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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第104章 童唯兮看望任念遭冷眼

作者:張懷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9 19:35:27

……………………

次日清晨,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暖氣依舊開得很足,但今天的氣氛和往日不太一樣。段刑靠在飲水機旁,手裡端著保溫杯,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笑。

“聽說了嗎?童唯兮被停職了。”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半個辦公室的人聽見。

戴仁澤從辦公桌後抬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這麼快就傳開了?”

“能不快嗎?”段刑喝了口水,“昨晚嚴隊跟她談完話,今早人事科就發了通知。停職反省,等待處理。”

尹絮沉坐在斜對麵的位置,手裡轉著筆,聽到這裡停下動作。“理由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戴仁澤站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支菸,“上次倉庫案那個受害者任念,童唯兮去醫院做筆錄,把人給刺激到了。據說當時受害者就情緒激動了,病情加重,家屬直接投訴到局長那兒。”

“這麼嚴重?”旁邊一個年輕警員湊過來問。

“嚴隊也被叫去局長辦公室,談了半個多小時。”戴仁澤吐了口煙,煙霧在晨光中散開,“出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很。我聽說,嚴隊也要調崗了,去後勤處。”

辦公室裡響起幾聲吸氣聲。

“後勤處?那不是等於……”年輕警員話冇說完。

“等於邊緣化了。”段刑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嚴隊這次算是栽了。手底下的人捅這麼大簍子,他這個領導能冇責任?”

尹絮沉放下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起身去接水。

經過段刑身邊時,她淡淡說了一句:“童唯兮剛來冇多久,嚴隊讓她去,她就得去。現在出了事,責任全推給下麵的人,不太合適吧?”

段刑轉頭看她,眼神不善:“尹姐這話說的。執行命令是冇錯,但執行也得看方法吧?受害者什麼情況她不清楚?醫院裡醫生家屬都在,她就硬往上衝,這不是蠢是什麼?”

“就是。”戴仁澤附和道,“咱們這行,光有熱情不夠,得帶腦子。她那樣問話,換誰都得急。”

辦公室裡其他人開始低聲議論。

“我聽說那受害者精神都出問題了,童唯兮還追著問強姦犯的名字。”

“家屬能不生氣嗎?換成是你老婆被人糟蹋成那樣,警察還來刺激她,你樂意?”

“嚴隊也是,明知道那案子上麵有交代,還非要去碰。”

“這下好了,兩個人一起倒黴。”

沈鏡知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份檔案。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領毛衣,外麵套著警用棉服敞開著,下身是黑色修身長褲和短靴。

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妝容精緻,氣質冷冽。

“都聚在這兒乾什麼?”她掃了一眼眾人。

“沈姐早。”戴仁澤立刻換上笑臉,“我們在說童唯兮停職的事。”

沈鏡知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放下檔案,脫掉棉服掛好。“有什麼好說的。工作失誤,停職反省,正常程式。”

“可嚴隊也要調走了。”段刑說,“去後勤處。”

沈鏡知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那也是上麵的決定。你們有這閒工夫議論,不如把手裡案子辦好。倉庫案後續報告都交了嗎?”

幾個人訕訕散開。

尹絮沉端著水杯回到座位,看了眼沈鏡知。沈鏡知正低頭看檔案,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什麼情緒。

“沈姐,”尹絮沉開口,“你覺得童唯兮這事,處理得重了嗎?”

沈鏡知抬起頭,目光平靜:“重不重不由我們評判。她刺激受害者是事實,家屬投訴是事實,造成不良影響也是事實。停職反省,寫檢查,冇什麼不對。”

“可她纔剛來……”

“剛來就更該謹慎。”沈鏡知打斷她,“穿上這身衣服,就得承擔這身衣服的責任。受不了,可以走。”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段刑笑出聲:“沈姐說得對。咱們這兒不是幼兒園,冇那麼多照顧新人的說法。乾不了就彆乾。”

戴仁澤也點頭:“其實說起來,童唯兮那小姑娘,長得挺漂亮,身材也好。當刑警風吹日曬的,可惜了。找個輕鬆點的工作多好。”

“怎麼,你有想法?”段刑揶揄道。

“我可不敢。”戴仁澤推了推眼鏡,“人家有男朋友,杜漸之那小子盯得緊著呢。”

說到杜漸之,有人看向角落那個空著的辦公位。

“杜漸之今天冇來?”

