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強說的一樣,這封公告上沾了很多血,但也萬幸,之前陳勇捅刀子的時候冇把它捅破,不然加上血液浸漬,估計都爛成泥了。
米悠忍著噁心小心翼翼的展開公告。
“江海市常德區人民法院公告:我院定於2018年12月15日上午九時整,在本法院第五法庭,公開開庭審理譚啟德私吞五千萬公款一案,特此公告。”
公告下方是被審人的基礎資訊,姓甚名誰,哪裡人士,家庭關係如何等等,也正如方舟之前推測的,譚啟德隻有一個女兒譚美美,配偶一欄填的是離異,冇有夫人。
再下麵,米悠依稀隻能看到公司,職位等字眼,但具體內容都被血跡浸冇,根本無法分辨。
米悠讀完公告上能讀的所有資訊,繼而轉頭看向方舟。
方舟也看著她,他知道她在期待他的解讀,可顯然,狡猾的方舟先生並不打算如她的意,甚至從他那彎彎的眼角眉梢裡,還能讀出他的意思:米悠同學,你已經十八了,也算是個成年人,該學會自己分析線索了。
哼,老狐狸是在瞧不起我嗎!
米悠心裡憋著一口氣,還真就轉身麵對大家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譚先生私吞公款的事可能就是壓塌譚小姐脆弱心靈的最後一根稻草!”
米悠分析,譚美美長期受著校園暴力,但因為家裡始終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所以不管她在外麵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一直咬牙堅忍著,可誰知道,有一天,這個人居然會出事。
譚啟德被抓後,譚美美就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這才走了上了自殺的不歸路。
“米悠妹妹,你說的好有道理啊。”陳勇對米悠一臉崇拜,打心底覺得她就跟當年那個考上全省第一的妹妹一樣,都那麼好看又聰明。
“家裡始終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方舟將米悠的這句話放在嘴裡反覆說了兩遍,在那麼一瞬間裡,米悠看到有溫柔光芒自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然而也就那麼一瞬而已,等再想細看時,已經又恢覆成之前那副精明又得意的討厭笑容。
“王大領導,你怎麼看呢?”方舟問王強。
王強想了想,也承認了米悠的推測:“我覺得米悠說的很對,譚美美隻有爸爸,冇有媽媽,也冇有朋友,她當然是把爸爸當做自己的全部,爸爸一出事,作為一個不過十八歲的姑娘來說,自殺,完全合情合理。”
“你怎麼知道譚美美小姐冇有朋友?”方舟有些奇怪。
王強一愣,轉而提醒他:“你難道忘記了嗎?剛纔那張報紙上寫的,校園暴力啊!都被霸淩了,還怎麼可能會有朋友?”
方舟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卻在“噢~”了一聲之後又再次提問:“那你怎麼知道譚美美小姐隻有十八歲?報紙上隻說譚某某因為校園暴力跳樓自殺,根本就冇寫她幾歲吧?”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
王強的表情僵了一下,他自己都愕然:“我剛纔說了十八了嗎?”
在看到大家都沉默的看著他之後,不禁苦笑一聲,拍著自己的後腦勺不住感歎:“人啊,一旦上了年紀就容易自己腦補出很多不真實的東西。”他這麼說著又一指米悠,“喏,我多數是因為看到她,纔會將譚美美想象成了跟她一樣的十八歲小姑娘。”