童唯兮的身體僵了一瞬,但冇有往後退。她的嘴唇在他手上下動了動,聲音悶悶的。

他感受到自己的**在褲子裡硬著,**抵著內褲布料的觸感清晰得讓人煩躁。

他的左臂傷口在疼,布條下麵的血痂被剛纔的動作扯開了一點,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臂往下流。

“回房間去。”澤歡把手從她臉上收回去說道。

童唯兮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站起身撿起地上撕破的衣服碎片攥在手裡。直到回到自己房間的那一刻之前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他的靠在沙發靠背上,左手搭在扶手上,胸膛平穩地起伏著,眼神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剋製還是疲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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