“請假了。”尹絮沉說,“早上打過電話。”

“估計是去找童唯兮了。”段刑嗤笑,“小情侶嘛,出了這事肯定得安慰安慰。”

辦公室裡又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沈鏡知皺起眉,但冇說什麼,繼續低頭看檔案。

走廊另一端,局長辦公室裡,方振國正在接電話。

“是,處理了。童唯兮停職,嚴駿調崗去後勤處。對,暫時就這樣。”他聲音平穩,但握著話筒的手指有些緊。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方振國連連點頭:“明白。我們會注意影響。受害者那邊不會再派人打擾。好,好,再見。”

掛斷電話,他長長吐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煙盒,點了一支。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昨晚澤歡打來的那個電話。語氣依舊客氣,但話裡的警告意味比上次更重。

“方局長,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妻子需要安靜,如果警方再有人來打擾,我不保證會采取什麼措施。”

方振國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澤歡的背景,知道這個家族在本地乃至省裡的能量。

一個倉庫綁架案,牽扯出五十公斤毒品,二十多個嫌疑人,本來已經可以結案,功勞也全給警局了,毒販一個也冇跑。

但嚴駿非要深挖,非要查受害者那條線。

現在好了,嚴駿被調去後勤,童唯兮停職,案子到此為止。

他拿起內線電話:“讓後勤處王處長來一趟。”

“是。”

幾分鐘後,一個五十多歲、身材發福的男人敲門進來。

“局長。”

“坐。”方振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嚴駿今天去你們那兒報到,你安排一下。車輛管理科缺人,讓他去那兒。”

王處長愣了一下:“嚴駿?刑偵支隊那個副隊長?”

“對。”

“這……局長,他一個搞刑偵的,來管車是不是……”

“這是工作需要。”方振國語氣不容置疑,“你按安排執行就行。另外,給他安排個單間辦公室,離其他人遠點。”

王處長明白了什麼,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還有,”方振國補充道,“他有什麼工作上的要求,儘量滿足。但涉及案件調查、調閱卷宗這些,一律不準。”

“是。”

王處長離開後,方振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辦公室裡暖氣很足,但他心裡有點冷。

同一時間,童唯兮家裡。

她坐在床邊,已經穿戴整齊。

藏藍色警用棉服放在一旁,今天她冇穿警服,而是換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深灰色毛呢半身裙,黑色加絨打底襪包裹著修長的腿,腳上穿著短靴。

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了淡妝,但眼睛還有些腫。

手機在床上震動,螢幕上顯示“杜漸之”。

童唯兮看了一眼,冇接。

電話自動掛斷,幾秒後又響起來。

她拿起手機,按了靜音,螢幕朝下扣在床上。

昨晚她哭了很久,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早上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

她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後開始化妝,換衣服。

嚴駿給她的任務內容很簡單:以非公開身份進駐,負責任唸的近距離安全觀察和情緒安撫。

說白了,就是去當保姆。

童唯兮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和棉服,走出家門。外麵很冷,昨夜又下了雪,路麵結了一層薄冰。她走到路邊打車,等了十分鐘才攔到一輛。

上車後,她報出醫院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坐穩啦。”

“嗯。”

司機冇再多問,發動車子。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第一國際醫院主樓前。

童唯兮付錢下車,熟悉的白色流線型建築再次映入眼簾,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冷清肅穆。

寒風捲過醫院前空曠的廣場,她裹緊了身上的米白色棉服,快步走向通往私人護理區的獨立入口。

入口處的玻璃門緊閉,裡麵同樣站著兩名身穿醫院安保製服的工作人員,神情比普通區域的保安更加警惕。

童唯兮走過去,還冇來得及開口,其中一人已經抬手示意她止步。

“請出示探視憑證或預約資訊。”安保人員的聲音透過門禁對講器傳出,有些失真。

“我來看望任念女士。”童唯兮儘量讓聲音平穩。

安保人員操作著手邊的平板電腦,幾秒後抬起頭,目光帶著審視:“任念女士的病房目前謝絕一切非指定人員探視。名單上冇有您的資訊。請問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童唯兮說,心裡有些發虛。

“抱歉,朋友不在許可名單內。隻有直係親屬及澤先生特彆指定的人員可以進入。”安保人員語氣禮貌但毫無轉圜餘地,“請您理解,這是為了患者的絕對靜養。”

“我理解,但我真的隻是看看她,不會打擾她休息。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幫我向澤先生通報一聲?”童唯兮試圖爭取。

“對不起,冇有預約或名單確認,我們不能放行,也不能擅自聯絡澤先生。”另一名安保人員補充道,態度同樣堅決。

就在這時,通往內部區域的電梯“叮”一聲開了,走出兩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澤歡安排在任念病房外的貼身保鏢,平頭那位和稍年輕的那位。

他們顯然是被入口處的動靜引來的。

平頭保鏢一眼就認出了童唯兮,眉頭立刻擰緊,大步走過來,隔著玻璃門,臉色很難看:“怎麼又是你?”

年輕保鏢也跟上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惕。

“我……我來看看任女士。”童唯兮麵對他們,上次不愉快的記憶和現在的尷尬處境讓她臉頰有些發燙。

“看什麼看?還嫌上次惹的麻煩不夠大?”平頭保鏢語氣很衝,幾乎是指責,“因為你那幾句‘問話’,任小姐當晚高燒反覆,情緒差點崩潰!澤先生髮了好大的火,害我們哥倆被扣了半個月薪水,還被訓得跟孫子似的!你現在還有臉來?”

“我不是來問話的!”童唯兮急忙解釋,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引來旁邊路過病人家屬的側目,“我保證,我就是看看她,不說話都行!”

“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年輕保鏢也忍不住開口,還帶著一絲怨氣,“上次你也說是正常問話,結果呢?我們就是聽信了你這套,才放了行,後果呢?我們的飯碗差點砸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行。”

平頭保鏢對著裡麵的醫院安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處理,然後對童唯兮下了最後通牒:“澤先生明確命令過,除了醫生、護士和蘇芮助理,任何人不得靠近任小姐病房。你不在名單上,趕緊走,彆在這兒影響醫院秩序,也彆讓我們難做。”

“我就等在門口不行嗎?等她情況好點,或者等澤先生來……”童唯兮不肯放棄,這是她的任務,儘管這任務讓她感到無比屈辱。

“等?”平頭保鏢幾乎氣笑了,他指了指走廊深處,“病房在那邊,但這整個私人護理區你都進不來。你在外麵等,等一天、等一年,也見不到人。我們不會幫你傳話,澤先生更不會見你。姑娘,聽句勸,走吧,彆白費力氣了,也給我們條活路。”

兩個保鏢說完,不再理會她,轉身朝電梯走去,邊走邊低聲對醫院安保交代:“看緊了,這人絕對不能放進來。再出岔子,咱們都得捲鋪蓋走人。”

醫院安保人員聞言,看向童唯兮的眼神更加疏離和防範,彷彿她是什麼危險分子。

童唯兮被徹底擋在了冰冷的玻璃門之外。

門內是溫暖明亮、寂靜有序的走廊,門外是灌著寒風的醫院通道。

她看著保鏢消失的背影,又看看麵前兩個麵無表情、如臨大敵的安保,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委屈再次湧上來。

她知道保鏢說的部分是事實,上次她的詢問可能真的刺激到了任念。

她也理解他們因自己受罰的怨氣。

但這一切都不是她主動挑起的,她隻是執行命令,現在卻要承擔所有後果,連彌補或單純看一眼的機會都被剝奪。

她咬著下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冇有離開,而是在門禁外不遠處的公共休息區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了下來。

椅子是冰冷的金屬材質,隔著厚厚的毛呢裙和打底襪,依然能感到寒意。

她就這樣坐著,目光時不時瞟向那扇緊閉的玻璃門和裡麵偶爾經過的醫護人員。

有時,她的視線會和裡麵值班的安保對上,她會忍不住瞪過去一眼,那眼神裡冇有凶狠,更多的是不甘和一絲孩子氣的執拗,配上她微微鼓起的臉頰和清澈卻帶著委屈的大眼睛,模樣確實有幾分可愛的倔強。

裡麵的安保人員被她瞪得有些無語,互相交換個眼神,搖搖頭,索性扭過頭不去看她,但堅守崗位的姿勢絲毫未變。

他們可不會因為對方看起來可憐或者可愛就違背命令,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時間在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和偶爾響起的廣播聲中緩慢流逝。

童唯兮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隻覺得手腳漸漸冰涼,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這個“保護觀察”的任務,從一開始,就註定是讓她坐冷板凳、看冷臉的結局。

她連被保護對象的麵都見不到,又何談“保護”和“觀察”?

這根本就是一個精緻的流放,一個讓她認清自己處境的冰冷囚籠。

同一時刻,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內,關於她和嚴駿的議論仍在繼續發酵,各種版本的流言在電話、微信和交頭接耳中擴散,而她對此一無所知,隻是獨自坐在醫院冰冷的椅子上,守著那扇永遠也不會為她打開的門。

清晨的外貿分公司的寫字樓在冬日的灰白天色裡亮起零星燈光。

中央空調出風口嘶嘶地吐著暖風,混合著隔夜咖啡渣和廉價香薰的氣味。

走廊地毯吸足了濕氣,踩上去有些發軟。

林薇薇裹著件米白色仿皮草短外套走進女洗手間,外套下是黑色緊身針織連衣裙,裙襬勉強遮住大腿根部,腿上裹著透肉的黑絲,腳上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過膝長靴。

她對著鏡子補口紅,猩紅的膏體在嘴唇上抹開。

隔間裡傳來沖水聲。

蘇曼卿推門出來,身上是酒紅色深V領毛衣,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半截被肉色蕾絲胸罩托起的乳溝。

下身是包臀皮裙,黑色絲襪在膝蓋處有勾絲。

“早啊薇薇。”蘇曼卿走到洗手池邊,從包裡掏出一小瓶香水往脖頸和胸口噴。

“早。”林薇薇從鏡子裡掃她一眼,“穿這麼騷,今天有約?”

“能有什麼約。”蘇曼卿撇撇嘴,對著鏡子整理毛衣領口,故意把一邊往下拉了拉,讓乳溝露得更明顯,“這不任總監不在,辦公室裡死氣沉沉的,總得找點樂子。”

提到任念,林薇薇塗口紅的動作頓了頓。她擰上蓋子,轉過身靠在洗手檯上,雙手抱胸。

“哎,聽說了冇?”蘇曼卿湊過來說道,“任總監那事兒。”

林薇薇撇嘴,塗著閃粉眼影的眼睛翻了翻。“能冇聽說麼?全公司都在傳。說是出差期間突發急病,住院了。哼,騙鬼呢。”

“就是。”蘇曼卿壓低聲音,身體往前傾,胸脯壓在隔斷板上,擠得更加洶湧,“我表姐在市中心醫院當護士,她說根本冇見過任念這個人住院。倒是前陣子,急診科收了個渾身是傷的女人,下體撕裂,高燒昏迷,但登記名字不是任念。”

“真的假的?”林薇薇眼睛亮了。

“我還能騙你?你也不想想,她跟誰一起出的差,劉強啊!”林薇薇往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劉強也‘生病’請假了,到現在冇回來。兩個人同時出差,同時‘生病’,哪有這麼巧的事。”

“任念那女人平時裝得多清高,穿襯衫釦子都要繫到最上麵一顆,開會時腿並得緊緊的,一副生怕男人多看一眼的樣子。結果呢?跟下屬出差就‘病’了。”林薇薇捂著嘴笑起來,笑聲尖細。

“該不會是倆人搞一塊兒,玩得太嗨,得了什麼臟病吧?艾滋?梅毒?嘖嘖,平時裝得跟聖女似的,白襯衫釦子繫到下巴,裙子長到腳踝,結果背地裡玩這麼開。”

“不至於吧……”蘇曼卿嘴上這麼說,表情卻明顯興奮起來,“任總監看著不像那種人。”

“女人脫了衣服不都一個樣。裝得越正經的,骨子裡越騷。你冇看劉強平時看她那眼神?跟狗見了肉似的。倆人出差在外,酒店房間門一關,誰知道乾了什麼。”

林薇薇冷笑著,滔滔不絕的講道,“而且關了燈有區彆?再說,有些女人就喜歡被下賤男人搞,越是被糟蹋越來勁。你看任念平時那個端著的樣子,指不定私下多饑渴呢。”

“誰知道呢。”蘇曼卿彈了彈菸灰,“不過劉強那小子,倒是豔福不淺。任念那身材,嘖嘖,**大屁股翹,腿又長,扒光了不知道多騷。”

“肯定騷。”林薇薇舔了舔嘴唇,“你看她走路那樣子,屁股扭得,恨不得全公司的男人都盯著看。裝什麼清高。”

兩人正說得起勁,旁邊財務部的趙誌斌正好經過。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扣得嚴實,頭髮梳得油亮,聽見她們的話,他腳步頓了頓,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見她們在,點了點頭。

“趙會計早。”蘇曼卿擠出笑容。

趙誌斌冇應聲,徑直走進男廁隔間。門關上後,林薇薇翻了個白眼。

“老色鬼。”她用氣聲說,“上次開會眼睛都快鑽任念裙子裡去了。”

蘇曼卿咯咯笑起來,聲音刻意放得嬌媚:“男人嘛,不都那樣。”

林薇薇嘴角扯出弧度:“那可熱鬨了。等任總監回來上班,全公司都知道她被搞進醫院了。看她以後還怎麼裝。”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補完妝一前一後走出洗手間。走廊裡陸續有員工到來,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八點半,銷售部辦公區已經坐滿大半。

陳琳芳穿著白色高領毛衣和格紋短裙,腿上裹著厚實的黑色連褲襪,正低頭整理報表。

郭磊坐在她斜對麵,眼睛盯著電腦螢幕,餘光卻往她裙襬下掃。

“琳芳。”坐在後排的王銳探過頭,他穿著皺巴巴的卡其色夾克,裡麵是件領口發黃的襯衫,“任總監那項目的數據你那兒有備份嗎?我這邊找不著了。”

陳琳芳抬頭:“有,我發你郵箱。”

“謝了。”王銳咧嘴笑,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停,“你今天這毛衣挺好看。”

陳琳芳冇接話,低頭繼續工作。郭磊瞥了王銳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重了些。

九點整,內部通訊軟件彈出全員通知:十五分鐘後大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各部門經理及骨乾員工務必參加。

辦公區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什麼事啊這麼急?”

“不知道,賀總剛發的通知。”

“是不是任總監那邊有訊息了?”

“噓……小聲點。”

九點十五分,大會議室裡坐了近三十人。

長條會議桌兩側,部門經理坐在前排,後麵是各業務骨乾。

暖氣開得很足,幾個穿厚外套的人已經開始出汗。

賀峰坐在主位,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冇打領帶,領口鬆著兩顆釦子。

他左手邊坐著秘書宋雅雯,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黑色修身連衣裙,外麵套著米色針織開衫,裙子短到坐下時大腿完全暴露,肉色絲襪包裹著線條勻稱的小腿。

賀峰右手邊的位置空著,那是任念平時的座位。

“人都到齊了?”賀峰掃視一圈,聲音平穩。

宋雅雯低頭確認名單:“銷售部還缺兩人,在趕回來的路上。”

“不等了。”賀峰合上麵前的檔案夾,“直接開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有兩件事。”賀峰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第一,關於銷售總監任唸的情況。任總監因身體原因需要長期休養,具體複工時間待定。”

他稍作停頓,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臉,語氣更加堅定:“公司管理層經過討論決定,在任總監休養期間,她的工資福利照常發放。希望她能安心休養,早日康複。”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點頭,有人麵露驚訝。

賀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任總監這些年為公司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現在她需要時間恢複,公司理應提供支援。這也體現了我們一直倡導的‘以人為本’的企業文化。”

底下有人交換眼神。

“第二,”賀峰頓了頓,“在此期間,銷售部工作不能停。經總公司研究決定,任命原行政助理蘇芮為銷售部代理總監,即刻生效。”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坐在後排的蘇芮。

她今天穿著淺灰色羊絨大衣,裡麵是襯衫和包臀裙,腿上依舊是那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膚色絲襪,高跟鞋鞋跟細而尖。

她坐姿筆直,臉上冇什麼表情,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賀峰。

“蘇芮。”賀峰看向她,“上來說幾句。”

蘇芮站起身。大衣已經脫掉搭在椅背上,襯衫和包臀裙勾勒出清晰的腰臀曲線。她走到會議桌前,在任唸的空位旁站定。

“感謝總公司的信任。”她開口,聲音清晰冷靜,“在任總監休養期間,我會暫代銷售總監職責,確保部門工作正常運轉。各項目進度我已跟進,今天下午會與各項目負責人單獨溝通。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她說完,朝賀峰微微頷首,然後走回自己的座位。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有什麼問題嗎?”賀峰問。

技術部經理舉起手:“賀總,蘇芮……蘇總監之前是行政助理,對銷售業務可能不太熟悉。這個安排是不是……”

“總公司的決定。”賀峰打斷他,語氣裡冇有商量餘地,“蘇芮一直跟著任總監,對所有項目細節都清楚。我相信她能勝任。”

那經理訕訕放下手。

“還有其他問題嗎?”賀峰環視一圈。

冇人說話。

“散會。”賀峰站起身,“蘇芮留一下。”

人群陸續起身,椅腿摩擦地板發出刺耳聲響。

低語聲在會議室裡蔓延開,目光像蛛網一樣黏在蘇芮身上。

她坐在原位冇動,等人都走光了,才起身走到賀峰麵前。

賀峰冇坐,站在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宋雅雯收拾完檔案,看了蘇芮一眼,轉身走出會議室,順手帶上了門。

“坐。”賀峰說,自己也在會議桌旁坐下。

蘇芮在他對麵落座,雙腿併攏斜放,手搭在膝蓋上。

“感覺如何?”賀峰問,從西裝內袋掏出煙盒,抖出一支點燃。

“冇什麼特彆感覺。”蘇芮回答,“工作而已。”

賀峰吐出口煙,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他透過煙霧打量她:一絲不苟的圓髻,冰冷的眼鏡,扣到頂的襯衫領口,包裹在絲襪裡修長筆直的小腿。

還有那張臉上永遠平靜無波的表情。

“任唸的事,”賀峰彈了彈菸灰,“你知道多少?”

“知道她住院了。”蘇芮說,“具體病情不清楚。”

“你昨天去醫院了。”

“探望上司,應該的。”

賀峰笑了,笑容冇到眼底:“你倒是忠心。”

蘇芮冇接話。

“總公司這個任命,”賀峰話鋒一轉,“很突然。連我都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

“我也很意外。”蘇芮說。

賀峰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卻像探針一樣鎖在蘇芮臉上:“是嗎?”他手指在桌麵輕輕叩了兩下,“不過我聽到一些風聲,說任唸的丈夫,澤歡,似乎和總公司的幾位董事私交不錯。這次她休養期間的特彆安排……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這層考慮在裡麵。”

他語氣放慢,像是在斟酌字句,實則仔細觀察著蘇芮每一絲細微的反應:“你覺得呢?”

蘇芮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放在筆記本旁,動作平穩。

她抬起眼,迎上賀峰的視線,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賀總,人事安排和公司決策,我一向隻依據正式通知和規章製度來理解。至於您說的這些私人交情,”她頓了頓,“我不清楚,也不在職責範圍內需要清楚的事。”

“也對,你不清楚這些。”賀峰把煙按滅在隨身帶的金屬菸灰缸裡,“不過既然上來了,就好好乾。銷售部這攤子不輕鬆,尤其是現在任念不在,底下那些人未必服你。”

“我會處理。”蘇芮說。

“最好如此。”賀峰站起身,“你的辦公室就是任念那間,門牌名已經換了。需要什麼跟行政部說。另外,下午我要看上個季度的銷售分析報告,你準備一下。”

“好的賀總。”

賀峰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住腳步。

“蘇芮。”

蘇芮抬頭看他。

“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賀峰的聲音很平,“好自為之。”

門開了又關。會議室裡隻剩下蘇芮一個人。

她坐在原位冇動,目光落在對麵空著的椅子上——那是任唸的位置。幾秒鐘後,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裙襬,拿起大衣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碰見幾個正要回工位的員工。看見她,那幾人立刻壓低交談聲,加快腳步走開。蘇芮視若無睹,徑直走向電梯。

銷售總監辦公室在十六層東南角,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城市的景觀。

蘇芮推門進去時,行政部的人正在更換門牌。

原來的“銷售總監

任念”已經被取下,換成了“銷售總監

蘇芮”。

“蘇總監。”行政部的小姑娘看見她,有些緊張地站直,“馬上就換好了。”

“不急。”蘇芮走進辦公室。

房間還保持著任念離開時的樣子。

深棕色實木辦公桌,黑色皮質轉椅,書架整齊排列著行業報告和項目檔案。

窗邊擺著兩盆綠植,葉子有些發蔫。

蘇芮把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椅子還殘留著任念常用的香水味,很淡,混合著皮革和紙張的氣味。

她打開電腦,輸入密碼,任唸的生日,她一直知道。

郵箱裡塞滿了未讀郵件。

她滾動鼠標,一封封點開檢視。

項目進度彙報,客戶詢價,合同草案,部門週報……大部分郵件抄送了她,但收件人一直是任念。

她開始回覆。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語氣專業簡潔。處理完十幾封郵件後,內線電話響了。

“蘇總監,”前台林薇薇的聲音,甜得發膩,“這裡有份檔案需要您簽收。”

“送進來。”

幾分鐘後,林薇薇推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個檔案夾,身上那件仿皮草外套已經脫掉,隻穿著緊身針織連衣裙。

裙子領口開得大,彎腰把檔案夾放在桌上時,乳溝一覽無餘。

“蘇總監,這是行政部整理的部門通訊錄更新版。”林薇薇直起身,眼睛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您這兒視野真好。”

蘇芮接過檔案夾翻開,冇抬頭:“還有事嗎?”

“冇,就是……”林薇薇頓了頓,臉上堆起笑容,“恭喜您升職。以後還請多關照。”

“分內工作,談不上關照。”蘇芮在檔案上簽字,遞還給她。

林薇薇接過檔案,手指在紙頁邊緣摩挲了一下:“蘇總監,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說。”

“銷售部有些人……對您接任這個位置可能有點意見。”林薇薇壓低聲音,“尤其是那幾個老資曆的經理。他們說您之前就是個助理,冇做過什麼業務,恐怕……”

“恐怕什麼?”蘇芮抬眼看她。

林薇薇被那目光看得心裡一緊,笑容有點僵:“恐怕鎮不住場子。不過我覺得他們多慮了,您能力肯定冇問題。”

“謝謝。”蘇芮重新看向電腦螢幕,“冇其他事的話,去工作吧。”

逐客令下得乾脆。林薇薇咬了咬嘴唇,轉身離開。門關上後,蘇芮停下敲鍵盤的手,靠在椅背上,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梁。

與此同時,辦公區炸開了鍋。

“我操!什麼情況?”

“總公司直接任命?連賀總都不用通知?”

“蘇芮這**爬上誰的床了?代理總監?她也配?”

“任唸到底什麼病啊?長期休養?工資照發?這待遇也太離譜了吧!”

“操!她以為她是誰啊!”

“一個行政助理,騎到我們頭上拉屎!”

“裝什麼逼!看她那騷樣,黑絲高跟,不知道晚上被誰操呢!”

“肯定是爬上總公司哪個領導的床了,不然能直接成代理總監?”

“任念也是,病得真是時候。說不定就是被她氣病的。”

林薇薇臉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賤人!裝得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背地裡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

蘇曼卿咬著電子菸嘴,眼神陰狠。“等著瞧。銷售部那幫人精,能服她?我看她這個代理總監能當幾天。”

窗外的天色更沉了,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她重新戴上眼鏡,點開內部通訊軟件,在銷售部群組裡發了一條訊息:

“下午兩點,銷售部全體會議。所有人員務必參加,不得缺席。”

訊息發出後,群組裡沉默了幾分鐘。然後開始彈出回覆:

“收到。”

“明白。”

“好的蘇總監。”

蘇芮關掉對話框,點開另一個檔案。

那是任念電腦裡加密儲存的客戶資料,密碼是她們倆都知道的那串數字。

她打開,瀏覽,記錄,整理。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中午十二點,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推門進來的是陳琳芳。她手裡拿著飯盒,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蘇總監,我看您冇去食堂……幫您帶了份飯。”

蘇芮有些意外:“謝謝,放桌上吧。”

陳琳芳把飯盒放在辦公桌角落,冇立刻走。她絞著手指,欲言又止。

“還有事?”蘇芮問。

“蘇總監,”陳琳芳鼓起勇氣,“任總監她……真的病得很重嗎?”

蘇芮看著她。女孩臉上是真切的擔憂,不似林薇薇那種假惺惺的關心。

“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蘇芮說,“具體病情我不清楚。”

“哦……”陳琳芳低下頭,“那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確定。”

“這樣啊。”陳琳芳沉默了幾秒,“那……您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叫我。銷售部那些報表和客戶資料我都熟悉。”

蘇芮點點頭:“好。”

陳琳芳這才轉身離開。門關上後,蘇芮打開飯盒,裡麵是簡單的兩菜一飯。她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又放下。冇什麼胃口。

下午一點五十分,銷售部大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二十幾個銷售專員和經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蘇芮推門進來時,談話聲戛然而止。

她走到會議桌前端,把手裡的檔案夾放下。

今天下午她換了身衣服——深藍色修身西裝套裙,裡麵是酒紅色絲綢吊帶,領口開得比平時低,能看見鎖骨和一小片胸脯。

裙子長度在膝蓋上方十公分,黑色不透光絲襪包裹著腿部線條,高跟鞋依舊是細跟。

“都到了?”她掃視一圈。

有人應聲,有人點頭。

“好,開始。”蘇芮打開檔案夾,“先說本月業績。截止上週五,部門整體完成率百分之六十二,落後進度十三個百分點。其中華東區最差,完成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她抬眼看向坐在第三排的中年男人:“李經理,解釋一下。”

被點名的男人額頭冒汗:“蘇總監,這個月華東區幾個大客戶項目延期,所以……”

“項目延期不是理由。”蘇芮打斷他,“合同簽了嗎?簽了。預付款收了嗎?收了。客戶單方麵延期,為什麼冇有跟進條款?為什麼冇有爭取補償?為什麼冇有啟動備選方案?”

一連三個為什麼,問得李經理啞口無言。

“明天上午十點前,我要看到華東區的補救方案和新的時間表。”蘇芮在筆記本上記錄,“做不到,你這個月的績效扣百分之三十。”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蘇芮繼續往下說,一個個項目過,一個個數據覈對。

誰負責的客戶,誰跟的單子,誰犯的錯誤,她如數家珍。

有經理試圖辯解,被她用更詳細的數據和條款堵回去。

一個半小時的會議,冇人敢走神,冇人敢插科打諢。

蘇芮說話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釘在實處。

她不提高音量,不拍桌子,可那種壓迫感比任念在時更甚。

最後,她合上檔案夾。

“任總監休養期間,部門一切標準照舊。該完成的業績必須完成,該跟的項目必須跟上。我不管你們私下有什麼想法,工作上,我要看到結果。”她站起身,“散會。”

人群默默起身離開。蘇芮收拾好檔案,走出會議室時,聽見身後傳來壓低的議論:

“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任念教的唄。”

“這也太狠了,李經理都快被罵哭了。”

“等著吧,以後日子不好過……”

蘇芮冇回頭,徑直走回辦公室。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口氣,這才攤開手心,一層薄汗。

她在鋪著地毯的辦公室裡無聲地徘徊了幾個來回,最終在窗前停下,望著樓下如織的車流,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牢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澤先生,是我,蘇芮。”她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先前的緊繃,“任命傳達了,剛主持完銷售部的會議。”

“現場反應如何?”澤歡的低沉聲音從聽筒傳來。

“預料之中的波動,但可控。”蘇芮語速平緩,“賀總那邊,暫時冇有進一步動作,但他應該不會輕易放手。”

“他的反應不重要。”澤歡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慣有的、冷淡的掌控感,“你的任務是穩住,確保念念負責的核心業務板塊平穩過渡。其他雜音,不必理會。”

“明白。”蘇芮應下,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摻入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念姐……她今天還好嗎?”

電話那頭似乎頓了頓,澤歡的聲音略微緩和了些:“嗯,比前幾天好些,能在護工陪同下走動了。隻是記憶恢複方麵,”他停了一下,“進展緩慢。”

“慢慢來,總會好的。”蘇芮輕聲說,像是安慰對方同時也是說服自己。

“你有心了。”澤歡難得地接了一句,甚至補充道,“如果不算太忙,有空的時候……可以過來看看她。她偶爾清醒時,會問起公司的事,問起你。你來說說,或許比醫生護士更管用。”

這邀請讓蘇芮微微一怔,但她很快應道:“好,我會安排時間。”

“嗯。”澤歡應了一聲,臨掛斷前,似乎又想起什麼,問道,“你自己那邊呢?接手這一攤,壓力不小。賀峰若有什麼動作,及時告訴我。”

這句意外的、近乎長輩式的詢問,讓蘇芮喉間一哽。她迅速調整呼吸:“謝謝澤先生關心,我能處理。”

“那就好。保持聯絡。”

通話結束。

辦公室重歸寂靜。

蘇芮慢慢走回寬大的辦公椅坐下,冇有立刻投入工作。

她拉開左手邊的抽屜,取出一麵邊緣有些磨損的銀色小鏡。

鏡中的女人妝容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平靜無瀾,唇色是恰到好處的豆沙紅,每一處都透著精心維持的得體與距離。

她靜靜地看了鏡中人片刻,然後“啪”地一聲合上鏡子,將它放回原處。彷彿也將某一刻泄露的細微情緒,妥帖地收藏了起來。

轉身,麵向電腦螢幕,光亮映亮她毫無波瀾的臉。她點開郵箱,開始一封封地處理郵件,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清脆、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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